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殺死比賽!


  他還真不信沈卓還能死裡逃生。

  沈卓直接揪起那馬夫:「父皇,你看此人,眼窩深陷、面如死灰、腳步虛浮,可見是病入膏肓的將死之人!」

  「反正命不久矣,臨死前構陷太子為妻兒謀得後半生榮華富貴,倒也合情合理吧?」

  這就擺明了是說馬夫一家是被沈霄買通了。

  可沈霄依舊冷笑:「你說是就是了?」

  蕭遠山剛想上前補刀,可猶豫片刻還是退了回來。

  此時的他,已經不適合再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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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是那林若浦開口道:「陛下,馬夫若身體抱恙,自當找宮中醫役看病,陛下一查便知。」

  聽到這話,沈霄依舊不慌。

  就連那馬夫也面露蔑笑。

  「慢!」

  沈卓冷聲道:「尋常病痛,馬夫自然是找普通醫役就診,可父皇大愛天下,恩惠萬民,曾說過若底層僕役身患絕症,也可請御醫問診。」

  「要查,就從太醫院開始查!」

  沈霄瞬間眼睛瞪大如銅鈴。

  那馬夫更是當場笑不出來!

  元帝將沈霄和馬夫的反應盡收眼底,此時心中已有決斷。

  當即暴喝道:「曹淵,查!」

  「老奴遵旨!」

  片刻功夫,曹淵便帶來了一個御醫。

  「陛下,馬夫牛二狗確實身患絕症,藥石難進,撐死不過兩個月壽命!」

  太和殿內譁然一片。

  事情到此,已經可以說是非常明朗了!

  「好膽!」

  元帝氣得渾身哆嗦,戟指馬夫一家:「區區賤民,竟敢構陷儲君與貴妃,欺君罔上!」

  「你們該死了!」

  那一家三口意識到大難臨頭,當場跪地求饒直呼饒命,瞬間哭成淚人。

  那沈霄反應也極快,連忙跪下討饒:「父皇,兒臣也是受奸人矇騙,輕信讒言,這才險些鑄成大錯,請父皇恕罪啊!」

  元帝已然盛怒,望向沈卓:「太子,你打算如何處置他們?」

  沈卓立馬裝出唯唯諾諾的樣子:「回父皇的話,兒臣不敢。」

  「不敢?」

  元帝頓時咆哮如雷:「朕親自給你撐腰,你竟然不敢?朕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廢物?」

  這不是打他的臉嗎?

  沈卓委屈地抹眼淚:「父皇,兒臣真不敢啊,昨日害得二皇弟被禁足,今日他就派沈雲去東宮大鬧,還想玷污兒臣的貼身婢女青衣來羞辱兒臣。」

  「今日兒臣能逃過當下死局,實乃走運,再得罪他,兒臣只怕就真的一命嗚呼了啊。」

  「沈卓,你又要血口噴人?我什麼時候讓沈雲去大鬧東宮了?」沈霄大驚失色。

  「閉嘴!」

  元帝咬牙切齒地將沈霄盯著。

  才被他關禁閉就讓胞弟去打擊報復,這就是蔑視他的皇命!

  沈霄瞬間僵在原地,欲哭無淚。

  他看得出來,自己父皇對他已經是相當失望與厭惡了。

  沈霄是真冤枉啊,沈雲去大鬧東宮的事情其實與他無關,他沒那麼傻,用這麼低劣的手段。

  可惜,沈卓才不管那麼多,有關無關,都他娘的的與你有關!

  就特麼你乾的!不是你也是你!

  潑髒水嘛,你能潑,我不能?

  「傳六皇子沈雲和婢女青衣!」

  不一會兒,青衣和沈雲便來到太和殿。

  百官嚇了一跳。

  好傢夥,這兩人都成豬頭了?

  結果沈雲才進太和殿,就撲通一聲跪下了,聲淚俱下道:「父皇,兒臣冤枉啊,是太子毆打兒臣,怕兒臣狀告才賊喊捉賊的。」

  可元帝有了沈卓打的預防針,哪裡會聽信他的一面之詞?

  他望向同樣是蓬頭垢面,鼻青臉腫的青衣:「青衣,六皇子對你做了什麼,你且如實說來!」

  「六皇子糾纏婢女已有多時,可奴婢雖出身低微,卻也讀過幾本聖賢書,自知我大魏女子該知廉恥、守名節,貴賤雖殊,本心不可辱!」

  「遂,寧死不從,他便出手虐打奴婢,還揚言奴婢不從,便送奴婢去教坊司充當官妓!」

  青衣依舊清清冷冷,言簡意賅。

  百官頓時肅然起敬,對青衣投去充滿敬意的目光。

  好一個「貴賤雖殊,本心不可辱」啊!

  「堂堂皇子,竟然屈尊糾纏一個婢女,當真下作!」

  「這六皇子年歲不大,可淫邪之名早已流傳多時,他宮中哪個婢女沒被他採過花?據說他連自己六十歲的奶娘都沒放過!」

  「不當人子啊。」

  「有人嬌慣,自然恃寵放曠,可若不加以管教,日後只怕折辱皇室,有損國體!」

  「還用日後?如今不就惹出禍端來了嗎?將儲君婢女送去教坊司,好大的膽子啊!」

  百官頓時議論紛紛,尤其是那翰林黨,更是義憤填膺。

  讀書人最喜歡這等有氣節的女子!

  那曹淵也順勢跳了出來:「陛下,小小一個婢女,都知以死守貞,貧賤不能移,說明陛下對大魏百姓的教化有成,此乃澤披萬民之功業啊!」

  元帝笑著點頭,龍顏大悅。

  連小小婢女都有如此覺悟,這便是治世之功,是朕的德政!

  反觀朕的皇子,身為天家骨肉,反倒恃勢凌人,失了禮法,兩相一比,更顯荒唐。

  「父皇,你別聽她瞎說,這賤婢和沈卓沆瀣一氣污衊兒臣啊!」

  沈雲急得大叫:「沈卓,你說我凌辱婢女,證據呢?誰看到了?沒有證人證據,你就是誣告!」

  此時還天真地以為,只要抵死不認,沈卓就奈何不了他。

  可他不知道的是,沈卓要的就是他抵死不認!

  否則,怎麼能坐實他撒謊欺君的罪名?

  「誰說我沒證據?」

  沈卓笑笑,從身上掏出一物:「父皇,且看這是什麼?」

  紫炎玉佩!

  沈雲大驚失色。

  這才終於明白自己著了沈卓的道。

  他故意要走自己的玉佩,不是因為貪婪,而是想以此徹底坐實他的罪名!

  「此乃蕭將軍送給沈雲的玉佩,他怕我告發,便將這玉佩贈與我封口!」

  「胡說!你胡說!」

  沈雲頓時大急:「父皇,這玉佩是他搶去的,不是我給他的!」

  沈雲以為抵死不認,沈卓就奈何不了他。

  卻不知沈卓要的就是他的抵死不認!

  元帝眉頭一皺:「太子,這玉佩只能證明他去過東宮,不能證明他是自願給予。」

  「父皇所言極是。」

  沈卓眼神像是淬毒般陰狠:「可若是,兒臣有人證呢?」

  元帝瞬間怔住!

  沈卓笑著望向曹淵:「曹公公,該你秉公直言了!」

  人群中頓起騷亂,所有人都驚訝地望向曹淵。

  此事,竟然還牽扯到曹淵?

  曹淵大步走出,對元帝鞠躬道:「陛下,老奴去請太子的時候,的確看到六皇子跪在太子面前,說:皇兄,我錯了,玉佩給你,你別告訴父皇!」

  如此一來,殺死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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