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不可能還活著!
赫連毓一邊摟著夏初禾,一邊笑看向貴太妃。
「母妃今日可開心?」
好不容易有節慶,貴太妃自然是開心的。
她仔細瞧了一下赫連毓的表情,很快便笑了起來。
笑聲在望春閣中迴蕩。
「自然是開心的。」
貴太妃一揮手:「宴席還未結束,各自坐下聽曲吧。」
赫連毓頷首,眾目睽睽,他親自把夏初禾送到座位上,才過來陪著貴太妃落座。
絲竹聲溫柔悅耳,眾人心思卻百轉千回。
端妃、蘇昭儀、魏昭容、麗嬪等多是嫉妒,宜妃則是苦澀,崔貴妃、賢妃和何昭媛等人則是平靜無波,心如古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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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馮御女,因為方才赫連毓冷淡一眼,心中仍是惶恐不安。
夏初禾不去管這些人的心思,只回憶方才的情景。
她抬起眼眸,瞥了一眼馮御女,心中多了幾分計較。
結合之前幾人的推論,夏初禾懷疑,無憂宮中端妃的內應便是馮御女。
只有成妃身邊的人,才能神不知鬼不覺布下自縊局面。
赫連毓不是傻子,慎刑司也不是擺設,只有證據確鑿,才能肯定成妃一定是自己了斷。
被夏初禾冷冷看了一眼,馮御女抖了一下,迅速低下頭。
忽然,坐在龍椅上的赫連毓開口。
「今日端午節慶,闔家團圓,朕心甚安慰。」
「母后遠在大慈恩寺,有殷貴妃照料,如今已經身體安康,而今宮中即將喜獲麟兒,皆是福兆。」
赫連毓端起酒盞:「朕要謝文武群臣鼎力國祚,夙夜為公。」
眾人起身,皆舉杯敬酒。
「陛下萬福金安,大燁繁榮永昌!」
賀詞山呼海嘯,猶如波濤,捲動樓下太液池的安靜湖面。
端午宮宴便在熱鬧而喜慶的氛圍中結束了。
赫連毓扶著貴太妃站起身,一邊道:「夏貴人。」
夏初禾一愣,忙上前來到赫連毓身邊。
赫連毓看向她,眉宇溫柔:「你跟朕一起,侍奉貴太妃回宮。」
貴太妃方才對夏初禾如何都看不上眼,但有皇帝撐腰,態度立即轉變。
她笑著說:「好孩子,我同你投緣,陪我回去再說說話。」
宗親命婦,滿朝文武恭敬目送天家母子離開,這才各自退下。
剛回到清月宮,端妃一轉身,一個巴掌就響亮扇在了馮御女的臉上。
她的力氣之大,直接把馮御女抽打在地,捂著臉哭了起來。
「娘娘,妾知錯了。」
「廢物。」
端妃滿臉冰冷,她盯著馮御女,不屑地用腳尖踢她。
「像什麼樣子!」
「可還記得你是宮妃?跪坐好!」
馮御女不敢委屈,她忙跪坐起身,端正向端妃磕頭:「妾辦事不利,還請娘娘饒如。」
端妃在外是活潑開朗,單純可愛的模樣。
正因此,那些無法表現出來的火氣,才被壓抑的越來越洶湧。
她跟蘭沁柳不同。
她不殺人,殺人還要留下把柄,還要處理屍體,太麻煩了。
她只折磨人。
把人折磨得生不如此,這才痛快。
端妃想到今天那賤人耀武揚威,大放異彩,就恨得牙痒痒。
「來人,把我的妝奩取來。」
聽到妝奩兩個字,馮御女直發抖。
「娘娘饒命,娘娘饒命啊!」
端妃好整以暇坐在椅子上,垂眸看向她,冷冷道:「別忘了,你全家都在我阿父手中。」
一句話,馮御女就連哭都不敢哭了。
宮人們低眉順眼,大氣都不敢出。
一名高大的宮女快步上前,大開妝奩。
裡面那擺著一排銀針,宮燈照耀下,閃著冰冷的光芒。
馮御女滿臉淚痕,她絕望地道:「娘娘,求求您。」
求饒是不管用的。
等一切結束,馮御女匍匐在地,猶如一條瀕死的魚。
她雙腿抽搐,已經無力端正跪坐。
端妃終於出了這口惡氣。
「今日,倒也不是你的錯,只沒想到,這麼好的機會,那賤婦居然能化險為夷。」
馮御女痛得滿臉是汗,她已經無法回答端妃了。
端妃不屑地蹙眉:「真是廢物,礙眼得很。」
宮人立即上前,把馮御女抬了下去。
等人都走了,端妃才看向身邊的子芩。
「姑姑,我怎麼覺得,她有些不對?」
子芩問:「娘娘覺得她哪裡不對?」
端妃若有所思,她點了點光滑如玉的臉頰:「你不覺得,她同我生得有幾分仿佛嗎?你說,她會不會……」
「不可能!」
子芩斬釘截鐵:「當年……是奴婢親眼所見的!」
「那麼高的山崖,那麼多血,不可能還活著!」
端妃呼了口氣,她想了想,道:「去把青黛叫來。」
須臾,一名消瘦的宮女快步進入。
年齡約莫二十左右。
「娘娘。」
端妃對她招手,青黛便立即上前,側耳傾聽。
聽到最後,青黛面上也沒有任何表情:「是,奴婢已知曉了。」
另一邊,壽康宮裡。
貴太妃被赫連毓扶著在羅漢床上坐下,嘆了口氣:「人老了,不中用了。」
赫連毓示意夏初禾在邊側坐下,接過宮人送來的暖茶,放到貴太妃手心裡。
「母妃可一點都不老,如今還是滿頭烏髮。」
赫連毓笑著道:「母妃之前生病,兒子不願那打擾,便沒讓人同您稟報宮裡事。」
貴太妃眼睛微眯。
「說來聽聽。」
周榮寶立即上前,把之前的事簡單講述,尤其點出蘇昭儀宮中的差錯。
雖然陳晚已經被處死,但蘇昭儀的身體卻也無法恢復健康。
聽到最後,貴太妃的面色相當難看。
都是千年的狐狸,如何看不出這一出聊齋?
她當年在長樂宮爭寵的時候,蘇昭儀可還沒出生。
蘇昭儀顛倒黑白,誆騙她這個老人家,貴太妃此刻一聽就明白了。
甚至她聽出跟多東西來。
「雖都是姓蘇,到底出了五服,」貴太妃緩緩開口,「不是跟前長大的孩子,到底看不出心性來。」
這一句話,就定了蘇昭儀的罪。
貴太妃一招手,她身邊的司典立即上前:「娘娘。」
貴太妃看了看赫連毓,直接道:「傳本宮口諭,命蘇昭儀閉宮抄寫佛經,安心養胎,皇嗣為重。」
司典問:「多少時日?」
貴太妃看了一眼低眉順眼的夏初禾,便道:「就先兩個月吧,之後看她身子骨再議。」
此舉雖是懲罰,卻也想要保住蘇昭儀的胎兒。
貴太妃吩咐完,竟是看向夏初禾:「夏貴人,你以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