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能解毒的不止是血
崔岐感到自己臉上落下了幾滴水珠來。
他顫著眼皮張開眼。
「哭什麼?」
他的聲音嘶啞,卻好像還含著幾分笑意。
他怎麼笑得出來!
蘇妙善忙欲蓋彌彰般地抹了抹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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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醫術不精……」
她低聲說著。
不知何時,她已與他十指交握、掌心相扣。
她甚至在想,如果痛苦也能這樣傳遞給別人該多好,在這一刻,她是願意與他一起分擔的。
「熬一熬,也、就過去了……」
崔岐雖這麼說著,可身體的疼痛又讓他微微蜷縮著弓起了背。
蘇妙善也發現了一件事,在她的身邊,他似乎真的更容易毒發。
在她身邊……
宮嬤嬤曾經說過的話此刻在她腦中飛速閃過。
蘇妙善福至心靈,她一咬牙,一狠心,直接便解了自己搖搖欲墜的中衣,跟著便動手也將他汗濕的衣裳解開,露出了一片成年男人白皙而汗濕的胸膛。
此刻兩人的地位又顛倒了。
她在上,他在下。
她動手動腳地扒人衣裳,他卻是西子捧心、低吟喘息。
怎麼都像是她要輕薄他一般。
而此時的崔岐確實根本無力阻止她這樣的行為。
蘇妙善咬了咬唇,直接便俯下身,抱住了他。
崔岐原本滿溢痛苦的眼神,在兩具身體肌膚相貼的那一刻,瞬間轉化為了驚異,然後又漾出了幾分自己也克制不住的滿足與動容。
「可以的,我可以的!」
蘇妙善喃喃地說著,似乎是在對他說,更像是在勸服自己:
「宮嬤嬤說過的,我是玄陰之女,我是可以幫你解毒的……用、用那種方式!」
那種方式,自然便是指崔蘅常用的那種。
魚水交融,男歡女愛,縱情享樂。
她竟然這麼生撲了他。
崔岐原本就搖搖欲墜的理智徹底宣告破滅了。
他緊緊攬住了她的纖腰,將臉埋在了她微微汗濕的鬢邊。
她身上的氣味讓他迷醉,像是雨後清透的草木氣息混合著白玉蘭的香,又添著絲絲縷縷獨屬於她的甜甜的味道。
她的味道——
崔岐突然悶哼一聲,跟著竟是握住了她光裸的肩頭,猛地推開了她。
他指尖的力道瞬間在她白皙的肩膀上留下了幾個清晰的指痕。
蘇妙善低叫一聲,水盈盈的眼睛望著他,對此十分不解。
崔岐努力不讓自己朝她胸口那抹青綠色的、繡著並蒂蓮的肚兜看過去。
他壓抑著聲音解釋:
「翁玄燭的話不可信,什麼玄陰之女,八字命數,都是他……他用來騙崔蘅的。你……你會痛,你受不住的!」
他身上的熱毒,比崔蘅的更甚,便是天下最烈性的春藥也比不過。
他不是不想碰蘇妙善,可是卻絕不能是在毒發的時候。
因為若他一旦放任猛獸出籠,他怕自己徹底失去理智,他怕自己根本收不住力道。
崔蘅在他十幾歲的時候,就給他傳授過這種原始的「解毒之法」,叮囑他第一次行房事時最好備上三名女子。
沒錯,一次。
她自己在後宮之中豢養那麼多個面首,也是因這個道理。
崔岐只覺得噁心。
他自小便不願屈服於這種淫毒,更噁心於與多個女人行那等事。
人之所以為人,而不是禽獸,便是不該隨便屈從於欲望。
他守的這個戒,是遇到了蘇妙善,才想著打破的。
「可,可是……」
蘇妙善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沮喪。
不是因為他明明箭在弦上卻還是拒絕了她,而是因為她真的幫不上他。
「你真想救我?」
他垂下眼,突然咬牙問她。
她急道:
「這還能有假嗎?你告訴我,究竟如何才能使你好受些……」
崔岐眼中閃過一絲光亮,仿佛清明了一瞬。
可熱汗還是從額角滾滾而落,他咽了口口水,啞聲說道:
「你先去把床帳放下來,扶我過去,我再告訴你。」
這樣的話,聽起來十分像引誘她去做壞事。
可他確實已經明確地拒絕了她。
蘇妙善依言做了,可剛將他扶上了床,準備起身給他倒杯水,卻被他重重一扯,整個人壓著他就一起摔進了床里。
「我不喝水。」
他嚴實地將她整個人圈抱在懷裡。
他想喝什麼,他會自己選擇。
床帳放下,自成一片密閉的天地,昏暗朦朧,連人的視線也跟著模糊了。
蘇妙善有些看不清他的相貌,只能隱約看清他俊挺的臉部線條。
只余兩人咚咚的心跳聲,以及他落在自己耳後一連串熾熱的吻。
他二人如今實在算不上清白。
他挨著她,卻又不碰她。
蘇妙善也被他偎得渾身是汗,身體就像滿月時的漲潮,形容不出來的難受。
她甚至覺得,這根本就是在折磨她吧。
「你究竟……」
可才開口,他的唇又已經毫無預兆地纏了上來,力道之大,幾乎像他方才說的那樣,如虎兕出柙,要將她生吞活剝。
她呼吸不暢,徒勞地伸手,想掀開帳幔的一絲縫隙,卻被他一把折了手腕,緊緊握在手中。
她顫抖著,終於得以喘息,只是不解:
「你不是說,不、不碰我?」
「嗯,不是那種碰。」
崔岐側頭,在她頸邊舔了舔,手也總算動了。
蘇妙善瞬間渾身一陣麻意,從尾椎骨一路竄到了天靈蓋。
她不解,那是哪種碰?
送到嘴的肉不吃,只這樣擺弄她就能解毒嗎?
「卿卿,你知道麼,你全身都是寶啊——」
他似喟嘆般在她耳邊說了一聲。
蘇妙善想說,她又不是人參,怎麼說這樣的話。
「你能幫我解毒的,不止是血……還有個更好的辦法,不傷你,也不傷我,你要不要聽聽看?」
「你、你快說!我真的不明白……」
崔岐伏在她耳邊低笑了聲。
此時,他甚至有點享受這種被痛苦撕扯的感覺。
一邊是熱毒對他無盡的折磨,將他的理智推到懸崖邊緣搖搖欲墜,一邊是不忍將她摧折的憐惜,拉扯著他要他收手。
「那日在宮裡時,徐太醫為你診過脈,他說,你或許確實沒食過冰蠶雪蓮這味藥材,但你的血卻能解毒,可能是因你父母之中有人食過,藥性也通過血脈傳承給了你。」
「血脈傳承?」
蘇妙善喃喃重複這幾個字。
她一個無父無母的女子,還是第一次聽說和自己血脈有關的事。
難道她竟有一對了不起的父母嗎?
可這不是重點,崔岐這裡已經是十萬火急了,能解釋出那番話已經是極限。
他繼續咬著她的耳朵,往她耳朵里吐出灼人的熱氣:
「徐太醫說過,如果你的血能解我的毒,那你身上的其他東西……也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