第8章 試卷與襪子
想要什麼？
想要她穿上黑絲白絲豹紋連體襪，然後乖乖做卷子，順便把忠誠度從百分之一往上提一提。
可這話能說嗎？說出口，今日便是老子的忌日。
「咳。」楊晉清了清嗓子，說道，「條件很簡單，我送你試卷，你別當場看。」
林霜眉頭一皺：「為什麼？」
「哪有為什麼。」楊晉攤手，「好東西都得回家偷偷看，當場看顯得多不矜持。」
林霜看他的眼神像在看神經病。
「你送試卷就送試卷，為什麼不能當場看？」
「因為.....」楊晉頓了頓，腦子高速轉起，
「因為這是絕版，我只有一套。
你當場看了，萬一被別的同學瞄到，傳出去，全校都來找我要，我上哪弄去？」
林霜沉默兩秒。
這個理由，勉強說得通。
成績常年第一，不知道多少雙眼睛盯著她的學習資料。
真要是被人知道她從楊晉這裡拿到什麼「絕版模擬卷」，確實會引來一堆麻煩。
「行。」林霜點頭，「我答應你。
試卷呢？」
「下午，我給你。」
「為什麼非得下午？你現在不能去拿？」
「大姐，我書包里又沒有試卷，不得回家拿啊？」楊晉一臉無辜攤手，
「再說了，我上午還有課呢，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S級大佬可以隨便翹課？」
林霜被他這句「S級大佬」堵住了，耳尖微紅，冷冷道，
「行，那就下午，地點還在這裡，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楊晉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嘴角微微翹起。
「嘖，這妞，做卷子上癮了還。」
剛走到樓梯拐角，就撞見一個圓滾滾的身影趴在欄杆上。
「死胖子，你想嚇死個人。」
「哥！」黃濤一個箭步衝上來，
「怎麼樣怎麼樣？誰找你？是不是葉清雪？她後悔了？要複合？」
「不是。」
「那是誰？隔壁班那女生神神秘秘的，我問她半天，她一個字都不肯說。」
楊晉瞥了他一眼，「林霜。」
黃濤腳下一滑，差點從樓梯上滾下去。
「林、林霜？！那個冰山校花林霜？她主動找你？你們倆什麼時候……」
「別瞎想。」楊晉解釋道，「就是問我要點學習資料。」
「學習資料？」黃濤一臉壞笑，「是不是那種學習資料？」
「滾蛋！」楊晉沒好氣拍了他一巴掌，邁步往教室走。
黃濤追在後面，嘴裡叨叨個不停，「哥，你跟我說實話，你倆是不是在搓澡室那天……
不對啊，那天你倆也就待了半個多小時，能發生什麼……
也不對，半個多小時能幹很多事了……」
「黃濤。」
「啊？」
「你再瞎猜，我把你上次在武館偷看女弟子洗澡的事告訴你爸。」
黃濤瞬間閉嘴。
兩人回到教室，正好趕上鈴聲。
上午的課是職業理論。
「同學們，我們知道，職業者體系分為器職者、靈寵者、元素法師、異能者等等……
其中器職者注重對武器的感應與操控，
靈寵者則與靈獸建立契約，獲得靈獸力量……」
楊晉看似聽得認真，實則開小差，他一想到林霜拿到絲襪後那表情就忍不住笑兩聲。
黃濤坐在旁邊，看著楊晉這副怪異的模樣，只覺得一陣陣寒意入侵。
「楊哥，你這樣真的讓兄弟我很害怕啊……」
上午最後一節課的鈴聲響起，學生們魚貫而出。
楊晉伸了個懶腰，正準備去食堂對付一口，忽然想起什麼，轉頭問黃濤，「對了，今天怎麼沒見葉清雪？」
黃濤一愣，「你沒發現？她一上午都沒來。」
「沒來？」
「嗯，二班那邊我問了，說她請了假。」黃濤說道，「具體什麼事不知道，不過聽她好閨蜜說，好像是被她姐帶走了。」
「她姐？」
「葉清雪有個堂姐，叫葉清嵐，你不知道？」黃濤有些意外，
「比咱們大幾屆，早就是職業者了，據說等級不低，具體多高不清楚，但葉家在本市也算有頭有臉的，資源不少。」
楊晉目光微動。
葉清嵐。
這個名字他有些印象。
葉清雪之所以需要他當擋箭牌，除了躲避那些富家子弟的糾纏，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她家裡管得嚴。
尤其是這個堂姐，對她期望極高，不允許她在轉職前分心談戀愛。
如今葉清雪轉職成了S級【嘯天雪狼】，葉家肯定第一時間把她接走，集中資源培養。
「可惜了，我的愛心便當。」楊晉嘀咕了一句。
黃濤，「哥你說啥？」
「沒什麼。」楊晉擺擺手，「走吧，吃飯。」
兩人剛走出教學樓，迎面就撞上了一群人。
為首的不是別人，正是周明遠。
身後跟著五六個跟班，一個個趾高氣揚。
「喲，這不是楊晉嗎？」周明遠停下來，玩味笑道，「聽說學校把你的學籍保留了？恭喜啊。」
「哥，別理他。」黃濤阻止。
楊晉笑了笑，看著周明遠，「有事？」
「沒事，就是過來跟你說一聲。」周明遠慢慢整理了一下袖口，
「我原本以為，你一個F級，今天就得收拾東西滾蛋。
沒想到啊，你居然留下來了。」
他走近一步，壓低聲音，臉上帶著一種嘲弄，「楊晉，你好手段啊。」
楊晉挑眉，「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周明遠嗤笑，「全校唯一一個F級，D級以下全被清退，偏偏你留下來了。
是抱上了哪位大腿？還是給哪個校董端茶送水了？」
楊晉目光微微一動。
說實話，他自己也疑惑。
校方為什麼保留他的學籍？
他確實沒有任何背景。
父母早亡，親戚斷絕來往，唯一的人脈就是黃濤和他爸。
黃氏武館雖然有點規模，可絕不可能影響到三中的校領導決策。
那是誰在幫他？
周明遠見他不說話，得意笑道：「怎麼，無話可說了？」
「無所謂。
你有背景也好，沒有背景也罷，半個月後就是十校聯考。
到時候，我看你還能靠誰。」
「聯考見。」周明遠轉身帶著人離開，走了幾步又回頭，意味深長補了一句，
「哦對了，忘了告訴你。
我已經讓我叔叔帶我進秘境練級了。
我叔叔是四十級職業者，半個月時間，足夠我升到十級。」
「到時候，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真正的差距。」
說完，揚長而去。
黃濤罵罵咧咧，「什麼玩意兒，仗著家裡有點資源就嘚瑟。
不過他說得也對，半個月後就是聯考……咱們得想辦法升級啊！」
「走吧，先吃飯去，下午還有更重要的事。」
兩人去了食堂，匆匆吃完午飯，楊晉便一個人往精品店走。
他還有件「大事」要辦。
————
下午。
楊晉提著一個包裝精緻的禮盒，按照約定再次來到教學樓頂層天台。
林霜已經站在那裡，背對著他，望著遠方，似乎在沉思。
聽到腳步聲，一如既往的清冷淡漠。
「你來了。」
「嗯。」楊晉把禮盒遞過去，「你要的學習資料，我給你帶來了。」
禮盒是他去精品店買的，包裝得相當講究，
還繫著一條漂亮的絲帶，完全看不出裡面會是……那三樣東西。
至於那套《五年高考三年模擬》，是系統當初直接生成的虛擬物品，他手裡壓根就沒有實體書。
所以，他只能用這種狸貓換太子的辦法。
林霜微微一怔，有些意外看著眼前的禮盒。
「這是什麼？」
「咳，這可是絕版珍藏版。」楊晉故作神秘道，「我特意找人裝裱了一下，更顯收藏價值。」
「所以，你也別當場打開，回家再慢慢品鑑，我跟你說，裡面的內容絕對勁爆！」
楊晉又叮囑了一句，生怕她不聽，又補充道，「這種好東西，最適合一個人偷偷欣賞，你懂吧？」
林霜狐疑看了他一眼。
這人今天言行舉止都透著一股古怪。
不過，她想起昨天的神奇體驗，加上楊晉說了「不能當場看」的條件，最終還是壓下了當場打開的衝動。
「好，我知道了。」
「那.....那我就先走了！」
楊晉見她收下，心中一塊大石落地，幾乎是落荒而逃一般，匆匆告辭。
林霜看著他這副倉皇離去的背影，黛眉微蹙，很是不解。
不就是幾套絕版試卷嗎？
至於這麼神秘兮兮的？還搞得跟做賊一樣。
回到教室，坐到座位上，林霜把禮盒放在桌角，看了好久。
差點就要拆開。
「回家再看。」
可越是不能拆，越是想拆。
一整個下午，林霜的餘光總是不自覺往那個盒子上看。
上課時老師講的內容，第一次沒能完全進腦子。
同桌疑惑，「林霜，這誰送的啊？包裝這麼好看。」
「沒什麼。」林霜把禮盒塞進書包，語氣冷淡，「學習資料。」
「學習資料用禮盒裝？」
「…………」林霜沒回應，她自己都覺得離譜。
放學鈴一響，林霜背起書包就走。
一路上，她感覺到書包里那個盒子不像裝著試卷的重量。
回到家，鎖上門，拉上窗簾。
林霜坐在床邊，把禮盒放在膝蓋上，深吸一口氣，解開絲帶。
當看到禮盒裡的東西時，徹底呆住了。
裡面擺放著三雙……絲襪？
一雙黑絲。
一雙白絲。
還有一雙……豹紋連體襪？
林霜的臉唰一下漲得通紅，瞬間明白了楊晉那句「勁爆」的含義。
「楊！晉！你這個變態！」
「我要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