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袒露心意


  姜昭寧眉梢輕揚,她心裡只覺著好笑:「太子殿下這是何意?我想見何人,與太子殿下有何干係?」

  蕭珩雙手微微收緊,指節泛白,他冷聲質問道:「今日你們去了何處?」

  姜昭寧垂著眼,掩去了眼底的冷意:「太子殿下何必明知故問,你不是早已派人監視我嗎?」

  「孤那是為了保護你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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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珩慢慢靠近姜昭寧,眼底翻湧著壓抑不住的澀意:「你可知你早就被人盯上了。」

  「那又如何。」

  姜昭寧微微偏頭,避開蕭珩迫人的視線:「來一個我殺一個,來兩個我便殺一雙!」

  「你!」

  蕭珩猛地攥緊姜昭寧的手腕,冷聲道:「你莫要扯遠了,你還未回答孤的問題。」

  姜昭寧使勁掙脫蕭珩的手,奈何他實在太過用力,她根本掙脫不開,只能怒斥道:「太子殿下!放手!」

  「孤不放!」

  蕭珩身子壓了下來,他鼻尖幾乎快要貼上姜昭寧的額頭,他嗓子低啞:「孤一聽到你們二人一同泛舟遊玩的消息,心裡便不痛快。」

  「孤恨不得將那人千刀萬剮......」

  「太子殿下!」

  姜昭寧這回沒有後退,反而抬起頭,眼睛直直地迎上他冷冽的目光:「你是東宮儲君,這般逾矩的行為,若是傳了出去,對你對我都沒有好處。」

  「你我二人只是盟友,太子殿下若是分不清事情孰輕孰重,便被一己私慾困住。」

  「那往後,我們不必再談任何事了,你我之間的盟約就此作罷!」

  蕭珩被姜昭寧說的一番話堵得心口發悶,那股鬱悶和酸澀終究是衝破了他故作冷靜的桎梏。

  蕭珩此刻只想堵住她的嘴,不想再聽那些會讓他難受的話。

  蕭珩俯下身,一隻手緊緊扣住姜昭寧的後頸,低頭猛地覆上她的嘴唇。

  燭火被帶起的風吹得一晃,姜昭寧渾身一僵,瞳孔驟縮,她下意識便要抬手去推開他。

  蕭珩好似早已預判了她的動作,他兩隻手牢牢地抓住姜昭寧的手腕,將她後背抵在桌沿上,加深了這一吻。

  這一吻來的莽撞又執拗,滿是蕭珩內心再也按捺不住的占有之意。

  姜昭寧怒火衝上心頭,她正要發力狠狠推開他時,卻瞧見他眼底那壓抑到近乎破碎的執拗,心裡頭那團怒火莫名的一滯。

  蕭珩在姜昭寧唇上用力咬了一下,姜昭寧吃痛猛地一把推開他。

  「蕭珩!你是屬狗的嗎?」

  話音落下的一剎那,姜昭寧一怔。

  姜昭寧心裡又亂又惱,方才怒意翻湧上來,一時沒注意自己竟然喚了蕭珩的名諱。

  蕭珩亦是一怔,他方才還沉浸在這一吻的悸動中,這會兒聽見姜昭寧直呼其名,眼底卻滿是喜悅:「你......方才喚了孤的名字?」

  姜昭寧支支吾吾:「我......」

  蕭珩垂眸望著她,呼吸尚且未平復,眼底那抹偏執倒是少了幾分。

  他沒有再逼近姜昭寧,只是低聲緩緩道:「若是你願意,往後無外人時,你這般喚孤便可,不必總拘著那層假意客套。」

  姜昭寧心頭一震,猛地抬頭看向他,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回話。

  蕭珩深深看了她一眼,將她慌亂無措的神色盡收眼底。

  他輕笑了一聲:「今夜是孤逾矩了,你好生歇息。」

  「小九......」

  說完蕭珩不再繼續逗留,他衣擺輕輕一揚,轉身走向窗邊翻了出去,身影很快就融進夜色里。

  只留下姜昭寧一人立在原地,心緒紛亂難平。

  ......

  翌日,天光透過窗欞,白芷等人端著熱水走進內室。

  白芷走到姜昭寧床榻邊,輕輕喚著:「小姐,該起身了。」

  姜昭寧將頭埋在錦被裡,睫毛懨懨地抖著,眼皮重得根本睜不開眼。

  都怪蕭珩昨夜鬧了那麼一出,搞得她後半夜心緒翻湧,幾乎沒有合眼,快天亮時才迷迷糊糊睡著。

  姜昭寧微微偏了偏頭,嗓音沙啞還帶著濃重的睡意:「好白芷,讓我再睡一會兒。」

  說完,姜昭寧便又要往錦被裡縮。

  白芷輕笑出聲:「好小姐,不是我不讓你睡,你昨日不是說今早要去汀蘭院探望王妃嗎?遲了可不好。」

  『對哦,差點忘了要去柳氏面前做戲了。』

  姜昭寧閉了閉眼,好半晌才勉強撐著身子坐了起來。

  她烏髮凌亂地散在肩頭,眼底浮起淡淡的青影,整個人還沉浸在惺忪睡意里。

  突然白芷捂著嘴驚呼道:「小姐,你的嘴唇怎麼了?」

  姜昭寧瞬間嚇了一激靈,這會兒瞌睡蟲一下子全跑光了。

  『蕭珩這隻狗!』

  她捂著嘴唇上的傷口,疼得輕輕嘶了一聲。

  「許是夢魘時,不小心咬著自己了。不礙事,快替我梳洗吧。」

  姜昭寧匆匆收拾妥當,換上一身素淨雅致的鵝黃色羅裙,略施薄粉遮掩住眼底的青黑。

  她吩咐白芷帶上昨日準備好的凝神靜氣的人參片和潤喉養肺的秋梨膏,便帶著一群丫鬟往汀蘭院走去。

  ......

  汀蘭院。

  屋內漫著一股濃濃的中藥味,柳氏斜倚在榻上,面色蒼白,整個人懨懨的。

  花嬤嬤正要出去端藥,掀開門帘時,正巧碰上迎面朝她走來的姜昭寧一行人。

  花嬤嬤見狀,轉過頭揚聲稟告:「王妃娘娘,大小姐來了。」

  姜昭寧走進內室,放輕腳步走到榻邊,福了一禮:「見過母妃,女兒來給母妃請安。」

  柳氏緩緩睜開眼,目光落在姜昭寧身上,嘴角勉強牽起一絲笑意,聲音虛弱沙啞:「昭寧來了。」

  姜昭寧眉頭微蹙,伸手探了探柳氏的額頭:「昭寧聽聞母妃連日臥病,心中一直記掛著,今日得空便來瞧瞧您。」

  「母妃今日身子可好些了?」

  柳氏搖了搖頭,捂著嘴輕輕咳了兩聲,花嬤嬤見狀連忙遞上溫水。

  柳氏緩過氣,才抬眸看向姜昭寧:「不過是舊日頑疾又犯了,倒是勞你特地過來探望我了。」

  姜昭寧垂著眼,掩去眼底的恨意。

  當她抬起頭時,嘴角勾起一抹乖巧的笑:「母妃何必同女兒這般客氣,到底是血脈相連的母女,哪有不來探望的道理。」

  「女兒今日前來,還有一事想求母妃幫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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