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太子殺人不用刀！
百官頓時譁然一片。
我錯了。
別告訴父皇。
若非做賊心虛，怎麼這般言語？
沈雲面如死灰，渾身冰冷，已然癱軟在地。
「諸位，曹公公侍奉父皇多年，忠心耿耿，他總不敢欺君了吧？」
沈卓兀自冷笑，傻眼了吧，老子有幫凶，哦不，是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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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頓時驚駭地將沈卓盯著。
故意拿玉佩說事，讓沈雲以為他想用玉佩作為鐵證，誘騙沈雲抵賴，犯下欺君之罪，最終配上曹淵的證詞作為絕殺，沈雲徹底百口莫辯！
破解死局、折辱武將之首、坐實沈霄誣告、坑殺沈雲欺君...
這一個早朝，這太子做了多少震動朝堂的大事？
如此機關算盡，陰謀層出不窮，這還是他們印象中那個只知聲色犬馬、沉溺酒色的廢物嗎？
「亂臣賊子！」
元帝徹底震怒，渾身發抖：「兄弟二人接連欺君，視朕如無物，你們這一家到底想做什麼？要造反嗎？」
龍威之下，百官頓覺泰山壓頂，呼吸不暢，紛紛驚懼下跪。
一旁的蕭遠山眼皮狂跳。
你們這一家？
這話分明就是在敲打他啊！
這話一出，百官勢必覺得有他這外戚撐腰，沈霄兄弟倆才敢藐視皇權，隨意欺君！
這無疑是給他的政敵遞刀子，讓他們日後有機會參自己外戚干政、挾持弄權！
蕭遠山頓時怨恨地望向沈卓。
坑害沈霄兄弟，還把他也被拖下水，讓他們偷雞不成蝕好幾把米！
這太子，好手段！
「將沈雲拖下去，杖責三十，以證效尤！」元帝暴喝道。
沈霄見狀大急，連忙對一個官員投去目光。
那是他的黨羽，工部尚書林拱。
林拱忙站前說話：「陛下，六皇子年幼無知，杖責三十難免過重，恐傷及性命啊！」
嗯？
沈卓冷冷看向林拱。
想救這小畜生？
問過我了嗎？
「父皇，林尚書所言極是，六皇弟年幼無知，豈敢欺君？背後必是有人指使！」
沈霄當時就急眼了，你特麼擱這含沙射影誰呢？
「六皇弟，是誰指使的你，速速說來，我也好讓父皇從輕處罰，若還執迷不悟，小心小命不保。」
林拱震驚望向沈卓，卻恰好撞上沈卓那挑釁的目光。
來啊，你敢拉他一把，我就敢推他一把，看是你先救他脫離苦海，還是我先將他推向絕路！
百官盡皆驚悚！
也都看出此時誰敢開口求情，必遭太子的唇槍舌劍！
輕則抱薪救火，重則便如蕭遠山一般引火燒身！
如今，幾句話就將沈雲推向風口浪尖，他此時若不告發沈霄，那就是欺君之罪，可若是告發，那沈霄就不是受奸人矇騙，而是故意報復構陷太子，同樣死罪。
太子這一手殺人不用刀，是在逼沈霄兄弟手足相殘，不可謂不陰毒啊。
就連元帝也心頭震驚。
太子，竟已初顯「陰刻之君」氣相，是知道自己危在旦夕一夜之間成長了嗎？
但很快，元帝便欣慰一笑。
如今的沈卓，才是有了幾分儲君的樣子。
旋即，元帝怒視沈云：「沈雲，你如何自辯？」
「兒臣，無人指使！」
沈雲臉色慘白，卻依舊選擇自己硬抗。
「好，冥頑不靈，馬上杖責，誰再敢求情，罪同此類！」元帝猛然一拍龍椅，氣得不輕。
二皇子的門生看了一眼沈卓，終究沒敢觸怒這尊煞神，選擇沉默。
沈雲便被哭爹喊娘地拖了出去。
「太子，這兩個賤民構陷你，你想如何處置？」元帝又問。
沈卓知道，這是考驗。
若還心慈手軟，元帝必然不惜，百官也會輕蔑。
「殺！」
沈卓語氣冷酷：「同時，株連九族！」
今日，他就要在這朝堂上立威！
讓這文武百官都知道，他沈卓早已不是那個任人拿捏的廢太子。
敢對他下手，他不僅殺人，還要殺人全家！
元帝滿意一笑：「好，那就株連九族！」
那奶娘夫婦一聽當場崩潰，大叫道：「二皇子救命！你說過會保我們周全的！」
什麼！
百官立馬眼神凌厲地望向沈霄。
沈卓也在冷笑，他之所以要誅他們九族，就是為了讓這夫婦在臨死前反咬沈霄一口。
只殺這夫婦，他們還會忌憚沈霄傷及家人，繼而選擇自己背鍋。
可若九族滅絕，他們還有什麼顧忌的？
沈霄當場目眥欲裂：「混帳！我什麼時候說過保全你們，你們這是血口噴人，構陷太子還不夠，還想構陷我嗎？」
「拖下去！」
元帝憤而揮袖，不給這夫婦倆繼續攀咬沈霄的機會。
此時，他還無法和遼東勛貴徹底撕破臉皮。
沈卓見狀也不氣惱，雖然元帝有意袒護，但沈霄的狼子野心百官已經看在眼裡，心中自有評斷。
而後，元帝望向沈霄：「沈霄，你識人不明，險些構陷儲君，同樣杖責三十！」
沈卓一撇嘴，小聲嘟囔：「構陷儲君才杖責三十，你就這麼怕得罪遼東勛貴嗎？」
豈料，這話恰好讓聽力極佳的元帝聽了去，他當即嘴角抽搐，但終究沒好發作。
可就在沈卓以為自己這次又要吃啞巴虧時，一人卻站了出來！
「陛下！二皇子屢次構陷太子，動搖朝綱，可見其居心叵測，若只是區區杖責，怕是難以服眾啊！」
沈卓驚愕望去，發現那說話之人竟然是林若浦。
但緊跟著，他就玩味地笑了起來。
看樣子，這老狐狸也想讓自己外孫當皇帝啊！
原以為林若浦全程冷眼旁觀，今日是無法將他拉下水了，結果這老狐狸終究是忍不住啊。
元帝眉頭一皺：「那丞相的以為如何？」
「將二皇子送往宗人府，命人嚴加管教，使二皇子多讀聖賢書，使其褪去浮躁，洗心革面，為期一年！」
嘩——
百官頓時譁然一片。
送去宗人府，那不就是軟禁嗎？
一年，聽起來不長，可足以讓沈霆培養黨羽，讓太子門生改換門庭。
這是在斬斷沈霄根基啊！
沈卓雙眼微眯，果然薑還是老的辣，好一招屠龍術！
這一下，蕭遠山也徹底坐不住了：「陛下，二皇子是受人矇騙，雖有瑕疵，但也是心繫大魏，若將其移送宗人府，懲罰未免過重！」
「如此敗壞皇子尊嚴，朝野便知大魏動盪，於社稷不利，還望陛下三思啊！」
沈霄要是被軟禁一年，那他們遼東勛貴不完了嗎？
誰能等他一年啊？
他們遼東勛貴等得了，沈霄辛苦招攬的門生等得了嗎？
誰知道一年後的朝堂是什麼光景？
元帝古井無波，可心中卻已暗喜。
文武之首彼此對立制衡，他自然喜聞樂見，因為只有朝堂派系始終分化平衡，權臣才永遠鬥不過皇權！
說起來，這都是太子之功啊！
想到這裡，元帝猛地一驚。
難道，他是故意為之？
元帝立馬望向沈卓，果然看他笑得陰森！
元帝當即呼吸一滯！
果然，自己還是小瞧了這個太子！
可就在元帝猶豫不決時，殿外卻傳來司禮太監的通報：「漠北使團覲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