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酒後的溫柔
宋時聿抱著溫阮大步走出會所,等在門口的司機見狀立即打開車門。
車后座密閉溫熱,晚風都吹不進半分涼意。
溫阮整個人軟得沒有半點骨頭,大半身子都癱伏在宋時聿的胸膛上,溫熱的呼吸悉數噴灑在他頸間。
她意識昏沉,眉頭輕輕皺著,聲音含混的嘟囔著。
「我……還沒喝完呢,還有一個人沒敬酒,放開我。」
她抬手似是想推開他,可手臂綿軟無力,輕飄飄落在他胸口,輕輕蹭了兩下,像小貓撒嬌似的輕撓。
酒精燒得她臉頰滾燙,紅得像燃透的火燒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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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無意識地在他結實的胸膛上蹭動,像是在找能給她身體降溫的東西。
宋時聿閉眼深吸了口氣,可是喉結還是不自覺地滾動了幾下。
懷裡的人還在亂動,蹭到不該蹭的地方,他小腹猛地收緊,一股燥熱順著血液在全身流動。
他的大手猛地將她纖細的手腕禁錮住,聲音暗啞:
「溫阮,安分點!」
可是醉酒的人哪能聽進去話,他越是要抓住她,溫阮就越是抵抗。
身體反抗不過,就開始哭鬧。
「放開,」溫阮軟軟地掙扎著,大著舌頭說,「壞……蛋。」
「媽媽……他是壞蛋,」她時哭時停時而呢喃。
眼睛像是兩個泉眼,咕嘟咕嘟往外冒水,將宋時聿黑色襯衫洇濕一片,讓他的心也跟著變得潮濕起來。
「媽媽,我盡力了,真……的,今天喝了很多酒。」
說完這句,她突然嘴角一撇,整個臉委屈得像是被搶了糖果的小朋友,埋在他胸膛小聲嗚咽。
「宋……時聿是壞蛋,他不喝,不喝,我就都喝了,嗚嗚嗚!」
她肩頭一抽一抽的,哭聲漸漸放輕。
「媽媽,回來好不好,想你了。」
溫阮的對他的控訴像是一根根無形的針落在他的心臟,看不到傷口,卻隱隱作痛。
剛才的那股無名燥熱全部被她無聲的哭泣湮滅,胸口像是被烏雲遮住的天空,沉悶憋氣,密不透風。
他喉結重重滾動,心底的戾氣、怨氣、燥意全數潰散,只剩下沉甸甸的無力感和煩躁。
他緩緩抬起手,停在她的頭頂頓住,可最後還是輕輕落下。
聲音壓得極低:「乖,別哭了。」
聽到這句話後,溫阮竟真的不再哭了,安靜地趴在他的胸膛,沒一會兒,呼吸變得勻長。
前面開車的司機雖然目不轉睛地盯著前面的路,但是心中卻像是洶湧的大海。
平時殺伐果斷,重度潔癖,不近異性的總裁此刻卻在后座抱著醉酒哭唧唧的女人哄。
簡直是驚天大瓜。
車子到了半山別墅,宋時聿脫下西裝將溫阮整個人包起來,橫抱著走進大門。
臥室,宋時聿將人放在床上,溫阮卻像是樹袋熊一樣,攀著他的脖子不撒手。
宋時聿蹙眉,伸手去掰她的手。
「鬆開。」
溫阮迷離著雙眼,被掰開的手已經放在宋時聿的臉頰上了。
「不……」她拉長聲音,憨憨地笑著,「要親親。」
宋時聿愣了一下,雙手扶住她的肩膀,聲音沉啞。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宋時聿的話音剛落下,像是布丁一樣柔軟的唇就落了下來。
參雜著她的口水,雜亂無章地吻著。
宋時聿身子僵在原地,扶著她肩膀的手猛然收緊,卻沒有立即推開她。
任由她的唇胡亂地蹭著。
只是幾秒後,他偏過頭,錯開她的吻,漆黑的眸子盯著眼下的人,聲音像是淬了冰。
「溫阮,你這是在玩火!」
溫阮像是沒有骨頭一樣,不知哼哼了幾句什麼,便倒在他身上了。
長夜漫漫,一人睡得天昏地暗,另一人卻徹夜失眠。
到了第二天中午,溫阮才從床上慢慢醒了過來。
睜開眼,她呆呆地望著天花板,不是自己家的,周圍的一切都既熟悉又陌生,卻一時想不起在哪。
記憶還停留在昨晚在飯桌上敬酒的畫面。
她揉了揉酸脹的頭,艱難地從床上爬起來,垂著頭。
意識回籠,她猛地一驚,這是宋時聿別墅。
低頭看了看,身上的衣服還在。
她不是和張部長一起去的飯局嗎,怎麼會和宋時聿回來。
顧不上身體上傳來的酸痛,她立即下床準備離開。
剛打開門,就看到宋時聿坐在客廳沙發上,面前放著一台銀色的筆記本電腦在處理工作。
溫阮剛伸出來的腳正要收回去,客廳那邊就傳來了聲音。
「醒了?」
宋時聿視線依然落在電腦上,沒有多看她一眼。
溫阮局促不安地站在門口,低著頭。
輕輕地「嗯」了一聲。
明明兩人現在勢同水火,但是偏偏卻在她最落魄的時候,讓宋時聿見到。
上一次車禍是他及時出手相救,這一次醉酒還是他將她帶回。
之前放出來的狠話,現在狠狠地打在她臉上。
再想起之前的「兩清」,巴掌,她頓時覺得可笑。
目前看來,好像有一種神秘的力量,總讓他們糾纏不清。
宋時聿餘光掃了一眼站在那裡像是木樁一樣的人,停下工作,轉身看向她。
一如既往的冷麵臉。
「怎麼,昨晚幹過的事情都忘了?」
「啊?」溫阮有些震驚,還有些心虛,「我如果做了什麼不對的事情,我現在向你道歉。」
宋時聿哼笑了一聲。
「酒品那麼差,還敢和那麼多人喝酒?誰讓你這麼做的?」
「我就是想給廠里拉投資,我自己讓我這麼做的。」
說完這句話,溫阮後悔了。
她總是別人問什麼,她就說什麼,尤其在宋時聿面前。
誠實得像是小學生面對老師那樣。
她應該把那幾天說謊的技能練一練。
宋時聿冷嗤道:「你想憑几杯酒就能拉來幾千萬的投資?你覺得那些投資人是傻子嗎?還是你是傻子?」
「我……」
溫阮聲音一哽,不想再說什麼。
宋時聿眼裡看不起的那些敬酒,可是在她這裡是向別人求來的機會。
她沒有別的辦法,只能硬著頭皮試一試,就算最後失敗了,也不後悔。
可是,昨晚宋時聿當著那麼多投資人的面當眾拒絕她敬的酒,就算那些人有意向也會被宋時聿嚇退吧。
宋時聿蹙著眉,視線落在她那張嬌憨又倔強的臉上,喉頭滾了滾。
「你什麼?你也想學飯桌上那些女人不走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