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他說他跟您不熟！
沈卓俯視著如螻蟻般的順天府丞，四品大員，冷冷道：「我知道，你對我頂替了順天府尹一職心存不滿，所以才故意打擊報復，想要聯合屬下架空我。」
「下官不敢，下官不敢...」
「別說你不敢，真當我看不出你今日的小計倆？劉振山，你沒我想的聰明，我也沒你想的傻！」沈卓冷聲道。
劉振山再不敢隨便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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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這太子不學無術，蠢笨如豬，如今看來...全是狗屁！
沈卓一腳踩在劉振山肩膀上，舉止猖狂放肆：「可惜你恨錯人了，真正害你錯失府尹之位的不是我，而是林若浦！」
林相？
劉振山猛然錯愕抬頭，不解望向沈卓。
「還看不明白嗎？」
沈卓冷笑：「你這些罪證早就在我父皇御案前擺著，為何至今不拿你？因為在他看來這根本不叫事，大魏腐敗早就不是一天兩天了，大官大貪小官小貪，不貪，誰樂意當官？」
「真當他們都是心繫天下，不求聞達於諸侯的大善人？哦不，那不叫善人，應該叫聖人！」
「那些讀書人口號喊得響亮，讀書為報效朝廷，為匡扶社稷，可真當上官了，哪個想的不是榮華富貴，妻妾成群？」
一旁的青衣皺了皺眉。
沈卓這話，太刺耳了。
可就是因為太真實，太露骨，無人敢說，沒人敢聽，所以才顯得刺耳！
「貪，可以，前提是你得做事，你之所以能活到現在，是因為你確實有能力，做出過政績！」
沈卓瞥了劉振山一眼，這話不假，當年科考，劉振山位居榜眼。
劉振山更加疑惑，滿臉渴望道：「請殿下賜教！」
看樣子，是真服了。
沈卓心中冷笑，這才繼續說道：「你當不上順天府尹，是因為你站錯隊了！」
「昨日朝堂之上發生了什麼，你知道嗎？」
「三皇子當上了監國！」劉振山重重點頭。
沈卓嗤笑一聲：「可要是我告訴你，沈霆是因為搶了我的功勞才當上的監國呢？」
劉振山頓時大驚失色，半晌無言。
這會兒可算是聽明白了，沒有林相撐腰，三皇子豈敢去搶一個儲君的功勞？
光明正大靠本事去搶，陛下不會說什麼，可要是有臣子從旁蓄意謀奪，那就是觸犯皇權！
所以陛下這是要拿林相開刀，自己是被那殃及的池魚？
眼看火候到了，沈卓便裝出一副同情劉振山的樣子：「這府尹之位本來是你的，可惜啊，你是林相黨羽，我父皇豈會坐視林相勢大？」
「可惜你寒窗苦讀十年，到頭來還是一場空，莫說府尹，你這府丞還能當多久，都是未知數！」
劉振山瞬間癱坐在地，失魂落魄。
十年？
何止十年！
寒窗苦讀十年，在朝為官二十餘載，是三十年！
三十年來風裡來雨里去，他耗費了多少心血，好不容易走到這一步，到頭來卻多年道行一朝喪？
他怎能甘心？他不甘心啊！
「劉府丞，你為官二十年，選擇比努力重要的道理，不會不懂吧？」
沈卓笑得深沉：「如果我再給你重新選擇的機會，你要嗎？」
「我要！我要！求殿下救我！」
劉振山立馬抓住沈卓踩在他肩上的腳，那已不再是羞辱，而是他的救命稻草啊！
他淚流滿面地跪在地上，一個勁地磕頭，發出如同嘶吼般的哭腔：「我要...要啊！」
沈卓嘴角揚起，一臉陶醉。
這就是支配別人的感覺嗎？
比殺人，可要爽快太多了。
他終於知道權力為什麼會那麼誘人了，此時他也真切地體會到了權力的迷人。
而如今三把火徹底燒完，劉振山徹底屈服，整個順天府也盡入沈卓股掌。
他緩緩抽回了自己的腳，將那無常簿拍在劉振山胸口：「回頭，把這玩意兒燒了！」
「殿下？」
劉振山難以置信地看著沈卓。
這把柄，就這麼還給他了？
沈卓笑道：「我雖然荒唐了些，卻也知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道理，機會，我給你了，如果你再抓不住，那下一次來找你的，就是我父皇了！」
「殿下啊！」
劉振山感激涕零，哀聲悲嚎，猶如魔怔一般衝著沈卓瘋狂磕頭！
「下官願為殿下效死，盡犬馬之勞！」
青衣嘴角抽搐，看著一旁笑容隱晦的沈卓，這殿下收買人心的手段，當真是高明！
沈卓可不是完全相信劉振山，只是現在劉振山已經覺得他被元帝盯上了，要是還不棄暗投明，那就算沒有這無常簿，他也難逃一死。
既如此，這無常簿留之無用，不如用來收買人心。
沈卓拍了拍劉振山的肩膀：「起來吧，大老爺們的哭什麼，趕緊收拾一下，把他們都叫進來，別讓他們看了笑話。」
「是，殿下。」
劉振山滿臉喜色地擦拭眼淚，平復一下心情後便走了出去。
青衣走了過來：「你那樣胡謅，就不怕他去找陛下求證？」
沈卓捏造聖意，還敢動用錦衣衛，捅到元帝那裡，他必死無疑！
沈卓卻自信一笑：「他不敢，他現在一身屎，去找陛下求證，那不是不打自招嗎？」
「再者，陛下也未必會信他，到時候多半也是讓錦衣衛來查，我怕什麼？」
青衣撇了撇嘴。
讓錦衣衛來查，那不就等於是讓沈卓自己查自己嗎？
不多時，順天府官吏們便盡數到場，結果就驚駭地看到沈卓坐在書案前，而劉振山竟恭敬地站在他的一側。
一群人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一進一出，府丞大人他就被這廢太子降服了？
「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參見殿下？」劉振山怒聲道。
一群官吏頓時倒吸冷氣，宛如見了鬼！
......
此時，相府。
林若浦左等右等，都等不到劉振山登門，心中越發煩躁。
情急之下，終於是心境全無，沒了以往的淡然自若，讓府上小廝去請劉振山登門。
這一去，就是半個時辰。
而此時，管家便敲門進來：「相爺，小廝回來了。」
那林若浦這才眉開眼笑：「看樣子，那太子確實難纏，竟然拖到現在，好消息遲是遲了些，好在還是來了！」
「無妨，好飯不怕晚！」
說著，他便走出書房，心中已然覺得那太子今日多半是碰了一鼻子灰。
鹹魚也想翻身？哪有那麼容易！
可等林若浦來到中堂就徹底傻眼了。
因為現場只有那小廝，卻不見劉振山的身影。
林若浦當時就愣住了：「劉府丞呢？」
那小廝怯怯道：「劉府丞不肯來...」
什麼？
林若浦臉色大變：「為什麼？」
「他說他跟您不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