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辦法是喝她的……


  她身上的其他東西?

  蘇妙善一呆。

  她哪有其他東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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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皮肉?你要吃人嗎?」

  也許是因為緊張,也許是因為他,總之她有些胡言亂語起來。

  「你在亂想什麼?」

  這種時候,也只有她了,竟還能逗得他發笑。

  他的指尖像點火一般,在她身上四處游移,所過之處,皆是一片火燙。

  從嘴唇到下巴,再到鎖骨,一直至她胸骨正中,便堪堪停住了。

  他手掌微微使力,蘇妙善便悶哼一聲。

  這一刻,她只覺得自己的心仿佛都被他緊緊攥住了。

  她不敢抵抗,更無從抵抗,渾身顫抖。

  跟著,她就聽到他在自己耳邊說了一句讓她感到不可思議的話:

  「那次你醉酒,我送你回來,順手便飲了你房中的一碗牛乳……」

  他驟然提起這件事,蘇妙善還需要一點時間來想。

  什麼牛乳?她是從來不喝牛乳的。

  崔岐卻覺得自己快忍到極限了,但他也不想她往後誤會自己,耐著性子道:

  「那次我喝了之後,便覺熱毒被克制,原想問你的,只後來一直耽擱了。你被謝瑤音擄進宮去,那天徐太醫來為你診脈,經他提醒我才想起來……」

  他突然話鋒一轉:

  「你總讓梅桃自己出去配藥,卻不願意經過紀大夫。配的便是斷乳藥吧?」

  她生過孩子,孩子還小,尚且在哺乳。

  「我這才明白,那晚我誤飲的其實是……」

  那碗來歷不明的牛乳,能夠壓制他體內餘毒的牛乳,其實根本就是她的——

  崔岐這句話說得極慢,仿佛是為了配合他的解釋,他的手還不輕不重地一捏。

  蘇妙善當即一聲尖叫,徹底打斷了他要說的話。

  她實在覺得太羞恥了,也覺得不敢置信。

  但她的記憶也漸漸復甦,從渺遠的地方回歸靈台。

  與他喝酒的那晚,她洗漱完實在覺得胸口脹得厲害,便只得將乳汁擠了出來。

  因為芳蓀的懶怠,她房中的碗盞甚至都來不及收拾,第二天起來時她還覺得奇怪,那東西怎麼竟不見了?

  誰知道,誰知道會是進了他腹中。

  蘇妙善在震撼過後,整個人仿佛瞬間成了一個熟透的蝦子。

  「你,你竟然喝了我的……」

  她實在不敢想像那個畫面。

  只恨不得此時立刻從世上消失了才好。

  「這是你自己『招待』我的,總不能怪我吧?」

  他卻不以為恥,手上揉捏的力道輕柔,貼在她耳邊的話音卻是理所當然。

  當然,他也不是完全臉不紅氣不喘,明明是他先開始動手動腳,卻似有些承受不住般俯在她耳邊深深地喘了一口氣。

  蘇妙善的理智已經徹底化成了漿糊。

  此時她甚至有些抽離地想,他的聲音可真好聽啊。

  那次是誤會,可他今夜說出來是為了什麼,她怎麼會不明白。

  她開口,聲音顫抖:

  「所以,你、你說的辦法,就是你要喝、喝我的……來解毒?」

  這怎麼可能?

  這怎麼可以?

  這句話被她七零八落地說出口,也幸好是這樣幽暗的床帳里,他看不清她的表情,她也看不清他的,否則蘇妙善覺得自己大概就要在他的眼神下徹底灰飛煙滅了。

  當初她決定要勾引崔太傅時,,對於她這樣謹慎本分的女子來說,已經自認為那是世間最出格的舉動了,可現在他提出的要求,甚至比讓她伺候他還要磨人。

  眼前的他可是個男人,是成年男子,怎麼能和麟兒一樣呢?

  光是分出一絲心神去想像他伏在她胸口的樣子,她就被激得一陣陣心慌和顫慄。

  而且在這樣的氣氛和他話語的催發下,她的胸口已經不可自抑地飽脹了起來,但她還是盡最大的努力地拉下了他作怪的手,徒勞地捂住了胸口說:

  「不行!你還不如喝我的血!」

  他沒有強迫她,因為他只是倒吸了一口冷氣,突然倒在了枕頭上,痛苦地呻吟了一聲。

  「疼……」

  蘇妙善嚇了一跳,雖看不清他的臉色,但只伸手一摸,就能感覺到他的面部竟已因痛苦而陷入一陣陣痙攣。

  他已是忍到極限了。

  蘇妙善的心神又自然而然地全部被他的痛苦所牽引。

  那樣的事,出了這個帳子,除了他們兩個,便無人會知道,不是嗎?

  蘇妙善滿是紅暈的臉上露出一抹決絕。

  她最後還是咬牙,抬手,哆哆嗦嗦地親手解開了自己脖子後那兩根青綠色的系帶。

  ……

  床帳裡面很快就有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

  「不能咬……」

  「你輕點!」

  「我、我真沒了。」

  「唔。你又騙我……」

  起先只有女子的低聲哀求,漸漸也混雜著男人含糊不清的回應,甚至仿佛還有些細微的吞咽之聲溢了出來。

  可是這些曖昧的聲音全數埋在了緊密包裹、微微震顫的床帳之中,很快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盞茶,也許是半個時辰。

  崔岐先出了床帳。

  他的舌尖頂了頂腮,抬手輕拭嘴角,見自己手上確實沒有留下痕跡,這才走至被兩人適才攪得一團亂的榻邊,撿了自己的外袍披上。

  蘇妙善仍然背朝著外側躺在床上。

  被子已經拉起,擋住了她線條優美的肩胛骨和薄薄一片的後背。

  崔岐彎了彎唇,知道她恨不得此際將自己整個埋在被子裡才好,連轉頭來見他一眼都不肯。

  他終究沒有做更多的壞事。

  喝了「藥」,毒發的痛苦很快就退散了,可他身上的緊繃依然沒有得到絲毫紓解。

  原先或許覺得可以借她的手一用,可他臨了也改了主意。

  他今夜,已經做了太多超過她本願的事。

  有些事情需要循序漸進,有些美食,也得一口一口吃。

  他伸手,憐愛地撫了撫她圓潤的肩膀,那裡有他不知何時落下的一個牙印,呈現淡淡的粉色。

  「都是我不好……我讓梅桃進來伺候你休息,如何?」

  他小意溫柔,好像真是個寵幸愛人後萬分憐香惜玉的風流郎君。

  蘇妙善閉上了眼,輕輕用鼻音嗯了聲。

  她不敢見他,她窩在被褥中一遍遍告訴自己:不是那樣的,自己不能誤會太過。他們適才發生的事,不過只是一場「解毒」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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