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站隊
夜裡不知幾點,楊晉醒了。
心裡不安,還是單純想喝水。
還沒到門口,就聽見「嘎吱、嘎吱」的咀嚼聲。
楊晉眉頭皺起。
尋著聲音走進去,只見一個蜷縮的身影在蹲在冰箱便,啃食著新鮮牛肉。
新鮮牛肉剛買不久的。
楊晉頭皮一炸,「小素?」
楊素跟沒聽見似的,瘋狂嘎吱、嘎吱,
血水順著下巴往下流,滴在睡衣,暈開一小片暗紅。
楊晉上前一手扣住她手腕,另一隻手去奪那塊肉。
「吐了!快吐了!」
下一秒,楊素腦袋一探,咬在那隻奪牛肉的手上。
「嘶!」
楊晉本能一甩胳膊,把人甩了出去。
楊素撞在冰箱上,冰箱晃了兩晃,門彈開了,裡面存的蔬菜水果嘩啦啦滾出來。
楊晉低頭一看手腕,一排鋸齒狀牙印,皮翻肉綻,
顧不上自己疼了,再次看楊素。
楊素已經爬起來,只是動作僵硬。
而後,那圓圓的臉蛋咧開一道笑紋,越咧越大,裂到耳根,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就是猩紅世界天上那張臉。
一模一樣,嘲弄人間。
「你到底是誰?」楊晉目光陰沉無比,「為什麼在小素身上?」
楊素沒回答,只是歪著頭,咯咯地笑,笑得人毛骨悚然。
下一秒,她撲了上來。
楊晉側身躲開,一記手刀砍出。
楊素身子一軟,倒進他懷裡。
那張臉上的笑紋一點點退回去,鋸齒縮回,又變回那張圓圓的、睡著的小臉。
廚房門口探出個腦袋,嬸子一臉驚惶:「小晉?咋了這是?我聽見聲音……」
「沒事嬸子。」楊晉呵呵笑道,「小素夢遊,起來找吃的,摔了一跤,我扶她回屋。」
嬸子看著那一狼藉,又看看楊晉手上的血跡,嘟囔了句「這孩子」,然後把廚房掉了一地的蔬菜水果收拾了。
楊晉把楊素抱回裡屋,放到床上,蓋好被子。
坐在床邊,直勾勾盯著妹妹睡著的那張臉看了很久。
「它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他把楊素嘴角的血漬抹去,又把自己手腕上的傷口胡亂纏了兩圈。
心念一動,系統面板展開。
【姓名:楊晉】
【職業:二郎顯聖真君·楊戩】
【等級:21級】
【評級:F】
【基礎屬性:力量263,敏捷258,精神1038,體力547】
【核心能力:破空刺Lv.4,三尖破軍Lv.3,嗅探Lv.2,刃鎖,噬煞,閃身步Lv.3,金鋒貫日Lv.5,嘯天吼】
總屬性突破兩千一。
凝核成功,屬性已經來到了二次質變,單看數值已經很恐怖了。
可楊晉發現不對勁。
別人的核心是具象化的職業形態,凝核之後屬性欄會多出一行「核心品質」,上品、極品、王品、聖品.....
自己這面板呢?好像並沒有出現這一情況。
這到底是凝核成功還是沒有?難道.....
楊晉試著用精神力去感應那尊門戶。
門戶立在意識海,暗金色神光內斂。
「神門境……」楊晉低聲喃喃,皺了皺眉。
隱約有種感覺,自己走的這條路,跟這個世界的職業者體系,好像不一樣。
不過眼下顧不上想這個。
楊素的事,不能再拖。
猩紅世界、那張笑臉、吃人的本能。
這些東西,得找陳默問清楚,或者是瞳師職業的人。
翌日一早,響起剁餡兒的聲音。
楊晉忽一睜眼,起身,忽然感覺手上還火辣辣疼,皺著眉又換了一圈乾淨紗布,才出了屋。
院裡支了張小桌,黃師傅正端著一盆餃子,見楊晉出來,招呼道:
「醒了?快坐,你嬸子包了豬肉大蔥的。」
楊素已經坐在桌邊,小臉洗得乾乾淨淨,頭髮也整好看,拿著筷子,乖乖等著。
見楊晉過來,嘻嘻笑道:「哥,嬸子說今天包了三種餡兒,還有三鮮的。」
「那我得多吃兩碗。」楊晉拉開凳子坐下,順手揉了揉她腦袋。
「哥,你手怎麼了?」楊素眼尖。
「沒事,昨晚起來喝水,磕著了。」楊晉夾了個餃子塞她碗裡,「吃你的。」
嬸子端了最後一屜餃子上桌,又給每人倒了碗醋,坐下嘆了口氣:
「昨天見你們回來的那模樣,嚇得我一宿沒睡踏實。
小素啊,你現在還有哪兒不舒服不?」
楊素搖頭:「沒有,就是覺得餓。」
「餓就多吃。」嬸子看她吃得歡快,臉上也鬆快了些,又瞪了黃師傅一眼,「你也是,孩子轉職你倒先暈了,丟不丟人。」
黃師傅訕訕咳了一聲,埋頭吃餃子,沒說話。
正吃著,響起門聲。
黃師傅眉頭一皺:「這麼早,誰啊?」
「我去看看。」
楊晉走到門口,把門拉開。
門外站著兩個人。
前面是一個身穿深色夾克中年人,楊晉認得他,是昨天的強者之一,至少與劉局長一個級別的。
後面還有一個,制服外套了件黑色大衣,看樣子也是同級別的。
那夾克男客氣點了下頭:「楊晉同學,打擾了。
孫府長想見你一面,就在外面車上。」
楊晉往街邊瞥了一眼,果然停了輛黑色公務車,后座車窗半開,隱約能看見一個頭髮花白的身影。
「現在?」
夾克男點頭。
楊晉回頭沖屋裡喊了聲「我出去一趟,很快回來」,
又對黃師傅使了個眼色,這才跟著夾克男上了車。
后座寬敞,孫副府長坐在靠窗的位置,手拿一個保溫杯,見他上來,指了指:「坐。」
楊晉坐下,車門關上,外面的人聲一下被隔絕了,只剩空調出風口的響動。
「吃早飯了?」孫副府長問。
「吃了,餃子。」
「豬肉大蔥的?」
「嗯,還有三鮮的。」
孫副府長笑了一聲:「你嬸子手藝不錯。」
楊晉沒說話。
這種級別的人物一大早堵門口,不可能就為了聊餃子。
果然,孫副府長喝了口茶,慢悠悠道:「劉局長因公殉職了,俞城多少年了,局長級以上從來沒有死亡過。」
「現在,死了,還死得不明不白,這件事情反映很大,市里也下達了文件嗎,要查清楚原因?」
「按照昨天你說那些情況,能否堵所有人,給上面一個交代?我都不知道,你這樣搞得我壓力很大。」
楊晉目光微微一沉,「府長想說什麼,直說吧。」
「那我就直說了。」孫副府長側過來些,語氣凝重道,「昨晚陸紀委來找你了吧。」
「來了」楊晉點頭,「問了問維度空間裡的事,還問了小素轉職的情況。」
「他怎麼說的?」
「說瞳師是特殊人才,最高優先級建檔。」楊晉目光一動,直接說了,「特殊人才,需要一個掛靠。」
孫副府長聞言,嗯了一聲,「你是怎麼回的?」
「我說得跟我妹妹商量商量。」
孫副府長這才側過頭來,目光帶著一絲莫名的意味,
「楊晉,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看得出來,現在不是在問你意見,是在問你站哪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