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你想要我嗎？
這次居然不是絲襪......而是一件男士白色襯衫——熨得整整齊齊，疊得方方正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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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口掛著一個小小的尺碼標籤：175/92A。
襯衫底下壓著一張紙條，字跡清晰秀氣：
「下周六生日宴，穿這件來。——辭憂」
落款末尾還畫了一個小小的笑臉。
趙一鳴在旁邊倒吸一口涼氣：
「我靠……居然還送襯衫啊……」
「送襯衫代表什麼？」陳嶼下意識地問。
「連這你都不懂？」趙一鳴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就是……就是那個意思！」
「哪個意思？」
「就是……」趙一鳴撓了撓頭。
「哎呀！反正就是那個意思啊！」
「女生不會隨便送男生襯衫的，更何況還是親手挑的尺碼！」
「她怎麼知道我穿多大尺碼？」陳嶼喃喃自語。
「這不廢話麼！」趙一鳴翻了個白眼。
「你都去她家兩回了，她還能看不出來？」
「而且人家特意買衣服送你，說明她一直在關注你！」
「懂什麼叫關注嗎？就是心裡有你的意思！」
「你怎麼就這麼確定？」
趙一鳴瞬間語塞：「......」
心裡有我......是喜歡的意思嗎？
「老陳，聽我的。」趙一鳴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臉嚴肅。
「下周六一定要去。」
「就穿這件襯衫去。」
「直接帥翻全場！」
陳嶼低頭看著手中這件白襯衫，手指輕輕摩挲順滑的面料。
他緩緩吐出一口氣。
下周六，江景酒店。
他會去的。
接下來的幾天，陳嶼過得魂不守舍。
上課走神，畫畫跑偏，連吃飯也心不在焉。
滿腦子，都是生日宴的畫面。
......
周五晚上，陳嶼正在對著那件白襯衫發呆，手機鈴聲驟然響起。
來電人：姜辭憂。
他定了定神，按下接通：「餵？」
「陳嶼。」
電話那頭的聲音有些不對勁……嗓音嘶啞，還夾雜著一絲沒能完全斂去的鼻音。
「怎麼了？」陳嶼一下子坐直了身體。
「你……明天有空嗎？」
「有啊，不是說好，要去你的生日宴的嗎？」
「不是……」
姜辭憂頓了頓，聲音微微發顫。
「我是說......你能不能現在過來一趟？」
「來我家。」她又補了一句。
陳嶼的心驟然一緊。
「是出什麼事了嗎？」他的語調也跟著緊繃。
「沒什麼事……」她的聲音小小的，帶著一層化不開的委屈。
「就是……有點想你了。」
陳嶼腦子嗡的一聲，整個人瞬間徹底清醒。
「你等我！」
「我馬上就到！」
陳嶼抓起外套就往外沖，鞋帶都顧不上系牢。
趙一鳴在床上急忙大喊：「哎哎哎，這麼晚了，你跑哪兒去？」
「姜辭憂家！」
「我靠！這大半夜的？兒子加油啊！記得戴......」
話沒說完，陳嶼已經衝出寢室大門了。
晚風吹在臉上，冰冰涼涼的，可陳嶼的心，卻熱得滾燙。
......
計程車一路疾馳，僅僅二十分鐘便抵達姜辭憂家的小區門口。
陳嶼飛快的付完錢推開車門，快速衝進單元樓，按下電梯，重重地呼出一口氣。
二十三樓到了。
電梯門緩緩向兩側滑開，他快步走到2302門前，正要掏出鑰匙，卻發現防盜門並沒有鎖，僅僅虛掩著...
陳嶼心裡咯噔一下。
門怎麼開了？
不會出事了吧？
他推開門，快步走進去。
「姜辭憂？」
屋裡安安靜靜，沒有半點回應。
客廳沒有開燈，只有臥室方向泄出一點微弱光芒。
陳嶼的心一下子懸到嗓子眼兒。
他緩步上前，輕輕推開臥室房門。
下一秒，他整個人僵在原地。
臥室內同樣沒開主燈，唯有床頭一盞小夜燈亮著，散發出暖黃色光暈，光線昏沉。
姜辭憂坐在床上，背對著他。
她身上穿著一件……很薄很薄的白色睡裙。
幾乎能透過衣服看到裡面的輪廓。
她的頭髮順著肩頭垂落，肩膀一顫一顫的，似乎在無聲哭泣。
聽到動靜，她緩緩轉過頭。
眼睛紅紅的，睫毛濕漉漉的，臉頰還掛著未乾的淚痕。
好似一隻受盡委屈的小兔子。
看清來人是陳嶼，她的嘴唇輕輕顫了顫，眼淚一下子又掉了下來。
「陳嶼……」她的聲音啞啞的，帶著濃重的哭腔。
陳嶼立在門邊，大腦一片空白。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
姜辭憂忽然掀開被子，光著腳從床上跑下來，一下子撲進了他懷裡。
懷抱軟軟的，香香的，帶著桂花混著橘子糖的味道。
空氣中還殘留著一股……淡淡的酒氣。
她……喝酒了？
「陳嶼……」她把臉埋在他胸口，悶悶的哭聲透過衣料傳了過來。
「我好難受……」
陳嶼全身僵硬，兩隻手尷尬地舉在半空，完全不知道該放在哪裡。
懷裡的身體還在輕輕抽搐，他甚至能感知到她急促的心跳。
「你……怎麼了？」他的聲音在發顫。
姜辭憂沒有答話，只是死死抱著他，哭得梨花帶雨.
如同受盡委屈的小女孩......
陳嶼心底那點兒防備，瞬間融化了。
他緩緩垂落手臂，小心翼翼地，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撫。
「好了好了，不哭了。」他的聲音放得很輕很柔。
「到底怎麼了？誰欺負你了嗎？」
姜辭憂只是輕輕搖頭，還是不肯說話。
哭了好一會兒，她才慢慢抬起頭。
眼睛紅紅的，鼻尖也紅紅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
她仰起臉望向他，一副可憐無助的模樣。
「陳嶼。」
「嗯？」
「你是不是喜歡我？」
陳嶼張了張嘴，半天也沒有說出一個字。
瞧著他窘迫無措的樣子，方才還在落淚的女孩，忽然破涕而笑，像只樹袋熊一樣，朝他貼的更緊。
「你不肯開口，那就我來說。」
她踮起小腳，伸出雙臂摟住陳嶼的脖子，臉蛋兒緩緩朝他逼近，近到——唇瓣之間的距離......已經不足一厘米。
「陳嶼。」
她的聲音又軟又啞，哭腔還沒有完全褪去，偏偏又帶上幾分……撩人的媚意。
「你想要我嗎？」
嗡——！
陳嶼的大腦直接一片空白，徹底停止運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