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夜尋密信
姜明哲抬眼看向姜昭寧，眸色沉沉。
半晌，他才低聲道：「小心隔牆有耳，這種話可不是能輕易亂說的。」
姜昭寧笑著看著他：「白芷在外頭守著，二哥哥但說無妨。」
「外頭人人都說四皇子殿下只是生性冷淡，殊不知他私下卻是陰鷙好殺，手段狠辣。」
「太子殿下卻是恰恰相反，他對外雖也是一副清冷寡言模樣，實際卻是心地寬厚，重情重義。」
姜明哲垂著頭，指尖一下下輕叩桌面：「於公於私，於情於理......」
「愚兄都更希望太子殿下能登上九五之位。」
「昭寧多謝二哥哥坦誠相告。」
姜昭寧嘴角扯出一絲笑意：「二哥哥身邊的同袍中，有四皇子殿下安插進去的細作。」
「至於他為何要安插細作，想必二哥哥心裡早已有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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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二哥哥要問消息來源嘛......自然是太子殿下告訴昭寧的。」
『雖說這是前世知曉的消息，但確實是從蕭珩那聽來的，我可沒有撒謊。』
姜昭寧不由長嘆一口氣：「昭寧慚愧，只知曉軍中有四皇子殿下的細作，卻不知具體是何人......」
不知為何，當從姜昭寧口中得知，消息竟是太子殿下告知她的時候，姜明哲心頭懸著的那塊沉甸甸的巨石，仿佛終於尋到了落腳之處。
姜明哲暗鬆一口氣，神色微緩。
他垂眸，悄悄鬆開方才攥緊的指節，轉瞬又恢復成平日裡溫和微笑的模樣：「愚兄明日便要起程回軍營，還望昭寧妹妹在京中多加保重，萬事當心。」
聞言，姜昭寧輕輕一笑，先前凝重的神色散了不少。
「二哥哥不必為昭寧憂心，我定會保護好自己。」
她抬眼認真地看向姜明哲，語氣溫和卻堅定：「還望二哥哥回軍營後，小心謹慎行事，莫要著了細作的道。」
......
東宮。
蕭珩倚在書案前作畫，他袖管挽至小臂，指尖捏著筆桿，手中的力道穩而從容，一筆一划勾勒出夢中那名女子的側影。
夜一從暗處悄然現身：「啟稟太子殿下，夜三傳來消息，今日聚賢樓被順天府給查封了。」
「出什麼事了？」
蕭珩手腕一轉收完最後一筆，才將手中的紫毫筆輕輕擱下。
「今日昭寧小姐去了趟聚賢樓，不知何故，她喊了聚賢樓的掌柜進去談話，不多時裡面就傳出有人死了的尖叫聲。」
蕭珩取過一旁的絲帕，漫不經心地拭去指尖沾著的一點墨漬：「死者是誰。」
「回太子殿下，死者乃是聚賢樓的劉掌柜。」
「原是二人交談時，那掌柜飲下茶盞中的茶水，當場便毒發身亡。」
「只是不知這下毒之人是衝著昭寧小姐去的，還是衝著掌柜去的。」
蕭珩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夜一，你不覺著這一切太過巧合了嗎？」
夜一垂著頭，蹙起眉頭：「咱們的人前不久才查實，那聚賢樓背後真正的主子便是四皇子殿下。」
「偏就這般湊巧，今日昭寧小姐竟出現在聚賢樓里？更巧的是，與她同處一室的掌柜，竟毒發身亡了......」
夜一拱手行禮，垂首稟道：「啟稟太子殿下，依屬下看來，此事太過湊巧，反倒愈發顯得蹊蹺。」
蕭珩聞言沒有立刻開口，他垂眸沉思片刻，半晌才緩緩開口：「太過湊巧，便是人為。」
「你繼續派人盯著姜昭寧和聚賢樓那邊，盯緊些，一有動靜即刻來報。」
「是，屬下告退。」
夜一躬身行禮，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蕭珩似是想到了什麼，他嘴角彎起：「姜昭寧啊姜昭寧，你還真是每次都能給孤不一樣的驚喜......」
蕭珩拿起案上的那幅畫像，嘴裡輕輕呢喃著：「夜九......姜昭寧......」
「你會是她嗎？」
......
入夜，姜昭寧很早便喊來白芷留在她房中，替她打掩護。
待子時剛過，姜昭寧換上一身夜行衣，悄然翻上屋頂，朝著聚賢樓方向飛掠過去。
暗處的夜四和夜六瞧見後，立馬跟著姜昭寧的身影，追了上去。
聚賢樓正門口此時還貼著順天府的封條，兩名衙役正靠著大門打瞌睡。
姜昭寧蹲伏在屋頂上，目光緩緩掃過四下，細細打量，尋一處最妥當的入口。
夜四謹慎地盯著姜昭寧的一舉一動，他用手肘推了推一旁的夜六，輕聲囑咐道：「我在此地盯著昭寧小姐，你快回東宮去稟告太子殿下。」
「好，我即刻回去稟報。四哥，你萬事當心。」
姜昭寧最後從後院廚房那處屋頂縱身躍下。
夜裡的聚賢樓里沒有一絲火光，漆黑一片，不過這可難不倒她。
她扶著欄杆小心地上了三樓，找到走廊盡頭掌柜的屋子推門進去。
她小心地關好房門，才掏出懷裡的火摺子。
她環顧四周，發現掌柜的屋裡擺放的東西各個價值不菲。
『嘖，看來平日裡沒少撈油水。』
姜昭寧走到書案前，到處翻找，只是翻來翻去並沒有找到她想要的東西。
她突然反應過來，像聚賢樓這樣的地方，定是有密室的！只是密室的入口在何處？
姜昭寧回過頭看向身後的一整面大書櫃，細細打量著。
書柜上擺放著書籍、畫像還有一些瓷器。
姜昭寧每個都拿起來仔細查看，最後她在書櫃一旁掛著的水墨畫後頭發現了一個壁龕。
壁龕里擺放著一尊佛像。
姜昭寧試著轉動佛像，書櫃後面的暗門慢慢地打開了。
姜昭寧輕笑一聲，側身鑽進密室，這才發現這間密室裡頭的空間竟然和外頭掌柜的書房一般大。
她飛快地跑到書案旁邊，來不及仔細查看，她將抽屜里的密信盡數揣進自己的懷裡。
待她將密室恢復原狀，合上暗門，轉身想要離開時。
她耳邊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你大半夜不睡覺，竟然跑到這裡來做賊了？」
姜昭寧猝不及防，被蕭珩突然出聲嚇了一跳。
她驚訝地看著同樣穿著一身夜行衣的蕭珩，沒搭理他轉身就要往外走。
蕭珩上前一步攔住她，目光沉沉道：「所以白日裡掌柜中毒而亡是你故意設計的？」
「你這麼做，到底有什麼目的？」
『這人話怎麼這麼多？』
姜昭寧蹙起眉頭，推了推蕭珩的手臂：「太子殿下，咱們有話先出去再說，這裡說話不安全。」
姜昭寧話音剛落，只聽『咻』的一聲銳嘯，一支裹著烈焰的羽箭劃破夜色，徑直朝蕭珩射了過來。
「太子殿下小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