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唱雙簧！

  深夜，那曹淵便來到了御書房，對著那屏風後頭那道身影鞠躬行禮：「陛下！」

  「太子如何了？」

  「他去永寧宮了。」

  嗯？

  元帝停下批改奏摺的手：「他去永寧宮做什麼？」

  「嚎哭，癲笑，撒酒瘋！」曹淵說道。

  元帝頓時火冒三丈：「哼！一點挫折，便裝瘋賣傻，借酒消愁，朕怎麼就生出這麼個酒囊飯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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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可曹淵只是稍微猶豫，便立馬幫著沈卓說話：「可老奴倒覺得殿下所言，不可謂不情真意切啊！」

  「哦？他說什麼了？」

  「殿下借著酒醉，在端妃畫像前跪著哭嚎：我敬父如神，父待我如草，我視弟如親，弟恨我如仇，為何啊母妃，為何啊？」

  元帝握筆的手猛地一抖。

  「除此之外，殿下還作詩一首。」

  元帝當時就驚了：「他還會作詩？」

  諸多皇子之中，也就這沈卓文不成武不就。

  作詩？這太陽是打西邊出來了？

  「不僅會作，還作的挺好嘞。」曹淵笑道：「虎為百獸尊，罔敢觸其怒，惟有父子情，一步一回顧。」

  原本還能強顏歡笑的元帝，便再也笑不出來了。

  他緩緩站起來，背過身去，那威嚴的背影卻顫抖得厲害，一滴帝王淚也順著他的眼眶落下。

  看出了元帝的悵然，那曹淵便知沈卓這一計，又中元帝之命門！

  於是，便也裝出感慨的樣子：「陛下，都說酒後吐真言，可見殿下他當真是情真意切。」

  「老奴敢斗膽說，太子也許並非當儲君的最好人選，可卻是最孝敬您，最崇拜您的皇子，沒有之一！」

  元帝默默苦笑。

  是啊，自己對他如此苛刻涼薄，他卻依舊對自己一片赤誠，到底是血脈相連，承父子親！

  「他現在人在何處？」

  「已經醉倒在永寧宮了。」

  元帝嘆了口氣：「送一床被褥過去吧。」

  曹淵心中一喜，這陛下終於是肯對這太子施捨幾分仁義了嗎？

  「老奴遵旨。」

  ......

  「我要他死，我要他死！！！」

  長春宮裡，躺在病床上的沈霄發出撕心裂肺的嘶吼。

  而蕭皇后看著自己腫得跟豬頭似的兒子，也是恨得咬牙切齒：「那小賤種竟然敢如此造次，看來本宮以往是教訓的少了，回頭本宮再尋個機會打到他吐血不可，好好替霄兒出出惡氣！」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之前沈卓因為食不果腹，就曾去御膳房偷了個饅頭吃，恰好讓她抓了個現行，便當眾差人將沈卓打得吐血，斷了幾根肋骨，在床上躺了足足數月。

  還美其名曰替皇室挽尊，教訓這不成器的太子！

  「出惡氣又有何用？父皇已經對我失望透頂，都不打算立我為太子了，那廢物把我害慘了！」沈霄委屈不已，恨不得將沈卓扒皮抽筋。

  「慌什麼？你娘舅乃鎮國大將軍，手握二十萬重兵，這朝中武將也多為我遼東勛貴，豈能任由你父皇胡來？」蕭皇后冷哼道，盡顯張狂跋扈。

  「他不立你為太子，又能立誰？還敢立誰？」

  這話明顯是對帝威的大不敬，但這母子倆仗著外戚弄權，早就囂張跋扈慣了，根本不當回事。

  正說著話，母子倆突然聽到腳步聲，連忙住了口。

  一個嬤嬤便走了進來，施了個萬福後道：「娘娘，陛下今夜子時差曹淵去往永寧宮給那小賤種送去了一床被褥！」

  砰！

  蕭皇后手中的茶杯就被摔了個粉碎，她全無儀態地尖叫道：「都過去那麼多年了，他就是放不下那個賤人！我娘倆做得再多，都抵不過一個死人？」

  「母后，這沈卓斷不可留啊！」沈霄也是驚慌失措。

  送被褥看似事小，但背後蘊含的意義卻大。

  父皇該不會念及舊情，立那廢物為帝吧？

  「還用你說？」蕭皇后滿臉惡毒：「等那小賤種也死了去，我看他還能緬懷誰！」

  「可要怎麼做？那廢物現在正得寵，我們若是亂來，只怕父皇會怪罪啊！」沈霄憂慮道，這會兒他是不敢再對蘇晨下手了，要不然...

  沈霄摸了摸腫脹的臉頰，嘶嘶倒吸冷氣，要不然估計頭都要被打歪了。

  「放心，母后自有定計。」

  蕭皇后獰笑一聲，在沈霄耳邊低語幾句。

  沈霄頓時放聲大笑：「高！實在是高！如此一來，那廢物必死無疑，就連那端妃也得被掃出皇陵！」

  蕭皇后也洋洋得意地笑了起來：「霄兒，你還年輕，這含血噴人，致人死地的本事，你可還有得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