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住院
沈流舒:「那我們去,你倆先回去?」
桂圓圓:「阮阮就拜託你送回去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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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說完就離開了,留下她和宋時聿尷尬地坐在那裡。
宋時聿沒有說送也沒有說不送,身子筆直地坐在那裡,這比直接拒絕更讓她難受。
她站在座位前,原本是想要出去的,可左面是牆,要出去必須經過宋時聿。
宋時聿坐在那裡完全沒有離開的意思,正慢條斯理地吃牛排。
溫阮站在那裡坐下也不是,站著也不是。
宋時聿餘光瞥見身側慌亂又難堪的小臉,嘴裡的牛排嚼得更慢了。
他手裡的刀叉切著牛排,發出的清脆響聲,像是完全把她隔絕在他的世界外。
溫阮深呼吸了幾口氣,鼓起全部勇氣。
「不好意思,讓一下。」
宋時聿不緊不慢地吃完盤子裡的牛排,才抬頭,眉眼冷峻,聲音更冷。
「您哪位?」
「我,」溫阮愣了一瞬,嘴唇反覆地抿了幾次,心裡又氣又難過。
好像她不回答他的問題,他就不讓開。
溫阮喉頭酸澀地滾動了幾下,眼眶泛紅,只好懦弱地開口,「我是溫阮,麻煩讓開一下。」
宋時聿這才放下刀叉,冷哼了一聲,起身往外走,沒有再給她一個眼神。
溫阮站在原地看著宋時聿遠去的背影,耳邊還迴蕩著宋時聿那聲帶著不屑、輕視的冷哼。
沒什麼的,以後儘量不見就行了。
為了和宋時聿錯開,她站在原地緩了好一會兒才往外走。
之前的感冒一直沒好利索,頭暈暈沉沉的。
出了餐廳,她暈暈乎乎地到路邊去打車。
剛走到路邊,一輛飛快的摩托車朝著她駛來。
強光刺得她睜不開眼,她想往後躲,可腳下卻軟得邁不開腿。
騎摩托的人大喊著:「讓開!」
此刻的溫阮心中竟然升起了一絲期待。
她希望那車開得再快點兒,然後將她帶離這個世界,這樣她就能見到媽媽了。
不用再管那些煩心事。
下一秒,一道白光閃過,她被猛地攬著腰拽了回去,頭撞進一個堅實的胸膛。
一陣悶痛,面前的人面容慢慢虛化,直到她徹底閉上了眼。
懷裡的人臉色蒼白,眼角一滴淚順著臉頰滑過,眼睛慢慢地閉上後,身子軟軟地倒在他的懷裡。
宋時聿太陽穴突突地跳著,額間青筋暴起,聲音低沉嚇人。
「溫阮……」
懷裡的人像是睡著一樣,沒有任何回應。
他打橫將溫阮抱起,疾步往車邊走。
醫院,溫阮被安排做完檢查後送回病房。
醫生將宋時聿叫過去。
「病人肺部感染再加上營養不良,身體虛弱得很,怎麼才送過來?再晚送幾天,得進ICU。」
宋時聿緊皺著眉頭,聲音暗沉。
「怎麼會肺部感染,是什麼引起的。」
「病人是不是最近感冒長期沒好?」
宋時聿搖了搖頭,他們已經好幾天沒見過了。
結束了和醫生的談話,他輕聲走進病房,在病床前坐下。
病床上的人安安靜靜地躺著,溫順得像只小貓一樣,沒有平時的炸毛和委屈巴巴的臉。
可就是這麼一張嬌憨的臉,卻狠狠地甩了他一巴掌,還決絕地說出「再見只是陌生人」的話。
他原本伸出的手在距離她臉頰半寸處停下。
兩清,聯姻,分手,一件件的事情疊加起來,讓他胸口一陣悶痛。
他應該拿她怎麼辦?
床上的人動了動,他立即收回手,起身大步出去。
等溫阮醒來的時候,桂圓圓已經坐在她床邊了。
「阮阮,你終於醒了,可嚇死我了!」桂圓圓有些愧疚地開口。
溫阮乾咳了兩聲,零碎的記憶衝進腦子。
她記得她出了車禍,後面的就全部忘記了,她竟然沒死,突然心中有些失落。
「我沒事嗎?」
桂圓圓一邊給她削梨,一邊說,「你都肺部感染了,你說有沒有事?」
溫阮眉心皺起:「我沒出車禍嗎?」
桂圓圓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沒燒啊,怎麼盡說胡話。」
「那是誰送我來的醫院。」
「宋時聿啊,送來就走了,真是沒良心。」
溫阮把昨晚的事情又回憶了一遍,這麼說來出車禍前的那個懷抱是宋時聿的?
他不是提前走了嗎?怎麼會及時將她拉回來。
桂圓圓把梨遞到她手裡,打斷她的思緒。
「阮阮,昨晚本來是想讓宋時聿和你單獨相處的,還想著你們能複合呢,對不起啊。」
溫阮盯著手裡的梨,面色透著淡淡的神傷。
「我們早就不可能了。」
桂圓圓心底一沉,她最見不得自己閨蜜為了男人這樣難過。
立即從包里拿出一個粉色包裝盒放在溫阮帆布包里,速度太快,以至於溫阮沒看清是什麼東西。
「圓圓,你放進去的什麼?」
桂圓圓神秘一笑。
「阮阮,和宋時聿分手後你都沒有談過戀愛,要想忘記一段舊情必須要開啟新的感情。」
溫阮被她說得一愣一愣的,這和那個東西有什麼關係。
「草莓味的,等病好了,帶你去找男人,這天下難不成就他一個帥的,切!」
溫阮:……
下午的時候,桂圓圓有事離開了,張媽又來照顧她。
溫阮雖然住在醫院,可是心卻牽掛著家裡的事情。
溫時存給她打電話說銀行那邊知道她們家的情況,不批貸款。
桂圓圓給她爸打了個電話,下午貸款就批下來了。
溫時存結了一部分供應商的貨款,又把工人找回來,工廠第二天復工。
溫阮急著要出院去找信貸部部長,醫生不讓,桂圓圓也不讓。
她只好妥協,在醫院輸完液,和護士長請假去銀行找信貸部張部長。
張部長見到她禮貌地將她引進辦公室,先是對她最近的生活關心了一番,才開始進入主題。
溫阮有些侷促的開口。
「張叔叔,我們廠的貸款就要到期了,我是想問能不能做無還本續貸。」
張部長禮貌地笑了笑,嘆了口氣。
「小溫,這不是我一句話的事情,需要經過上級審批,而且就你們現在染廠的情況,這種情況肯定是不批的!」
溫阮急忙補充,一雙眼睜得大大的,說得認真又急切。
「張叔叔,我們廠已經復工了,而且老客戶還在,我們可以把錢分期還給銀行,
要是最後走到廠房被抵押拍賣那一步,我媽媽在地下,也不會安心的。求您,能不能想想辦法?」
張部長雙手交叉,深吸了口氣。
「我和你媽媽合作了多年,只是這件事不好辦,即使辦成了上面也需要經過多項審批程序,再說了,貸款月底就要到期了!」
「張叔叔,您這邊能提交一份申請試試嗎?過與不過,我都真誠地謝謝您。」
溫阮指尖搓著包帶,緊咬著唇。
張部長嘆了口氣,神情變得堅定。
「這樣,我這邊先給你提交一份資料,另外你也想想怎麼儘快引進外部投資。」
溫阮扯出一個苦澀的笑:「謝謝張叔叔提醒,只是現在這個局面,應該沒人願意接手這個爛攤子。」
「你還是要和你媽媽學習,不到最後一刻,她從不會放棄。」
她眼眶驟然發酸,勉強撐起一抹淺淡的笑意,可她偏偏半點沒有隨媽媽。
性格裡面的懦弱都隨了她爸爸。
張部長起身,頓了頓。
「今晚有沒有空,帶你去一個投資大佬的飯局,能不能抓住機會,就看你了!」
溫阮眸子一轉,投資大佬?
裡面會有宋時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