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我妹吃瘋了
「哥,我好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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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素歪著頭,眨巴眨巴。
走上前,楊晉把桶裝水拿走,塑料殼已經被啃得坑坑窪窪。
嬸子哆嗦,嘴裡念叨著「這丫頭怎麼了這是」。
「嬸子,沒事,你先回屋。」楊晉擋在楊素前面,解釋道,「她轉職之後有點……副作用,我來處理。」
聞言,嬸子頻頻點頭,趕緊溜了。
那排鋸齒縮了回去,楊素牙齒恢復成原來那副小白牙,舔了舔嘴唇,一臉懵懂:
「哥,我嘴裡怎麼有股怪味兒?」
楊晉蹲下來,給她擦了擦嘴角:「你剛才渴急了,抱著桶就啃。」
「啊?」楊素低頭看自己手,又摸摸臉,「我……我是不是幹壞事了?」
「哥,我剛才是不是很嚇人?記得自己身上長了好多眼睛……
然後什麼都不記得了,醒來就特別渴,特別餓,控制不住……」
楊晉心裡一陣酸楚,摸了摸她小腦袋:「沒有,你沒幹壞事。
你轉職成功了,是瞳師,很厲害的職業。」
「可嬸子剛才看我的目光……」
「那是嬸子沒見過世面。」楊晉說,
「你哥我第一次見人轉職掀房子,我也嚇一跳,很正常。」
楊素吸了吸鼻子,怯怯地問:「那些叔叔他們呢?我記得好像有好多人……」
楊晉頓了一下,目光一動:「出了點意外,你昏迷的時候有凶獸進來了,
是你在最關鍵的時候用瞳力把我們帶出來的。
你救了我們,小素。」
楊素愣愣看著他,眼淚啪嗒掉下來:「真的?我沒做壞事?」
「真的。」楊晉把她腦袋按進懷裡,
「哥什麼時候騙過你。
就是以後餓了別亂啃東西,哥給你做飯。」
楊素悶悶「嗯」了一聲。
「嬸子,沒事了。」
黃濤他媽躲在廚房裡,聽見楊晉喊她,才戰戰兢兢探出半個腦袋。
「嬸子,真沒事了,小素就是轉職後遺症,餓得急。」
楊晉賠著笑,「您要是不嫌棄,給弄點吃的?她這是真餓。」
嬸子瞅了瞅楊素。
小姑娘這會兒乖乖坐在桌邊,牙齒也正常了。
到底是心疼了這丫頭這些年,轉身進了廚房,把紅燒肉、排骨全熱上,又下了兩大碗雞蛋面,端出來:「都餓壞了吧,先墊墊。」
楊素小聲道了謝,埋頭吃得飛快。
正吃著,裡屋傳來動靜。
黃師傅醒了,扶著門框晃出來,一眼瞧見桌邊的楊素,腳下一頓,臉色唰地白了,人往後退了半步。
見此,楊晉起身走過去,一把扶住他胳膊,低聲道:「叔,出來說兩句。」
黃師傅目光閃爍,沒反抗,跟著他走到院子裡。
暮色開始壓下來,院角的燈還沒開,兩人站在暗處。
「叔,小素轉職出了問題。」楊晉沒繞彎子,
「在那個猩紅世界裡,你也知道了,死了很多人,劉局長也是死了。」
「出來後,我與林霜統一口供都是楊素救了我們。」
黃師傅臉色變了又變,啞聲道:「那丫頭……還認得人不?」
「沒事,我會控制她的。」楊晉頓了頓,沉聲道,
「叔,你見過她變那樣,該知道輕重。
傳出去半個字,小素就完了。」
黃師傅靠著牆,緩了好一陣,才重重點頭:「叔知道。
濤子的事我都清楚,這算什麼。」
他拍了拍楊晉,「進去吧,別讓丫頭看出來。」
兩人回屋,嬸子已經把菜擺好。
楊素乖乖坐著,小口吃麵,見黃師傅進來,喊了聲「黃叔叔」。
黃師傅咧嘴一笑,夾了塊排骨放她碗裡:「吃,多吃點。」
剛吃沒幾口,院門外響起敲門聲。
楊晉目光一動,起身去開門。
門外站著幾個人,為首的是之前接待室里見過的紀委那位姓陸的。
他身後還跟著兩個穿制服的。
陸姓中年人點了點頭:「楊晉同學,又見面了。」
「方便我們進去坐坐嗎?」
「請進。」楊晉側身讓路。
陸姓中年人剛進門,「剛吃飯呢?真是打擾了。」
黃師傅迎出來,到底是開武館的,場面功夫還在,招呼著倒茶。
陸姓中年人擺擺手:「不用忙,就是例行問話,問完就走。」
他回頭對身後兩人點了下頭,「分開聊聊吧。」
一名工作人員走向楊素,蹲下身,語氣溫和:「小同學,叔叔問你幾個問題,很快就好。」
另一人走到黃師傅身邊,伸手示意:「黃館主,借一步說話。」
楊晉目光一凝,怕什麼來什麼。
最擔心的就是這個。
分開詢問環節。
楊素、黃師傅,任何一個說錯了,就圓不回來了。
黃師傅路過他身邊時,兩人交換了一個極快的眼神。
黃師傅微微頷首,跟著進了偏屋。
陸姓中年人打量楊晉,語氣正中道,「楊晉,再確認一遍,維度空間裡,劉局長是怎麼死的?」
「猩紅怪物圍攻,劉局長為了護住我們,拼死搏殺。」楊晉簡單回復,「最後是素素用瞳力帶我們出來的。」
「瞳力。」陸姓中年人目光微微一凝,「你知道瞳師在聯邦政策里是什麼定位嗎?」
「不清楚。」
「特殊人才,最高優先級建檔。」陸姓中年人沉聲道,「但特殊人才,也得有掛靠,我這邊也想爭取下。
你明白我的意思?」
楊晉心中一動。
孫副府長和陸紀委,都在爭楊素。
「我明白。」楊晉點頭,「不過這事兒我得跟妹妹商量商量,畢竟剛轉職。」
這時偏屋門開了,黃師傅出來,臉色如常。
楊素也小跑過來。
兩名工作人員走過來,對陸姓中年人點了點頭。
陸姓中年人起身,拍了拍楊晉:「好好考慮。」
然後帶人走了。
「哥?」楊素小聲問道,「那些叔叔問我的問題好奇怪。」
「他們問了啥?」楊晉關上門。
「問我劉局長是怎麼死的。」楊素抿了抿嘴,「我說不知道。」
楊晉心裡鬆了口氣,摸了摸她的頭:「乖,你本來就不知道。」
黃師傅點了一根煙,悶聲道:「也問了我,不過我當時嚇暈了,啥也沒看見,是實話啊。」
一直在裡屋的嬸子出來,疑惑不解,「小晉,那些穿制服來問東問西的,小素到底出什麼事了?」
黃師傅把菸頭摁滅,悶聲道:「別問了,人家公務上的事,咱們少摻和。」
嬸子也沒再追問,接著又去熱菜了。
剛才紀委的人來了,大家沒吃上菜都冷,現在終於可以坐下來了。
楊晉扒了兩口飯,沒有心思吃下去了。
夜裡他一個人爬上了樓頂。
風很涼,吹得衣服獵獵作響。
等了很久,該等的人一直沒來。
想問清楚這個瞳心到底是什麼,還有......
心裡有太多疑問了。
「站那麼高,也不怕摔著。」
黃師傅不知什麼時候也爬了上來,拿著兩罐啤酒,遞過來一罐。
楊晉打開喝了一口,才緩緩凝重開口,
「叔,你說小素……會不會哪天就控制不住了?」
黃師傅靠著排氣管坐下來,沉默半晌才回答:
「那丫頭把劉局……我嚇傻了,叔不騙你,是真怕。」
「怕這丫頭哪天真控制不住,傷著你,傷著你嬸子,傷著街坊四鄰。」
「可我也知道,那孩子還是那孩子。」
「林霜今天也問過同樣的話。」楊晉捏著啤酒罐,「我現在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我不管別人怎麼看。」黃師傅深吸一口氣,「但叔想跟你說,小素永遠是咱們家的孩子。
濤子要還在,也肯定願意當她哥。」
楊晉徹底沉默,目光低沉。
「別哭喪著臉。」黃師傅拍了拍他,「你還有大事要辦。
你嬸子那邊有我,糊弄她,我比你在行。」
然後,他下去了。
楊晉獨自在房頂又站了很久,風把他的眼睛吹得乾澀,低聲喃喃道:
「小素,如果真有那一天……哥會親手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