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蕭珩結盟
聚賢樓。
姜昭寧驟然上前，猛地將蕭珩抵在牆上。
羽箭略過姜昭寧的後背帶起一陣厲風，『篤』的一聲狠狠地釘入窗欞，箭尾震顫不停，發出嗡嗡的低響聲。
窗紙一沾染上火苗，瞬時便捲起火舌，火焰順著木質窗欞直往上爬，不過瞬息，火勢便四下蔓延開來。
屋內濃煙漫起，第二支火箭接踵而來，牢牢釘在房門之上，熊熊火焰頃刻間便封住了二人原本的出路，熱浪撲面而來，燙得人皮膚發疼。
姜昭寧毫不遲疑，抬腳用力踹開那扇燃著烈火的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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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板轟然倒塌，火星四散飛濺。
姜昭寧伸手攥住蕭珩的手腕，拉著他匆匆跑出了房間。
守在前門正打著瞌睡的衙役迷迷糊糊地睜眼，餘光瞥見這沖天火光，他猛地驚跳起來，扯著嗓子高聲呼喊：「快來人啊！走水了！快救火！」
姜昭寧二人站在樓梯處抬眼望去，外院連同後院已是火光沖天。
姜昭寧心頭一沉，這才反應過來竟是有人蓄意縱火，想要燒毀聚賢樓！
「隨我走這邊！」
姜昭寧拉著蕭珩的手跑得飛快，不曾想蕭珩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微微一用力，便將她拽入自己懷中。
他的手臂穩穩攬住姜昭寧纖細的腰肢，足尖在欄杆上輕輕一點，帶著她一同躍上屋頂。
瓦片微微一響，屋頂同時落下兩道黑影，二人面上蒙著黑布，雙雙單膝跪地，垂首沉聲道：「主子，屬下來遲，還請主子恕罪！」
夜四低聲稟道：「回主子，方才屬下探查，發現有人暗中布局、蓄意縱火，意欲燒毀聚賢樓。」
蕭珩冷聲吩咐道：「留活口，抓起來交給順天府審問。」
「是，屬下領命。」
二人雙雙應下，隨即起身，瞬間隱入夜色之中。
姜昭寧看著院裡的火勢越燒越旺，眼底藏著一絲晦暗。
幸好她搶先一步找到那些密信，將證物妥善帶出，不然她今日一番籌謀，都要白白落空。
姜昭寧嗤笑一聲，笑聲裡帶著幾分涼薄：「呵，四皇子殿下竟是打定主意，今夜要將所有的罪證都燒毀在這棟樓里了。」
蕭珩瞥了她一眼，冷聲道：「什麼罪證？你還未回答孤，你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姜昭寧聞言，不耐地撇了撇嘴，轉頭迎上他的目光：「太子殿下，你難不成是打算要在屋頂上審問我嗎？」
蕭珩輕輕抬手替姜昭寧拂去落在肩頭上的一點炭灰：「走吧，咱們換個地方說。」
蕭珩抬眼，朝著暗處打了個極隱晦的手勢，隨後拉著姜昭寧飛身離開。
......
百草堂。
不多時，蕭珩便帶著姜昭寧，悄然來到百草堂的後院。
「坐吧。」
蕭珩隨手扯下臉上的蒙面巾，掏出火摺子點燃桌上的燭火，回過頭抬眼示意她坐下。
燭火輕輕搖曳，將兩人的影子慢慢拉長，緩緩投在土牆之上。
「說吧，你今日這麼做究竟有何目的？」
「太子殿下是在審犯人嗎？我是犯人嗎？」
「孤......」
蕭珩被姜昭寧這一反問怔住，一時竟無從辯駁。
姜昭寧摘下臉上的黑紗，從懷中掏出一沓信件遞給蕭珩：「太子殿下，一看便知。」
蕭珩遲疑地接過信件，一封封拆開來仔細查看。
越看到後面，蕭珩心頭怒火越是翻湧。
他忍不住握緊拳頭，重重地捶在桌上，怒斥道：「他好大的膽子！」
姜昭寧白了他一眼，拿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斟了杯茶：「他不僅膽子大，胃口也漸漸大了。」
姜昭寧仰頭將茶水一飲而盡，『啪嗒』一聲將茶杯放在桌上，她抬頭看向蕭珩：「太子殿下，先前同您提過結盟一事，不知您心中可有決斷？」
蕭珩放下手中的信件，目光沉沉地看著姜昭寧，半晌他才開口：「姜昭寧，孤有幾句話想問你，你可願答？」
姜昭寧聞言坐直了身子，一臉肅意地看著蕭珩：「太子殿下只管發問，我定如實相告。」
蕭珩目光牢牢鎖在姜昭寧的身上，姜昭寧被盯著心底發怵。
「怎......怎麼了？太子殿下？」
蕭珩指尖輕叩著桌面，緩緩開口：「你是從何處得知百草堂？關於百草堂，你究竟知曉多少？」
「還有，你為何要殺四皇兄？你們二人之間有何仇怨？你又是如何知曉聚賢堂和這些密信的存在？」
姜昭寧：「......」
姜昭寧扯了扯嘴角，一臉生無可戀。
難道要告訴蕭珩，她是重生回來的？他會不會把她當成妖孽殺了......
姜昭寧渾身不自覺打了個哆嗦，她抬頭看向蕭珩，嘴角扯出一絲勉強的笑容：「呵呵......太子殿下，如果我說......我是做夢，夢裡瞧見這些事......您信嗎？」
夢裡？她也做夢？
蕭珩心頭一陣狂喜，他險些按捺不住。
他緊緊攥住姜昭寧的手：「你......你也夢見了？」
『也？這人說話怎得莫名其妙。』
姜昭寧蹙起眉頭，她試著掙脫蕭珩的禁錮，奈何他太過用力，她無論如何都掙脫不開。
姜昭寧只能頷首敷衍道：「是啊，我夢見了。」
不止身形相似、名字相近，她亦會做那般怪夢......
蕭珩心下愈發篤定，姜昭寧便是夜九。
他緩緩垂眸，掩去眼底一閃而逝的驚瀾，不動聲色地鬆開了手。
蕭珩抬眸，目光如炬地盯著她：「你可知與孤結盟，你賭上的是什麼？」
「是你和整個郡王府所有人的命！」
「若是不小心踏錯一步，那便是萬劫不復。」
姜昭寧迎著蕭珩的視線，嘴角極淺地勾了勾：「自然知曉。」
姜昭寧摩挲著手中的茶杯，神色平靜：「我所求之事，太子殿下心中清楚。只要太子殿下信守承諾，我定不會拖太子殿下後腿。」
半晌，蕭珩輕笑一聲，緩緩開口道：「既然你都不怕，那孤還怕什麼？」
「好，孤答應合作。」
姜昭寧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她朝著蕭珩緩緩伸出手掌：「既然如此，太子殿下，你我擊掌為約。」
蕭珩沒有遲疑，他伸出手掌心與姜昭寧掌心輕輕一碰，『啪』一聲輕響，二人盟約落定。
「不知太子殿下，接下來有何打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