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不會診脈你當的什麼大夫
醫館的掌柜的，也是醫館的老大夫，看起來年紀很大了，山羊須花白，頭髮也是白的，穿著一身青色的布衣，不過人看起來倒是挺精神的，還有些許的仙風道骨在身上。
他扭頭看了一眼站在門口的姜嵐，十六七歲的小丫頭，眼睛亮晶晶的。
「你來應聘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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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嵐咧嘴一笑大步走了進來。
「是啊！我來應聘大夫。」
掌柜的上下打量了一下姜嵐，冷嗤了一聲。
「小小年紀真是大言不慚，你會把脈嗎？」
把脈？
呃……她好像不會。
她學的是西醫，把脈之類的好像是中醫的本事。
姜嵐一臉窘迫的朝著掌柜的搖了搖頭。
掌柜臉色難看的斥責道：
「不會診脈你當的什麼大夫，走走走，趕緊走，莫要耽誤老夫給病人看病。」
治病救人的根本就是要先把脈，把脈定了病灶才能開藥救人。
姜嵐連脈都不會把，卻跑來說要應聘大夫，掌柜的只當她是小孩子跑來胡鬧的。
前世姜嵐可是醫院的一把手，再難的手術在她手裡都是小問題，但是到了這個世界，她的醫術好像沒有用武之地了。
難不成她真的要一輩子窩在那個小院子裡混吃等死嗎？
「那個我雖然不會把脈，但我真的會治病救人，您就讓我試試吧！」
老大夫白楞了她一眼，不耐的朝她揮手。
「讓你走沒聽見啊！再不走，我就讓活計拿掃帚趕了。」
聽到這話，一旁十一二歲的小夥計，手已經窩在掃帚上躍躍欲試了。
姜嵐尷尬的摸了摸鼻子，準備離開，可下一瞬，卻有個渾身是血的人被人急匆匆的抬進了醫館。
「大夫，救命啊！救命啊！」
要離開的姜嵐停住了腳步，站在門側朝里靠牆的位置。
老大夫看擔架上的傷的那麼重，也沒心思管姜嵐了，趕緊查看傷勢。
這人其他地方的傷都無大礙，唯有肚腹上的一處，令人膽戰心驚。
肚皮從左到右被鋒利之物劃開，腸子都從裡面掉落出來，就那麼盤踞在肚皮上。
老大夫看了一眼，嘆口氣，對傷者的親人說道：
「沒救了，抬回去準備厚葬吧！」
傷者親人跪地懇求。
「大夫，您一定要救救他啊！他家裡還有三個孩子，一個七十歲的老母，要是他死了，家裡人也活不下去了啊！」
不是老大夫鐵石心腸不願意救，是真的無能為力，腸子都出來，就算是大羅金仙來了，也救不了。
門後面的姜嵐偷偷看了一眼那傷者，腸子雖然露出來了，但沒有破損，出的血雖然嚇人，但也只是被劃破的肚皮上的血管流出的，裡面的五臟六腑也沒有絲毫的損傷。
這種情況只需要給流出體外的腸子消一下毒，然後縫合傷口就可，當然還有最重要的防感染。
古代之所以受這種傷就必死無疑，就是因為沒有抗生素，一點傷口感染，沒法醫治，就只能等死。
她空間裡最多的就是抗生素，外科手術用的消毒液也很多。
姜嵐看了眼跪在地上哀求的傷者親人，又看了眼一直再搖頭嘆息，表示自己沒辦法的老大夫，抬腳走了過去。
「其實這個人我能救，要不然讓我試一下？」
原本還在悲痛哭泣的傷者親人聽到這話，宛如溺水的人看到了救命稻草，但一轉頭看到是一個女子，還是年紀尚小，也就十六七歲的小姑娘，眼中燃起的光瞬間又黯淡了下去。
「我真的能救，你們就讓我試試吧！」
姜嵐極力的推銷自己。
可她這番急切在傷者親人眼中，卻變成了糾纏，本就心生絕望，如今又被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富家小姐喋喋不休，當即就火了。
「你救什麼救，別在這裡搗亂了。」
醫術精湛的老大夫都說回天乏力，她一個小姑娘怎麼可能救得了，不知是哪家頑劣的千金，跑到這裡來拿窮苦人當牲畜，隨意玩弄呢！
見傷者親人雙眼通紅，好像姜嵐只要再多說一個字，就對她動手後，她沒有再繼續勸說，而是朝那老大夫開口請求。
「我不是在信口雌黃，更不是拿人命不當回事，我是真的能救，你看他其他地方的傷都是輕傷，無甚大礙，唯有肚子上的嚴重一些。
但也只是肚皮破了，腸子流出來，只需要將腸子消毒清理，放回腹腔，再將肚子縫合，吃一些抗感染的藥，此人就能活，老大夫，你幫我勸勸傷者親人，讓我救吧！」
尋常女子見到血都會嚇得花容失色，這般嚴重的看一眼估計都會昏過去。
可這小姑娘不僅不害怕，還把傷者的傷勢看得這般仔細，難不成她真的能救？還有她說的縫合是哪種縫合，難不成是像縫衣服一般把傷口縫起來？
老大夫從未聽過如此驚世駭俗的醫治手法，但仔細一想又覺得說不定可行，非常情況就得用非常手段。
對上姜嵐又黑又亮，還帶著些許著急的眼眸，他撫了一下山羊須，問道：
「你當真能救？」
姜嵐重重的點了點頭。
「我當真能救。」
不知為何，老大夫竟然真的有些相信姜嵐是真的能救。
「好，老夫信你。」
他朝著傷者的親人說道：
「這小姑娘說她能救，老夫覺得可行，畢竟以老夫來看，此人必死無疑，根本就沒法救了，不妨死馬當活馬醫，試一試又如何？反正他本來也活不了了。」
不得不說老大夫這話雖然說的難聽了些，但也是實話。
要是姜嵐說出來，說不定會挨打，可從老大夫嘴裡出來，傷者親人臉上出現了幾分的遲疑。
之前他們已經跑過其他醫館，也如老大夫所說，傷的這般重，根本沒法救，只能回去等著咽氣。
傷者此刻的意識還清醒，他拽了拽自己親人的褲腳，聲音虛弱的說道：
「就讓……就讓那小姑娘試試吧！」
親人猶豫了幾瞬，最終還是按照老大夫所說，死馬當活馬醫，反正人已經死必死的結局，再差又能差到哪裡去。
見答應讓她醫治了，姜嵐十分的激動興奮，讓傷者的親人把傷者抬進診療室里，不准任何人進去打擾，所有人都要在外面等著。
傷者的親人一聽不幹了。
「不准進去？為何不准進？你若是對他做什麼，我們如何知曉？」
姜嵐反問道：
「我能對他做什麼？挖他的心肝脾肺臟？我不讓你們進來是因為我救他的時候得保持絕對的專注，不能被任何人打擾，明白嗎？」
傷者親人被懟的啞口無言，但還是有些不放心。
一旁的老大夫又替姜嵐說了幾句話。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你既然選擇讓她救治，那就全權交給她。」
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傷著親人跟老大夫等人都在診療室外面等著。
小夥計也是藥童湊到老大夫身邊，小聲的問道：
「趙大夫，你說那比我大不了幾歲的小姐姐，她當真能救得了那腸子都掉出來的傷者嗎？我怎麼覺得她是在吹牛呢！」
若是沒有那番剛才如何診治的話，老大夫或許跟小夥計一樣的想法，但現在他卻覺得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小姑娘確實有奇技也說不定。
診療室外面心思各異，診療室內，姜嵐開始了她異世界第一台外科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