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正確答案
「宋總，能談談嗎？」
溫阮聲音像她的名字一樣溫軟，但是語氣卻異常堅定。
她視線精準地落在坐在沙發正中間的宋時聿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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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邊還是那天叫他「時聿哥」的女孩，正親密地挽著他的手臂。
溫阮抿了抿嘴，將湧上喉間的酸澀吞咽回去。
不知道是誰這時候把音樂關了。
溫阮站在正中間，在等待宋時聿回復的時間裡，接受著眾人眼神的審判。
沈流舒手裡拿著麥克風看著站在面前的清冷美人，又看看沙發冷若冰霜的宋時聿。
他這個情場高手瞬間看出裡面的貓膩，這幾天宋時聿陰晴不定的脾氣馬上有了合理的解釋。
包廂內陷入怪異的安靜，所有人的目光在宋時聿和溫阮兩人間流轉。
沈筱筱盯著溫阮的那張臉，越看越覺得在什麼地方見過，瞬間五雷轟頂。
在宋時聿的錢包里見過，只不過照片裡的人比面前站著的人更青澀。
她不動聲色地摟緊宋時聿的胳膊，氣鼓鼓地開口：「你沒看見時聿哥不想和你談嗎？趕緊出去，別影響我們唱歌。」
宋時聿斜眸，視線落在摟著自己手臂的那隻手上，皺眉。
沈筱筱感受到那道冰冷的冰冷的目光，不情願地放開。
沈流舒看了眼自己的傻妹妹，看熱鬧不嫌事大地問。
「這位小姐，宋家現在有兩位未婚男子，你是想嫁給侄子還是面前的小叔啊？」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落在溫阮身上，宋時聿也慢慢抬眸，視線落在溫阮纖細高挑的身上，身邊的那些陪酒女瞬間成了陪襯的綠葉。
昏暗的燈光打在她白淨的臉上，一雙眸子蒙著水霧如翻湧的海，黑瞳像是泅泳的小鯨，閃著光。
宋時聿灼熱的視線落在她的身上，在燈光的掩飾下，他第一次這麼毫不避諱地盯著她，盯著那個在三年間的每個夜晚出現在他夢裡的人，拋棄他的人。
瘦了，頭髮長了，他最喜歡的臉上嬰兒肥褪去了……
宋時聿胸腔里像是翻湧的海嘯，他竟然在期待溫阮的回答，宋家有兩位聯姻對象。
溫阮舔了舔乾澀的唇，抬眸迎上宋時聿那像是要看穿她的視線，她心底的小兵舉著旗子，讓她往前沖。
「能給我十分鐘嗎？就十分鐘。」
宋時聿從沙發里直起身，雙腿微微分開，手肘撐在膝頭，十指交叉扣住，目光沉沉，帶著審視的重量。
「溫小姐似乎還沒有回答剛才的問題。」
雖然，在眾人眼裡，這似乎是一個很曖昧的問題，但她知道，宋時聿在報當年的拋棄之仇。
她不管怎麼說都免不了一場公開的討伐，如果這樣能讓宋時聿心裡好受一點，她願意。
溫阮聲音不大，全靠信念撐著：「如果我回答，能給我十分鐘時間嗎？」
宋時聿慵懶地往沙發後背一靠，垂在身側的指尖微微收緊。
「回答得好，給你多少時間都無所謂，回答得不好，」宋時聿冷哼了一聲，「一秒鐘都沒有。」
在場的人也被宋時聿的話搞得莫名其妙，但都能感覺到其中的劍拔弩張。
溫阮愣了一秒，不知道什麼叫回答得好，什麼叫回答得不好。
宋時聿叫停聯姻，自然是不希望她和宋家再有任何牽連。
不管她說和哪一位宋家人聯姻，都不是他喜歡的好答案，宋時聿不會給她任何時間。
可是她不能放棄媽媽給她爭取來的機會，她一定要通過聯姻拿到宋家的資金。
仔細斟酌後，她直接開口。
「宋總，我和宋硯馳之間的聯姻是我媽媽和宋家長輩先前說好的，就差最後簽聯姻合同，還希望您作為宋氏國際集團負責人能儘快簽署合同。」
溫阮一口氣說完，做好了宋時聿把陳年舊事翻出來然後將她訂在恥辱柱上的準備。
痛一次性受完，債一次性認了，之後就能純粹談聯姻，不再背負懸而未決的虧欠。
宋時聿看著溫阮一副等待審判的表情，突然笑了，晦暗的燈光下，他眼底泛紅。
溫阮還和之前一樣，每次犯錯了認錯態度真誠到你都不捨得再去罰她，到頭來反而還要安慰她，搞得他才像是那個犯錯的人。
沈流舒被搞得有點懵，轉身正想開口緩解尷尬，看見宋時聿勾著唇卻比陰著臉還嚇人的臉，瞬間閉嘴了。
溫阮盯著宋時聿，沒等來他的審判，而是他起身大步走到她面前，逼近，再逼近。
近到能聞到他身上好聞的冷冽香味，感受到他灼熱的呼吸。
溫阮沒有預料宋時聿會這樣，她本能地往後退了一步。
宋時聿低眸俯視著她，眼底翻湧的情緒像是要把她吞併，他聲音低沉帶著壓抑的怒火。
「你回答得不好，願意聽正確答案嗎？」
溫阮抿了抿唇，還沒等她回答，手腕已經被宋時聿大手包裹住，用力拉出了包廂。
宋時聿力氣很大，溫阮像是他手中牽著的風箏一樣，任由他拉著往前走。
「宋時聿，你放開我。」溫阮另一隻手掰著緊握著她手腕的大手。
忽然眼前一暗，她被甩進了一間昏暗的休息室。
「咔噠」一聲，宋時聿將身後的門落鎖。
溫阮盯著宋時聿不太好看的臉色，警惕地往後退了幾步。
「你幹什麼？」
宋時聿伸手往後擼了擼袖子，大步逼近到她身邊，語氣質問。
「怎麼不叫宋總了？」
「我……對不起。」
「對不起？為什麼事？溫小姐做錯的事很多嗎？」
宋時聿步步緊逼，溫阮連連後退，腰身抵在沙發上，她無路可退。
她像是炸毛的小貓，垂在身側的雙手緊握。
「宋時聿，」她低吼了一聲，「你要是氣不過當年的事，你拿我怎麼出氣都行，別中斷聯姻好嗎？」
宋時聿眼底泛紅，聲音暗啞：「溫阮，你是不是覺得只要你低頭認錯，三年前的事情就能翻篇；只要我出氣了，你就能心安理得地嫁進宋家？」
「我……」
她說不出後面「沒有」兩個字，宋時聿說得對，她就是這樣想的。
她向來不會說謊，所有的心事全部會通過眼睛泄露出去，所以無力反駁。
宋時聿雙手無力地垂落在身側，嘴角掛著苦澀的弧度，垂眸時收起笑意：
「溫阮，你憑什麼認為我會容許你嫁進宋家，做我侄子的妻子？一段舊情嗎？休想！」
「不行，」溫阮的聲音很輕，但是態度卻堅定得不得了。
宋時聿怔了一秒，隨即皺眉，臉上掛著三分震驚，七分好笑，逼近她。
「你說什麼？」
「我必須嫁。」溫阮抬眸對上宋時聿的眸子，試圖用堅定的眼神將對方嚇退。
可是她這幅倔強又帶著幾分可愛的模樣，落在宋時聿眼裡完全是另一番場景。
宋時聿喉結滾動了兩下，聲音暗啞，像是在給她機會：「就這麼想嫁給他，嗯？」
溫阮不死心地剛張開嘴想說「是」，宋時聿就猛地堵上她的唇。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