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來啊,互相傷害啊!
什麼!
百官頓時震驚的望向沈卓。
這廢太子,竟然敢當眾羞辱武將之首?
一向沉穩的蕭遠山,此時也不淡定了,表情叫一個豐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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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即轉頭望向元帝:「陛下,朝堂乃是天下公器,不是私相置氣之地,太子貴為儲君,一言一行,天下矚目,儲君當眾羞辱臣,看似辱臣一人,實則輕慢朝官、折損朝堂體面。」
「臣一人受辱不算什麼,無非一身清譽,幾分顏面,棄之不可惜。」
「可若儲君無分寸、無法禮,嬌蠻放縱,他日若繼承大統,何以約束百官,鎮撫朝堂,安定四海?」
「此非臣之辱,是社稷之危,是江山之隱患啊!」
喲,這就急眼了?
沈卓忍不住笑了。
這蕭遠山雖是武將,卻粗中有細,一張口就是為皇家、為朝廷、為天下,而且說的好像自己只要繼承皇位大魏就徹底完了一樣。
而蕭遠山跳出來了,那遼東勛貴自然也得跟著附和。
「陛下,若儲君可以隨意當眾凌辱大臣而不加懲戒,他日百官人人自危,誰還敢直言進諫、秉公奏事?懇請陛下明察,還朝堂一份威嚴。」
「陛下,蕭將軍為我大魏立下汗馬功勞,不該落得如此下場,若功臣都可以隨意折辱,日後還有誰願為我大魏效力?請陛下聖裁!」
「陛下,太子私德失儀,動搖朝綱、敗壞國本、亂天下之風氣,請陛下嚴懲!」
「太子,你作何解釋啊?」元帝冷冷問道。
沈卓漫不經心的道:「我侮辱他了嗎?我怎麼不知道?」
「太子休要抵賴,剛才你才說蕭將軍是狗娘養的。」
「什麼?我說他什麼了,你再說一遍。」沈卓笑問道。
「太子說蕭將軍是狗娘養的。」
「什麼養的?」
「狗娘養的!」
「誰是狗娘養的?」
「蕭將軍是狗娘養的。」
那大臣說到這裡才猛然驚醒,驚恐的望向蕭遠山:「不是,蕭將軍不是狗娘養的,蕭將軍,我不是那個意思啊,我...」
蕭遠山臉都黑了,惡狠狠地盯著沈卓。
這太子罵他一遍,又借他人之口罵他四遍,簡直欺人太甚!
沈卓嘿嘿一笑:「行吧,我確實說過蕭將軍是狗娘養的,但絕無羞辱之意,而是在陳述客觀事實!」
蕭遠山冷哼一聲:「若說人是狗娘養的還不是羞辱,那敢問太子什麼叫侮辱?」
「蕭將軍真想知道?」
「我確實想知道!」
「好,那本太子就告訴你什麼才叫真正的侮辱!」
沈卓冷笑一聲,指著他面前那盆水:「將軍可知這盆中與你相融的,是誰的血?」
「不知。」蕭遠山皺眉道。
「是我東宮養的細犬!母的!」
什麼!
文武百官瞬間凌亂了,讓堂堂鎮國大將軍,和一條娘們滴血認親?
這太子,不當人子啊!
這才是真正的侮辱啊!
那蕭遠山聽到這話,表情都快扭曲了。
而那元帝聞言,面部肌肉也是一抖一抖,都快憋出內傷來了。
蕭遠山仗著自己是外戚,又有功勳在身,暗地裡結黨營私多次干政,他身為皇帝早有怨言。
如今沈卓做了他想做卻不能做的事情,可謂是讓他龍顏大悅啊。
「大家看好了啊,蕭將軍自己說的滴血認親萬無一失,現在他的血和娘們的血完全相融,就說明他就是狗娘養的,既然是事實,那何來侮辱一說?」
「還是說,蕭將軍又想改口,說滴血認親其實是無稽之談?」
來啊!互相傷害啊!
你說我是野種,我也說你是混血,看誰更會噁心人!
此時蕭遠山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不改口吧,等於承認自己是狗娘養的,改口吧,又等於承認沈霄是在構陷儲君。
他這輩子都沒這麼憋屈過。
而一旁的曹淵已經對沈卓佩服得五體投地了。
這假太子不僅巧妙扭轉局勢,還借力打力,反將一軍,當即就讓蕭遠山這等權臣當眾受辱,下不來台。
此子簡直就是政治怪物啊!
而曹淵還不忘笑著補刀:「太子莫要胡鬧,蕭將軍今年四十好幾了,你那娘們才多大年紀,蕭將軍怎麼可能是它生的?」
「哦,怪我不嚴謹了,我重說。」
沈卓表情玩味的望向蕭遠山:「蕭將軍,那娘們是你生的!」
滿朝盡數頭皮發麻!
還來?
這和騎在人頭上拉屎,還管人要紙有什麼區別?
這太子是要把蕭遠山往死里埋汰啊!
蕭遠山已經是七竅生煙了,連忙抱拳:「陛下!」
可不他說話,沈卓卻搶先開口:「父皇,事情尚未查清,蕭將軍便急著打壓兒臣,身為沈霄親娘舅,此時不想著避嫌,反而助紂為虐,莫不是想褫奪太子之位,扶他的親外甥上位?」
「沈卓,你血口噴人!」蕭遠山氣得渾身發抖。
「混帳!儲君話還沒說完,誰准你隨便插嘴的?是仗著你是武將之首便可為所欲為了嗎?這難道不是狂妄?不是藐視皇權?」
「你!」
蕭遠山剛想說話,可沈卓卻根本不給他爭辯的機會。
「父皇,兒臣被構陷,這遼東眾臣無一人聲援,可兒臣不過是順著蕭將軍的話反駁了幾句,想要自證清白,為父皇與大魏挽尊,他們便急著請父皇嚴懲兒臣。」
「怎麼?在他們眼裡,我皇室臉面難道還不及蕭將軍個人聲譽?」
嘩——
文武百官震驚的無以復加。
這太子何時變得如此能言善辯了?
短短几句話,就將「外戚干政、目無君上、結黨營私」的帽子給蕭遠山扣得死死的。
這一刀刀,更是直戳遼東勛貴要害啊。
這太子原來是這般凌厲的人嗎?
「太子,你這是憑空捏造!」
「陛下,臣絕無此意啊!」
那幾個遼東勛貴當場就要哭了。
就連蕭遠山也沒法再裝硬漢了,一臉悲涼道:「陛下,臣對您忠心耿耿,絕無二心,臣先前所為真的只是為了我大魏國本啊。」
「夠了!!!」
元帝再度虎嘯朝堂,而那一雙冰冷的眸子,卻一一在那些遼東勛貴身上掠過。
那幾個遼東勛貴一看這眼神,心頓時涼了半截。
立馬就意識到,這輩子怕是仕途盡毀,升遷無望了。
「父皇,就算沈卓能證明他不是野種,卻也不能證明端妃就是乾淨的。」
沈霄連忙跳出來岔開話題。
再糾纏這個話題,他舅舅可就真下不來台了。
「畢竟那馬夫一家可是以死狀告,若不是為了大義,為了大魏國本,何至於此?」
元帝瞬間陷入沉思,也覺得沈霄說的有道理。
那馬夫明知誣陷端妃自己也是死路一條,為何還要跳出來找死?
難道真是為了大義?
群臣立馬望向沈卓,好奇他接下來該如何應當。
此時他們只覺得,今日的早朝,格外的有意思啊。
沈卓立馬故作憤怒道:「沈霄,我本念及皇室血脈,不想同室操戈,可你卻屢次構陷,污衊我母妃,既然如此你就別怪皇兄我心狠手辣了!」
沈霄呵呵冷笑:「你有什麼手段,儘管使出來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