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都是我的！
頒獎典禮安排在第二天上午。
櫻花國主辦方起初還想耍賴。
「狼牙隊有隊員違規闖入戰場，我們要求重新複議。」
布川內酷坐在會議室里，臉色鐵青。
回應他的，是五國武官聯名簽署的一份抗議書，以及賽場上那段被全世界轉播的視頻。
最後連櫻花國自己的武官都看不下去了，低聲勸了一句：「布川先生如果再鬧下去，丟臉的是我們。」
布川內酷噎了半天，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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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頒獎台照常搭建，金牌照常送來。
只是那塊金牌的綬帶，主辦方特意換成最廉價的那種。
小氣成這樣，也真是難為他們了。
「隊長，這金牌是不是假的？」齊秋棠翻來覆去地看。
「管它真假。」
徐子乾把金牌摘下來，隨手丟給她，「拿著玩。」
「啊？」
齊秋棠捧著金牌，一時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別人為國爭光，金牌恨不得供起來。這位倒好，跟塊糖似的隨手一扔。
領獎台上，主持人用蹩腳的夏國語請他致辭。
徐子乾走到話筒前，掃了一眼底下黑壓壓的記者和觀眾。
「我就說三句。」
「第一，冠軍，我們拿了。」
「第二，帳，我們記下了。」
「第三。」
他頓了頓，咧嘴一笑：「下次別在你們自己家門口玩實彈，丟人。」
全場譁然。
櫻花國記者臉色鐵青，夏國記者激動得筆都拿不穩，直播間的彈幕瞬間刷成白色的瀑布。
……
回到酒店，眾女才敢真正放鬆下來。
齊秋棠抱著獎盃在沙發上滾來滾去，沈如意拿著手機跟家裡報喜，林妙君已經開始研究晚上去哪兒搓一頓。
只有謝觀慈一直靠在窗邊不說話。
徐子乾洗完澡出來，正看見她抬手去夠後背。
動作很輕，眉頭卻皺得很緊。
「肩還疼？」
「沒事。」
「過來。」
「……」
「我說，過來。」徐子乾把手裡的毛巾一扔，從行李箱裡翻出一小瓶藥酒，「我看看。」
謝觀慈猶豫了一下，還是坐到了床邊。
徐子乾撩開她後肩的衣服，一大片青紫頓時露了出來，從肩胛一直延伸到後背，看著瘮人。
「被川崎雄那一肘打的？」
「嗯。」
「怎麼不早說？」
「說了能怎麼樣。」謝觀慈聲音悶悶的，「你又不是醫生。」
「嘿嘿，我還真學過。」
藥酒倒在掌心，搓熱，按上去。
「嘶——」
謝觀慈整個人一激靈，下意識想躲。
「別動。」
徐子乾的手按得很穩，力道一點一點往裡滲。
那股熱勁兒順著經絡化開，酸脹慢慢變成了舒服。
房間裡一時間沒人說話。
窗外是櫻花國傍晚的風，吹得窗簾輕輕晃。
「徐子乾。」
「嗯？」
「那天在海上，你明明可以不管我。」
「我確實沒管你。」
「可你最後開槍了。」謝觀慈低著頭，「你要是真巴不得我死，那一槍不用開。」
「……」
「還有今天。」她聲音更低了，「我一個人對川崎雄，你完全可以站在台下看。你上台，就是違規。」
「你到底想說什麼？」
謝觀慈轉過頭來，眼睛亮得有點嚇人：「我想說，你是不是……其實沒那麼討厭我？」
門口忽然傳來「哐當」一聲。
齊秋棠手裡的獎盃掉在地上。
她身後，沈如意、林妙君、蘇月寒三個人疊在門縫那兒，八隻眼睛瞪得溜圓。
「我們什麼都沒看見。」沈如意舉起雙手，「你們繼續。」
「繼續你個頭！」謝觀慈抓起枕頭就扔過去。
徐子乾倒是一點都不慌，慢悠悠把藥酒瓶蓋擰上：「看什麼看，沒見過上藥？」
「見過上藥。」林妙君縮著脖子，「沒見過上得這麼曖昧的。」
謝觀慈的臉一下紅到了脖子根。
……
晚上的慶功宴，吃得熱鬧。
齊秋棠酒量最差，三杯下去就開始胡說八道，抱著沈如意的胳膊哭，說自己終於不用拖後腿了。
林妙君搶著跟徐子乾碰杯，被他一句「毛都沒長齊喝什麼酒」懟了回去。
蘇月寒難得開口，說她師父要是知道她突破化勁，一定很高興。
謝觀慈坐在徐子乾旁邊，話不多，可每次他杯子空了，她都會不著痕跡地把酒壺推過去一點。
只有一次，她推得太明顯，被徐子乾抓了個正著。
「你手怎麼抖？」
「我樂意。」
「行行行，你樂意。」
徐子乾搖頭笑笑，繼續吃他的菜。
就在這時候，齊秋棠的手機響了。
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上的笑一下就沒了。
「我出去接個電話。」
她起身出門，一走就是十幾分鐘。回來的時候，臉色白得像紙。
「秋棠，你沒事吧！」
沈如意第一個發現不對勁。
「沒...沒事。」
齊秋棠扯出一個笑，坐回位子上，可那隻手一直在抖，筷子都拿不穩。
徐子乾放下杯子，看了她一眼：「有事說事。」
齊秋棠咬著嘴唇，沒吭聲。
「齊秋棠。」
徐子乾很少連名帶姓地叫她，這一聲出來，桌上全都靜了。
齊秋棠眼圈一下就紅了，把手機往桌上一放。
屏幕上是一張照片。
一塊玉佩，一封婚書，落款處那個名字是...徐子乾。
「我爺爺說……我那個沒見過面的未婚夫，找上門了。」
她抬起頭，看著徐子乾，聲音都在抖：「他說，那人叫徐子乾。」
一桌子人，全傻了。
安靜得能聽見窗外風鈴在響。
「你說什麼？」
沈如意第一個反應過來，「你未婚夫，叫徐子乾？」
「嗯。」
「跟咱們隊長同名同姓？」
「照片上的人，是他。」
齊秋棠把手機轉過來。
照片拍得不清楚，可那張臉，桌上五個人天天看見，閉著眼睛都認得出來。
徐子乾伸手把手機拿過去，放大看了兩眼，隨即忍不住點了根煙。
「你倒是說話呀！」齊秋棠急了。
「說什麼。」
「說這不是你！」
徐子乾吸了一口，慢慢吐出來：「是我。」
唰——
五個人同時站了起來，椅子在地板上刮出一片刺耳的聲響。
「你別急著承認。」蘇月寒難得有些失態，「天下同名同姓的人多得是。」
「那塊玉是我師父給的。」徐子乾淡淡道：「我走之前，老頭給我看過照片。」
「……」
「五份。」
他伸出五根手指，頓了頓，又收回一根：「加上謝觀慈那份，本來是五份。謝家那門我退了，剩下四份。」
「你……你什麼意思？」
沈如意聲音都在抖。
徐子乾環視眾女。
「意思就是，你們四個可能都是我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