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小日子，就這個德行
「告訴我，你想怎麼死！」
徐子乾語氣森寒，充滿殺氣。
川崎雄額頭瞬間滲出一層冷汗，卻仍舊強撐著冷笑：「你敢殺我？這裡是櫻花國...」
「啪！」
還未說完，一記耳光硬生生讓他把後面的話打回喉嚨。
「老子問你想怎麼死，沒問你家有幾口人。」
徐子乾把槍口往下移了三寸，不偏不倚，正頂在他的丹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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剎那間，川崎雄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你……你要廢我修為？」
「你師父當年也是這麼跟老子說話的。」
徐子乾淡淡開口，「他現在墳頭草，應該比你人還高。」
「不！你不能——」
「我能。」
「啪！」
一掌按下去，氣勁如針，直貫丹田。
川崎雄連慘叫都沒喊完整，整個人像被抽掉了骨頭，軟軟跪進泥里，喉嚨里發出嗬嗬的破響。
從這一刻起，這位宗師境後期的高手，連暗勁初期的武者都打不過了。
對一個武者來說，這比死難受十倍。
徐子乾收起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殺你，髒了老子的手。」
「我要你活著，親眼看著你們風神隊是怎麼輸的。」
……
「君帝。」
十幾米外，美咲子慢慢從地上爬起來，抹掉嘴角的血，笑得有點瘮人：「你還是這麼狠！對別人狠，對我，更狠。」
徐子乾連頭都沒回：「你自己作的。」
「我作的？」美咲子笑意更濃，「我是那麼的愛你，你現在跟我說，是我作的？」
徐子乾沉默了兩秒。
這兩秒鐘，比任何一句回答都傷人。
美咲子的笑一點點僵住，眼底最後那點光也滅了。
就在這時。
「都不許動！」
一道清喝從林子裡炸開。
謝觀慈端著槍沖在最前面，肩頭的傷還沒好，槍口卻穩得嚇人。
蘇月寒、齊秋棠、沈如意、林妙君緊隨其後，五個方向，五支槍，把在場所有人全部鎖死。
徐子乾愣了一下：「你們怎麼進來的？」
「搶的。」齊秋棠理直氣壯。
「……」
「隊長，你沒事吧！」
沈如意幾步衝過來，上上下下把他打量了一遍，見他毫髮無傷，才長長鬆了口氣。
謝觀慈沒回頭，冷冷開口：「別廢話，先把人看住。」
她握槍的手背上，青筋都繃了起來。
徐子乾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一下：「行啊，還知道來救隊長。」
「誰救你。」
謝觀慈耳根一熱，「我們是怕你死了，回去沒法跟軍座交代。」
「那你能不能先把槍放下？」徐子乾沖她手裡的槍努了努嘴，「槍口對著我半邊身子呢。」
謝觀慈這才發現自己緊張到什麼程度，慌忙把槍口偏開，臉更紅了。
……
林子入口傳來雜亂的腳步聲。
「八嘎！全部把槍放下！」
賽事負責人布川內酷帶著幾十名憲兵衝進來，一張臉漲成豬肝色。
「夏國狼牙隊，你們已經全部出局，竟敢搶奪槍械、強行闖入戰場！」
「我宣布，取消狼牙隊本屆全部成績，並追究相關人員責任！」
嘩——
大屏幕前一片譁然。
各國記者的話筒齊刷刷舉高，鏡頭死死對著場內。
徐子乾沒急著說話，只是抬腳，把地上一隻彈匣踢到鏡頭正前方。
那是剛從風神隊員身上繳下來的實彈彈匣。
「取消成績？」
徐子乾慢條斯理地開口，「布川先生，你要不要先跟全世界的記者解釋一下——你們櫻花國的選手，槍里為什麼裝的是實彈？」
布川內酷的臉色瞬間僵住。
「這……這是選手個人行為，與主辦方無關！」
「哦，個人行為。」
徐子乾笑了，「那我們隊員搶槍，也是個人行為，同樣與狼牙無關。」
「你——」
「再說。」徐子乾打斷他，「她們的槍口對著誰，全場都看得清清楚楚。是你們的選手先拿實彈打人，她們才來救人的。」
「規矩是你們定的，現在規矩被你們自己人撕了，你們反過來要罰守規矩的人？」
他環視全場，聲音不高，卻字字砸在地上。
「你們小日子，也就這點本事？」
這句話一出，觀戰席上先是死一般的寂靜，緊接著，各國武官席傳來幾聲壓抑不住的嗤笑。
布川內酷氣得渾身發抖，偏偏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
因為大屏幕上，清清楚楚記錄著剛才的一切。
三名風神隊員換彈匣、舉槍、扣扳機，一個動作都不差。
主裁判被迫走上擂台，臉色難看得像吃了蒼蠅，良久，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
「經各國武官共同核實，風神戰隊三名隊員違規使用實彈，性質惡劣。」
「判定——風神戰隊，全隊取消比賽資格！」
【風神戰隊，全隊取消比賽資格！】
廣播聲響起，櫻花國觀眾席上一片死寂。
……
剩下的人不多。
獵鷹隊兩人，悍馬隊一人，此刻站在原地，臉色一個比一個白。
徐子乾抬起槍口，慢悠悠地掃了他們一眼：「三位，給你們兩個選擇。」
「第一，現在棄權，規規矩矩走出這片林子。」
「第二，我親自送你們出去。」
三人對視一眼，幾乎沒怎麼猶豫，同時舉起雙手。
「棄權！」
「我們棄權！」
【獵鷹戰隊，全員棄權！】
【悍馬戰隊，全員棄權！】
【本屆東亞特種大賽，團體冠軍——夏國，狼牙戰隊！】
廣播落下的那一刻，齊秋棠第一個跳起來，緊接著激動的淚水完全壓制不住。
「我們贏了……」
「我們真的贏了！」
沈如意抱著她一起哭，林妙君一邊哭一邊笑，蘇月寒別過臉去，肩膀卻在輕輕發抖。
只有謝觀慈站在原地沒動。
她看著林子中央那個一身泥血、還叼著半根煙的男人，忽然覺得眼睛有點酸。
從荒島上的鯊魚，到鄭家的槍口，再到今天這片林子。
這傢伙好像永遠都在往前沖，從來不回頭看她們一眼。
可她們每次出事，第一個站出來的永遠是他。
……
川崎雄被兩名憲兵架起來的時候，還在笑。
「君帝。」
他吐出一口血沫，眼睛裡全是怨毒，「你以為廢了我就結束了？」
「川崎家不會放過你，黑龍會也不會。」
「你走不出櫻花國的。」
徐子乾叼著煙，低頭看他：「那你看看老子到底走不走得出去。」
川崎雄被拖走了。
徐子乾這才轉過身，看向剛才美咲子躺著的位置。
那裡已經空了。
只有一棵老松樹，樹幹上被人用匕首刻了幾個字，歪歪扭扭，卻鋒利得刺眼。
——「遊戲，才剛剛開始。」
徐子乾看了兩秒，抬手把煙摁滅在樹皮上。
「瘋婆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