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利用柳氏


  「咳咳,不知昭寧想要母妃幫你做何事?」

  柳氏輕咳幾聲,端起方才花嬤嬤遞過來的溫水,輕輕嘬了一口。

  姜昭寧掏出絲帕替柳氏擦了擦嘴,笑道:「下月便是女兒的及笄禮,女兒只盼母妃身子早日痊癒,能親手替女兒操持這樁最要緊的事。」

  柳氏飲下一口溫水,喉嚨稍微舒服些,她將目光落在姜昭寧那張與自己年輕時幾乎相似的臉上,面色柔和了幾分。

  「母妃差點就忘了,再過一月便是你的及笄禮了。」

  「真是彈指間歲月匆匆流逝,母妃連日纏綿病榻竟險些記不清日子了,差點便要誤了你的及笄禮。」

  柳氏抬手,枯瘦微涼的指尖輕輕撫過姜昭寧的髮髻,將散落的碎發攏到耳後,眼底滿是悵然:「一晃眼你便要行及笄禮,從此便是正經的大姑娘了。」

  姜昭寧笑著將柳氏的手握在自己的手心裡,嘴角含笑:「女兒如此重要的日子,自然是希望能由母妃親手來操持。」

  柳氏笑著點了點頭,隨即又輕咳了幾聲:「母妃定會好好養好身子,替你操持大禮。」

  姜昭寧見母女深情戲碼演得差不多時,話鋒一轉,道出此番前來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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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妃,依照古禮,及笄禮需要請德高望重的長輩來為女兒加笄......」

  姜昭寧垂眸,指尖摩挲著柳氏的手,輕聲道:「女兒原是想由祖母來給女兒做正賓,可祖母最近身子不適......」

  柳氏聽懂了姜昭寧的言外之意,她抬眸看向姜昭寧:「昭寧心中,可有屬意之人?」

  姜昭寧微微頷首,眼底閃過一絲精光,她緩緩開口道:「女兒想請太后娘娘來做女兒及笄禮的正賓。」

  柳氏一怔:「姑母?」

  當今太后姓柳,出自江南柳氏,江南柳氏乃是當地有名的書香世家。

  她與柳汀嵐的父親一母同胞,兄妹二人自幼相伴長大,情分極深。

  後來她入了宮,在那吃人不吐骨頭的深宮之中,一步一步登上了太后尊位。

  柳太后素來疼愛柳氏這個侄女,柳氏年少時隨父親入京赴柳太后的生辰宴,她對姜承淵一見鍾情、芳心暗許,便求到了柳太后那裡。

  柳太后瞧著侄女一片痴心,不忍心讓她心愿落空,便去皇帝那裡討了封聖旨,促成了柳氏與姜承淵的婚事。

  當年姜承淵和藍雲舒原是青梅竹馬、兩情相悅,怎料一道聖旨下來,硬生生拆散了二人。

  藍氏迫不得已,只能以側妃之名入了郡王府。

  是以柳氏和藍氏二人一向不對付,背地裡明爭暗鬥多年。

  「咳咳,你想讓姑母做你及笄禮的正賓?」

  「是!」

  姜昭寧抬眸,眼神堅定地看向柳氏:「女兒想請姑祖母來為女兒加笄。」

  姜昭寧話音落下,屋內一時安靜了下來,丫鬟們面面相覷,紛紛低下了頭,不敢出聲。

  柳氏望著她,良久沒有開口,只是垂在錦被上的手指緩緩收攏。

  半晌,柳氏輕輕咳了一聲:「咳咳......也罷,我會捎人去永壽宮遞個信。」

  「若是姑母應允,自然是你天大的福分。」

  「若是她婉拒,你切不可心生怨懟,更不可在外頭透露半分。」

  姜昭寧聞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她起身朝柳氏福了一禮:「女兒記下了,多謝母妃。」

  姜昭寧轉頭朝白芷使了個眼色,白芷會意。

  她從身後丫鬟手中接過木盤,走到姜昭寧身邊。

  「母妃,這是上好的人參片和秋梨膏。」

  一旁的花嬤嬤快步上前接過木盤,笑著誇讚道:「這般周全細緻,大小姐真是有心了。」

  姜昭寧笑著朝她微微頷首:「有勞花嬤嬤辛苦照料母妃了。」

  「這是老奴應當做的。」

  姜昭寧嘴角噙著淺淺笑意,抬眸望向柳氏:「母妃好生歇息,昭寧先行告退。」

  柳氏微微頷首,眼底帶著一絲倦意,她抬手虛虛擺了擺:「回去吧,自己照顧好自己。」

  姜昭寧福了一禮,轉身便帶著丫鬟們走了出去。

  跨出門檻的瞬間,姜昭寧噙在嘴角的笑意頃刻消散,方才眼底的溫情盡數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

  走出一段路後,姜昭寧湊近白芷耳邊,輕聲說道:「去給白朮傳個話,柳氏苦頭吃夠了,該給她好好醫治了。」

  「下月,我需要讓她來替我辦事。」

  「是,小姐。」

  白芷輕輕應了一聲,悄然從一行人中抽身,快步朝著藥廬方向匆匆而去。

  ......

  姜昭寧走後,柳氏沒有休息,而是起身讓花嬤嬤扶她去了書案。

  柳氏略一思量,執筆親手寫下了一封信。

  隨後她輕輕擱下手中的筆,吹乾墨跡,仔細地將信折好裝進錦封里。

  「咳咳......」

  柳氏將錦封遞給花嬤嬤,囑咐道:「派人將這錦封送入永壽宮,交到太后娘娘手中。」

  花嬤嬤小心收好錦封,躬身應道:「老奴明白,老奴這就去。」

  柳氏輕輕咳了兩聲,嘴裡呢喃道:「但願姑母看了這封信,願意替昭寧行加笄之禮。」

  ......

  棲月院。

  姜昭寧從汀蘭院回來後,便吩咐丫鬟們搬出躺椅,悠悠然躺在院子裡靜沐日光。

  姜昭寧正閉目養神,她腳邊忽然傳來毛茸茸的觸感。

  她眉頭微蹙,坐起身望了過去,只見一隻渾身雪白的小狸奴,正支著圓滾滾的身子,歪著腦袋,怯生生又好奇地伸出爪子碰她。

  「好可愛的小狸奴。」

  姜昭寧心中一喜,她伸手便將這團雪白的小東西抱入懷中。

  一碰到狸奴蓬鬆柔軟的皮毛,姜昭寧沒忍住將臉埋了進去,使勁蹭了蹭。

  姜昭寧用指尖點了點狸奴粉嫩的小鼻子:「你是哪兒來的小狸奴?」

  一旁的冬青仔細打量了一下這隻狸奴,不由得驚呼出聲:「大小姐,這隻狸奴好像是之前王妃娘娘院裡的那隻。」

  柳氏的狸奴?既然來她院子裡了,那就是她的了。

  「之前?既然被我撿到了那就是我的狸奴了。」

  「可是大小姐,王妃娘娘是因為養了這隻狸奴後,身子不適才將狸奴放養了。」

  姜昭寧蹙了蹙眉,她拎起手中的狸奴仔細打量,難不成這隻狸奴身上有何秘密?

  這時她突然覺著自己臉上一片刺癢,喉嚨和鼻子也漸漸發癢,她一時沒忍住打了個噴嚏。

  當她抬起頭時,只見丫鬟們一個個慌了神,臉色都變了,冬青更是腿都嚇軟了。

  「小姐......小姐你的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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