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我好看嗎？

  回到宿舍的時候，已經半夜快十一點了。

  陳嶼推開門，趙一鳴立刻從床上彈起來，像一隻嗅到瓜的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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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樣怎麼樣？查到什麼了？」

  「查什麼查。」

  陳嶼把書包往椅子上一扔，癱坐在座位上。

  「那是她爸。」

  「她爸？」

  趙一鳴瞪大眼睛。

  「姜氏集團那個姜總？」

  「你怎麼知道是姜氏集團？」

  「廢話！南城姓姜的有錢人，除了姜建業還有誰！」

  趙一鳴激動地從床上蹦了下來。

  「我靠！姜學姐居然是姜氏集團的千金？」

  「這也太勁爆了吧！」

  陳嶼沒說話，只是盯著手機屏幕。

  那條陌生號碼的恐嚇簡訊還停留在屏幕上......

  語氣陰冷，看得人後背發涼。

  「老陳？老陳你發什麼呆呢？」

  趙一鳴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你咋知道是她爸的？」

  「見到本人了？」

  「嗯。」

  陳嶼點點頭，按黑手機屏幕。

  「酒會上見到的。」

  「酒會？你還進去了？」

  趙一鳴一臉八卦。

  「那姜學姐跟她爸介紹你了嗎？」

  「說你是誰了嗎？」

  「沒，我沒進去。」陳嶼搖搖頭。

  「就在門口碰見的。」

  「啊？那多可惜啊！」趙一鳴一臉遺憾。

  「你要是進去了，說不定直接就見家長了！」

  見什麼家長？

  這和他有什麼關係？

  「對了，」陳嶼忽然想起了什麼，抬起頭。

  「論壇上那個帖子，你幫我查查是誰發的？」

  「查帖子？」趙一鳴愣了一下。

  「怎麼了？」

  「我覺得不對勁。」

  陳嶼皺著眉。

  「那些照片拍得太刻意了，像是有人故意要黑她。」

  「而且我還收到了一條匿名簡訊，讓我離她遠點。」

  「匿名簡訊？」

  趙一鳴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我靠！這劇情我熟啊！豪門恩怨！情敵報復！」

  「你能不能正經點兒。」陳嶼白了他一眼。

  「正經，絕對正經！」

  趙一鳴趕緊收住笑意，坐直身子。

  「論壇帖子我幫你查，不過學校論壇都是匿名的，很難溯源。」

  「簡訊的話……你把號碼發給我，我找人試試能不能查到機主。」

  「嗯，謝了。」

  「咱倆誰跟誰！」

  趙一鳴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又湊過來，一臉賤笑。

  「不過話說回來，姜學姐約你明天去她家？還穿白絲？」

  陳嶼：「……」

  這狗東西怎麼什麼都知道。

  「你偷看我手機？」

  「什麼偷看！剛才不小心瞥到的！」趙一鳴理直氣壯。

  「哎，明天是不是接著畫那個……古風人體？」

  「滾。」

  「我就知道！」

  趙一鳴一臉「我懂的」表情。

  「兄弟加油！」

  「白絲哎！我都還沒摸過！」

  陳嶼抓起桌上的筆就往他身上扔。

  一番嬉鬧過後，宿舍熄燈，躺到床上，陳嶼依舊毫無睡意。

  翻來覆去，滿腦子都是姜辭憂穿白絲的樣子......

  他用力甩了甩腦袋，想把亂七八糟的念頭甩出去。

  可越是拼命克制，腦子裡越是不由自主地浮現那些畫面......

  「草！」

  陳嶼低罵一聲，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

  第二天早上，陳嶼頂著兩個濃重的黑眼圈出了門。

  趙一鳴起床上廁所，看到他這副模樣，當即吹了聲口哨：

  「喲，咋了這是？」

  「昨晚想白絲想了一宿？」

  「滾蛋。」

  陳嶼踹了他一腳，背起包直接出門了。

  依舊九點五十，陳嶼站在了姜辭憂家樓下。

  手心又出汗了。

  他深吸一口氣，按下電梯。

  二十三樓，2302。

  他拿出鑰匙，插進鎖孔。

  「咔噠。」

  門開了。

  和上次感受截然不同，客廳很亮，窗簾盡數拉開，陽光鋪滿整片客廳。

  姜辭憂坐在沙發上，聽到聲響轉頭看過來。

  「來了？」

  陳嶼的視線驟然頓住。

  是白絲......

  她身穿一條淺灰色針織連衣裙，裙長落到大腿中部，腿上套著一雙純白色超薄絲襪。

  雙腿纖細筆直，腳踝秀氣，腳腕那顆小小的痣隔著絲料若隱若現，叫人移不開目光。

  她光著腳踩在毛絨地毯上，腳趾圓潤，甲面塗著一層酒紅色甲油，透過薄絲依稀可見。

  再往上，連衣裙領口略松，露出線條精緻的鎖骨，皮膚白得近乎剔透。

  烏黑長髮順著肩頭垂落，襯得脖頸線條分外柔和。

  她就這般坐在沙發上，側過頭看向他，嘴角帶著甜甜的笑意。

  看著像一隻純良無害的小白兔。

  可陳嶼知道，這兔子會咬人。

  還專門咬人心尖兒。

  「發什麼呆呢？」

  姜辭憂歪了歪腦袋。

  「不認識我了？」

  「沒...沒有。」

  陳嶼連忙換鞋走進屋內。

  「你今天……」

  「今天怎麼了？」

  她存心逗他。

  「沒什麼。」

  陳嶼別開臉，耳尖泛起微紅。

  「畫畫吧。」

  「別急呀。」

  姜辭憂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早飯吃了嗎？」

  「吃了。」

  「吃的什麼？」

  「……包子。」

  「哪家的？」

  「樓下那家。」

  兩人一邊說一邊往畫室走，像極了小夫妻日常閒聊的樣子。

  陳嶼被自己這個念頭嚇了一跳。

  ......

  走進畫室，依舊那張貴妃榻，桂花也還是那一束，只是換了個位置，陽光剛好灑在上面。

  「今天擺什麼姿勢？」

  姜辭憂走到榻邊，側過頭望向他。

  「......」

  這也是他能選的嗎？

  「就……就跟上次差不多吧。」

  他別開臉，假裝在調數位板。

  「半躺也可以。」

  「好呀。」

  姜辭憂很配合，在貴妃榻上緩緩半躺下來。

  一隻手撐著頭，另一隻手輕搭腰側，雙腿微微彎曲，交疊在一起。

  白絲包裹的小腿線條流暢，腳踝纖細，腳腕處那顆痣若隱若現。

  陽光灑在她身上，白絲泛著珍珠般的光澤，肌膚輪廓若隱若現，比全然赤裸更引人遐想。

  陳嶼悄悄咽了口唾液。

  他連忙低下頭，拿起筆，強迫自己開始作畫。

  起稿，勾線，鋪大色塊。

  一開始還挺順利，可畫著畫著，他的眼睛又不受控制地悄悄飄向她。

  今天的姜辭憂，似乎和上次不太一樣。

  上次她總愛逗他，撩他，故意看他出糗。

  此刻她安安靜靜閉著眼睛，睫毛一顫一顫地。

  陽光灑在她臉上，溫柔得好不真實。

  陳嶼看著看著，手裡的筆不知不覺地停下來。

  「好看嗎？」

  「好看。」

  「黑絲好看還是白絲好看？」

  他才猛然發覺，姜辭憂不知何時已睜開眼，正看向他，眼底帶著點笑意。

  陳嶼心頭一跳，趕緊低下頭：

  「都...都好看。」

  姜辭憂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聲音軟軟的，迴蕩在安靜房間裡。

  「島嶼老師好貪心呀，兩個全都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