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不說，你會死！
沈卓走近了些，才發現此女頗有幾分姿色。
年方二八，如花似玉，出落得也相當水靈了，可卻因為常年營養不良，看起來頗為消瘦蒼白。
從這一點就能看出，她過往日子，過得確實相當清苦。
沈卓開口便問：「你家中已無親眷了嗎？」
那少女這才抬頭看向沈卓，聲音低沉嘶啞：「家中只剩我與父親相依為命。」
「你父親，在哪戍邊？」
「虎牢關。」
「哪年募兵入伍，哪年傷殘退伍？」
「舊曆三年入伍，舊曆二十八年退伍。」
時間也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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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支軍隊？哪一部？身居何職？」
「虎賁軍，伏虎部，官居百戶！」
少女全部對答如流。
沈卓連忙望向青衣，便見青衣沖他點了點頭。
時間、地點、軍號，全部對上了！
這小小女子，若非家中真有老兵入伍，不可能了解得這般透徹。
因此，沈卓的臉色便越發難看起來。
「你父親既為百戶，傷殘退役後每月可有二兩優養錢，怎會連自己的喪葬錢都沒有？」
少女面無表情：「不曾收到半分優養錢！」
「當真嗎？」沈卓眼神銳利地逼視。
他想靠氣勢嚇住少女，卻不曾那少女怡然不懼，針鋒相對與之對視：
「自然是真！」
這就有問題了！
有大問題！
是誰，動了這傷殘老兵的優養錢？
令他們大魏皇室蒙羞？
元帝干不出這種事情來，幾年來他已經察覺到了大魏已是崇文抑武，因此重金擴軍，絕不可能在這方面剋扣。
「喂，小子你到底買不買啊，囉嗦個什麼勁，不買就滾一邊去！」
此時，一個漢子帶著幾個僕從走上前來，一把推開沈卓。
「你找死，你知道他是...」
劉振山頓時勃然大怒，可還沒等他說完，就被沈卓拉住。
沈卓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
若此時百姓們知道他就是大魏太子，問他為何一個百戶連優養錢都沒有，他如何作答？
劉振山只能作罷，卻是咬牙切齒地盯著地方，暗罵好一個刁民。
「孬種。」
那大漢看沈卓他們不敢反抗，氣焰更加囂張。
這一看就是豪橫慣了的主兒。
加上沈卓和劉振山外出沒穿官服，對方也自然不當回事。
那大漢站在少女跟前：「小女子，你可知道大爺我是誰嗎？」
那少女一看對方不似好人，頓時哆嗦起來：「小女子不知。」
「大爺名叫黃秋龍，在百花樓幹活，人送外號秋老虎！」
什麼！
人群中頓時就炸了。
秋老虎，竟然是他？
「秋老虎」黃秋龍在京城百姓口中可是出了名的惡霸，那百花樓更是京城中有名的妓院，逼良為娼、販賣人口、草芥人命的醜聞屢見不鮮，卻始終沒有受到嚴懲。
這黃秋龍正是仗著有百花樓撐腰，在京城一帶為虎作倀。
那少女沒聽過秋老虎的大名，卻聽說過百花樓。
當即慌了神，使勁搖頭：「小女賣身，可為人奴婢，不做娼妓！」
要是賣身妓院，她父親死都不能瞑目。
再者那進入百花樓的姑娘，據說就沒一個能活過一年的。
可黃秋龍卻像是沒聽她的話一把，掐著她的下巴，左右打量。
良久後便冷笑起來：「倒是生的一副好皮囊，到了百花樓，定能賣個好價錢！」
隨後，他就往少女身上丟了幾個碎銀：「錢拿好，跟我走！」
絲毫不給拒絕的理由！
那少女當場就嚇哭了：「大爺，小女不當娼妓，求大爺饒過小女吧！」
黃秋龍咧嘴一笑：「當娼妓有什麼不好，兩腿一張就有錢拿，日後錦衣玉食，不用辛苦勞作，不比當個受氣婢女強嗎？」
「就是就是，到了百花樓，有人疼，有錢拿，還能快活，到時候怕是趕你都不走！」
「小女子不懂事，等嘗過了其中滋味，沒準你還得感謝我們嘞！」
黃秋龍身後幾個護院跟著壞笑起來。
「我不去，我寧死不當娼妓，這錢不要了。」
「不去？」
黃秋龍目露凶光：「拿了我的錢，想不認帳，信不信老子現在就把你老子剁碎了餵狗？」
那少女還想掙扎，可黃秋龍卻已經不由分說地抓起她的皓腕，就往外拖拽。
「今天，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敢再多說一句，棍棒伺候！」
可就在此時，一隻手卻搭在了黃秋龍的胳膊上。
嗯？
黃秋龍輕蔑看向沈卓，語氣依舊囂張：「小子，你要給自己找不痛快？」
沈卓面色很冷，聲音更冷：「今天，這人你帶不走，還有，你的命也得留下！」
黃秋龍氣笑了：「就憑你？」
「不，憑他！」
沈卓大拇哥指了指身後的劉振山。
劉振山立馬沖了上來：「混帳東西，還不撒手？找死嗎？」
「我去你的！」
黃秋龍一腳就踹了過去，劉振山瞬間捂著肚皮跪地，跟煮熟了的蝦米似的。
「就這？」黃秋龍語氣輕蔑。
沈卓嘴角抽搐，這劉振山，給你機會你不中用啊！
「你們還愣著幹嘛？給我打！打得他們親媽都不認得！」劉振山怒吼道。
順天府的捕快們頓時一擁而上。
好在此行還是帶了幾個人隨行的，要不然沈卓這一下真下不來台了。
「順天府的人？」
一看這些捕快的衣著，黃秋龍當場傻眼，這才意識到踢到鐵板了。
這會兒哪裡還敢抵抗？
可那些捕快才不管他們是否抵抗，劉府丞都發話了，那就必須得打得他們親媽都不認得！
沒一會兒的功夫，那哭爹喊娘的黃秋龍一行，就像死狗一般被拖到沈卓跟前。
啪！
沈卓一合摺扇，俯身與鼻青臉腫的黃秋龍對視：「你這麼蠻橫，想必背後一定有人吧？」
莫名其妙挨了頓打的黃秋龍也很窩火，當即梗著脖子道：「當然！而且，你肯定惹不起！」
一聽這話，青衣和劉振山就知道他活到頭了。
這天底下，還有太子惹不起的人？
「是嗎？」
沈卓瞬間就來興趣了：「說來聽聽！」
可黃秋龍卻嗤笑一聲：「你當我傻嗎？」
而這個時候，青衣便很貼心地給沈卓遞過來一把刀。
真是個貼心人兒。
沈卓看了青衣一眼，旋即將刀架在黃秋龍脖子上：「不說，你會死！」
「就在此時，就在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