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巨大提升
通道的光芒里，李白懸在半空，盯著面前那道懸浮的食譜面板。
【五星食譜·仙跳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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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用效果：全屬性固定提升666，並額外增加自身10%的屬性。】
【特殊：無每日售賣份數上限。】
他目光在那行「無售賣限制」上頓了頓。
加全屬性，還不限份數。
那豈不是他可以一直加屬性！
李白連猶豫都沒有，心念一動，直接選擇學習。
那道食譜化作一道金光，沒入他的眉心。
霎時間，一鍋湯品熬煮的手法、火候、投料順序。
一股腦湧進他腦海，像是已經做過千百遍。
他心念微動，那道食譜就像刻進了骨頭裡，抬手就能復刻。
遠在蒼梧界望邊村的食堂里，一道道分身幾乎同時一怔。
它們腦海里，那道五星食譜的信息憑空浮現。
灶台前的分身二話不說，當即點火起鍋，開始全速製作起來。
食材從千里通里流水般搬上檯面，熊掌、鹿筋、瑤柱、新采的菌子分門別類擺開。
火焰舔著鍋底，湯色翻滾，一縷異香順著灶口飄了出去。
幾道分身分頭掌勺，熬湯的、切配的、裝碗的，流水般動了起來。
幾隻手在案板上翻飛，湯底咕嘟冒泡，異香順著半個村子飄出去。
而此時，萬里之外的藍星，龍國。
天空是灰黃色的。
一座城市的邊緣，一頭半人高的狼妖剛撞碎路障。
下一秒，一發反坦克火箭彈直直轟在它胸口。
火光炸開，碎土橫飛。
煙塵散開，狼妖晃了晃腦袋，皮毛上只多了幾道淺淺的焦痕。
它甩了甩脖子，繼續朝前撲。
街道另一頭，三輛主戰坦克排成一排，主炮連續轟鳴。
步兵躲在裝甲車後，衝鋒鎗、步槍一齊開火。
子彈打在妖獸鱗甲上，只濺起一溜火星。
炮彈一發接一發砸在狼群里，炸得土石紛飛。
可煙霧裡，那頭被正面命中的巨熊妖只是打了個趔趄。
抖了抖毛，又繼續往前沖。
全國各地，這樣的妖獸一夜之間冒了出來。
熱武器不停地轟上去，炮彈、飛彈、機炮掃成一片火網。
可那些龐大的妖獸大多數時候只是受點皮外傷，皮肉翻卷一下，轉眼又合上了。
軍隊節節後退，城市被一塊一塊推平。
平民順著地鐵和高架往外撤，哭喊聲混在警報聲里。
偶爾有難民抬頭看見天上的直升機，還以為是救兵。
可下一秒，那些鐵皮大鳥就被巨獸拍落下來。
人群里發出一陣絕望的呼喊，腳步邁得更快了。
有人抱著孩子，有人攙著老人，誰也顧不上回頭看身後的火光。
女王蹲在一截斷牆上，眉頭緊鎖。
她是那場遊戲裡最先一批進來的玩家。
今天清早，她和大帝之子、大力胖神、奇蹟行者幾人。
一睜眼就站在了真實的城市廢墟里。
一開始幾個人都懵了。
身上那套遊戲裡打出來的皮甲還在，背後的獵弓還在。
連升級面板都原封不動浮在眼前。
大力胖神還以為自己睡蒙了，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疼得齜牙咧嘴。
直到一頭妖獸從街角衝出來，女王下意識抬手一箭。
箭矢脫手，正中那妖獸咽喉，妖獸當場栽倒。
那一刻，幾個人才真正反應過來。
他們在遊戲裡的實力、職業、技能，全都跟著來到了這個世界。
沒時間慢慢懵了。
妖獸滿城亂竄，幾個人立刻動了起來。
低級妖獸，女王一箭就能射穿一頭。
大力胖神掄著盾牌，一盾下去就能把妖獸砸得頭骨碎裂。
奇蹟行者身法最快，繞到妖獸側後，刀光一閃就割斷喉嚨。
大帝之子頂在最前，長槍連挑帶刺，硬是在街心擋住了一頭衝過來的角妖。
女王在他身後遊走補箭，奇蹟行者專門繞後收割。
四個人一套配合下來，比正規軍還利落。
打著打著，他們甚至開始互相報點。
哪條巷子冒頭、哪棟樓頂蹲了一頭，喊一聲就有人包過去。
幾個人從城東打到城西，專挑落單強大的妖獸下手。
殺著殺著，他們發現自己經驗條在漲。
在這裡擊殺妖獸，照樣升級。
只是這一次，地上再也不掉落任何裝備和材料。
幾個人越打越順手。
可妖獸的數量，實在太多了。
殺完一波又冒出來一波，街道兩頭、樓頂之間、地鐵口，到處都是探頭的獸影。
從天亮打到午後，幾個人的動作漸漸慢了下來。
女王拉弓的手臂開始發酸，箭一支比一支沉。
大力胖神的盾牌舉過頭頂時，胳膊已經在輕輕打顫。
奇蹟行者背上的刀鞘磨破了一角，腳步也沒一開始那麼飄了。
四個人你看我、我看你，都從對方臉上看到了倦意。
誰都沒說出口，但誰心裡都清楚，這麼打下去，撐不了多久。
這裡不是遊戲，沒有坐下來吃口熱飯就能回滿的血條。
體力是真的在流失。
他們必須真正休息，才能緩過那口氣。
可四周妖獸的嚎叫聲一聲緊似一聲，這口氣哪那麼容易緩過來。
幾個人且戰且退，最後爬上了一棟還沒塌完的摩天大樓頂層。
頂層是一圈巨大的落地窗。
風從碎裂的玻璃縫裡灌進來，吹得幾人衣擺獵獵作響。
女王扶著玻璃，俯視著下方。
街道上，十幾頭妖獸正在橫衝直撞，轎車被掀翻，廣告牌被扯下來砸在地上。
遠處一棟商場已經塌了半邊，濃煙從樓體裡滾滾冒出來。
大帝之子靠在牆邊，長長吐出一口氣。
「要是這裡，也有李老闆那口吃的就好了。」
這話一出，幾個人都沉默了一瞬。
他現在腿肚子還在轉筋，全靠一口氣撐著。
他想起在村里那會兒，一碗湯下肚，胳膊就不酸了。
腿也不抖了，連熬一整夜都不覺得累。
大力胖神直接癱在地板上，四仰八叉，巨錘滾到一邊。
「別想了別想了。」
「那就是個NPC，遊戲裡的廚子，怎麼可能跑咱們這兒來。」
奇蹟行者卻靠著窗框，慢悠悠開了口。
「話不能這麼說。」
「你看，連妖獸都能從那個遊戲裡跑出來，砸咱們的家。」
「那一個NPC，順著門過來一趟，不也挺合理？」
這話一出口，幾個人眼睛齊刷刷亮了一下。
「合理。」
「太合理了。」
「說不定李老闆現在正掂著刀往這邊趕呢。」
幾個人你一句我一句，竟真的開始盼了起來。
盼著盼著，連原本癱在地上的大力胖神都支起了半個身子，往傳送門那邊瞅。
其他人也不自覺挺直了腰，往傳送門方向多瞟了兩眼。
就在這時，整棟樓猛地晃了一下。
幾個人一把扶住玻璃，朝下看去。
街盡頭，一頭體型超過三十米的巨獸，正一步步踏過來。
它像一座會移動的肉山，渾身覆著青黑色鱗甲，兩隻獠牙從下顎翻出來，滴著涎水。
它每走一步，空氣里那股腥氣就重一分。
樓下殘存的幾頭小妖獸夾著尾巴，轉頭就往地鐵洞裡鑽。
它每走一步，柏油路面就裂開一道縫。
那巨掌抬起，隨意往下一拍。
旁邊一棟六層小樓，像小孩搭的積木一樣，被整個拍塌了一半。
底下停著的一排轎車，被滾落的石塊壓成鐵餅。
整條街道在它腳下跟紙糊的一樣。
遠處幾棟高層樓體都跟著它的腳步嗡嗡發顫。
鋼筋水泥碎了一地，揚起半天高的灰。
樓頂上幾個人臉色齊齊凝重起來。
「這麼大……」
「咱們又不是奧特曼，這怎麼打？」
遠處天際，幾發飛彈拖著尾焰飛了過來，正中那巨獸後背。
緊接著，第二輪、第三輪飛彈接連跟上，在它身上炸成一團團火光。
巨大的爆炸聲震得玻璃嗡嗡作響，火光把半邊天都映紅了。
煙塵滾滾散開。
那頭巨獸晃都沒晃一下，皮毛連根毛都沒掉。
它鼻孔里噴出兩股白氣，反倒被徹底激怒，橫著身子又撞塌了半條街。
它抬起頭，一隻巨大的眼珠盯住低空。
一架武裝直升機正從旁邊繞飛，機炮怒吼著掃向它面門。
巨獸探手一把抓住機身，爪子一合。
直升機在空中像易拉罐一樣被捏扁，殘骸翻滾著砸向街道。
女王死死盯著那頭巨獸，回頭掃了一眼身後幾人。
「該咱們出手了。」
幾個人重新聚到樓頂邊緣，遠遠看著那頭巨獸。
女王摘下背上的獵弓，搭箭，拉滿。
弓弦繃成一條直線。
她抬手就是一箭。
箭矢破空，沒入巨獸前腿。
那點傷口對巨獸來說跟蚊子叮了一口差不多。
可它的注意力，瞬間被樓頂這幾個小不點吸引過去。
巨獸扭過頭，赤紅的眼珠死死盯住這棟大樓。
下一秒，它邁開步子，整座山一樣的身軀，直朝著大樓撞了過來。
樓體在它腳下開始發顫，玻璃咔咔裂出細紋。
「快躲開！」
幾個人臉色齊變，紛紛朝兩側撲倒。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瞬間。
一道黑色身影，憑空立在了半空之中。
來人一身黑甲，甲縫裡暗金流轉，手中一柄長刀斜斜垂下。
是李白。
黑甲獵獵，人懸在半空，連風都繞著他走。
他連看都沒看那撞過來的巨獸，手腕一翻，一刀斬出。
一道數十米高的刀光憑空掀起，迎著巨獸當頭劈下。
刀光所過之處，連空氣都被劈開一條白線。
那頭三十米的巨獸，從正中間被一刀斬成兩半。
樓頂幾人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連呼吸都忘了。
兩半巨大的屍身借著前沖的慣性，繼續往前沖。
眼看就要撞到立在半空的李白，兩半屍體卻在撞上他之前，被刀勢帶著朝兩側分開。
左邊一半砸爛了大樓西翼，右邊一半掀翻了東廂。
煙塵沖天而起，碎玻璃嘩啦啦落了一地。
那座橫行半條街的肉山，就此分成兩截，癱在廢墟里不再動彈。
煙塵里，李白緩緩收刀。
他回過頭，朝樓頂那幾個人的方向看了一眼。
樓頂上，幾個人從地上爬起來，呆呆望著半空那道黑甲身影。
等看清那張臉，幾個人先是一怔，隨即驚喜得大喊起來。
「李老闆！」
「真是李老闆！」
李白朝他們那邊微微抬手。
身側空氣一花，幾道分身接連顯出身形。
「給你們帶了點有用的東西。」
「只要一塊錢一份。」
跨過那道門的那一刻，他身上多出了一個背包欄。
蒼梧界那頭食堂分身做好的食物，直接往背包里塞。
他這邊的分身，伸手就能取出來。
說話間，幾道分身已經把一碗碗冒著金光的新菜擺了出來。
那湯呈琥珀色，表面浮著一層細碎金輝。
幾樣珍稀食材沉在碗底，光是聞味兒就叫人肚子咕咕叫。
湯碗一落地，金色的香氣順著樓頂散開。
本來累得直不起腰的幾人，鼻子同時動了動。
大力胖神一眼看見那金光，眼睛都直了，當場從地上彈起來。
「臥槽！新菜！」
他嗷一嗓子，帶頭擠了過去，大帝之子和奇蹟行者緊隨其後。
幾個人圍著那幾道分身，搶著掏錢。
一塊錢一份，便宜得跟白送一樣，誰也不客氣，先搶到手再說。
女王卻沒動。
她站在落地窗前，看著那道黑甲身影緩緩朝自己飛過來。
李白落到樓頂，目光掃過她身後那群擠著買菜的人，又落回她臉上。
「你怎麼不去買？」
女王搖了搖頭。
「不急。」
她頓了頓，抬頭看向李白。
「你是怎麼過來的？」
「坐那些妖獸走的傳送門。」李白隨口答道。
女王輕輕點頭，沒再追問。
那邊，剛搶了一碗的大力胖神已經蹲在牆角。
三兩口把那份金光四溢的新菜扒了個乾淨。
熱湯下肚，他臉膛一下子紅了，原本打顫的胳膊重新鼓了起來。
他抹了把嘴，幾步躥回李白面前，掄了掄胳膊，骨頭咔咔作響。
「李老闆！我這渾身一下子就有勁兒了！」
「就這狀態，一個打十個都沒問題！」
他說著還朝著空氣虛打了兩拳，拳風呼呼帶響。
大帝之子和奇蹟行者也各自捧著碗，三兩口見了底，臉上的倦色肉眼可見地退了下去。
大帝之子活動了一下發酸的肩膀，長舒一口氣。
奇蹟行者把刀在手裡挽了個刀花，腳下又恢復了一開始那股輕飄飄的勁兒。
李白站在原地，眼角餘光卻落在自己那一塊只有他能看見的面板上。
面前這幾十號人，你一碗我一碗，把分身帶過來的五百份新菜，搶購一空。
隨著最後一份遞出去，他體內那股力量猛地一漲。
面板上的屬性數字，跟坐了火箭似的往上竄。
他能清楚感覺到，一股熱流順著四肢百骸涌過。
骨頭縫裡都透著一股子使不完的勁兒。
這種漲法，比他在村里賣一整月菜都來得凶。
他握了握拳，指節咔咔作響，整個人像被重新鑄過一遍。
李白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面板，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
「厚禮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