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天差地別的待遇
沈重剛回侍衛所，劉全就湊了過來。
「沈哥，有人找你，等了快一個時辰了。」
「誰啊？」
「不知道，看樣子像是送禮的。」
聞言，沈重的腳步也加快了。
沒有想到混了這麼幾天，都有人給他送禮了。
來的是一個中年的胖子，在外面喝著茶，一看到沈重出現就馬上站了起來。
「小人見過沈統領。」
「你家主人哪位？」
「我家主人不方便露面。」
說著，胖管事把木匣往前推了推，然後把木匣打開。
沈重斜著眼睛看去，就見銀票排列得整整齊齊。
一萬兩！
他眼睛亮了，卻沒急著拿。
「無功不受祿，你家主人到底想幹什麼？」
「什麼都不求，只聽說屠龍會的案子由您來辦，怕您辛苦，添點茶錢。」
沈重正要開口的時候，那人又從袖子裡掏出一張紙來。
「只有三個大人，平時和江湖人來往很多。如果要查案的話，沈統領也可以順便注意一下。」
沈重掃了眼名字，差點笑出聲。
皇后和貴妃還沒有弄清楚的時候，外面又有人來借刀殺人了。
沈重把紙壓在桌上，銀票卻收了。
「放心，本官會仔細去查，如果真的查出了問題，自然按照大雍律法來處理。」
胖子見沈重收下銀票，頓時神色一喜。
「那就有勞沈統領了！」
說完後，他便轉身離開了。
劉全看著銀票，喉嚨動了動。
「沈哥，這不算受賄？」
「誰賄賂我了？你知道他主人是誰？」
「不知道。」
「我也不清楚，他把錢扔了之後就跑了，我們去哪裡退？」
劉全想了半天，竟真找不著毛病。
沒過一個時辰，第二撥人又到了。
兩萬兩銀票，四個官員的名字。
來的人比上一個要硬氣一些，落座之後也不多說。
「我家主人說，辦成一個，還有額外的酬勞。」
沈重把盒子蓋好。
「辦成什麼？」
「自然就是屠龍會的事情了。」
「你有口供？」
「沒有。」
「有人證？」
「這也沒有。」
「那麼你希望臣子怎樣做呢？把這幾個名字寫在犯人的臉上，給皇上看？」
來人臉色大變：「沈統領，錢已經給到你了。」
「我告訴你，這名單上的人，都是本統領的手足兄弟，摯愛親朋！」
那人蹭的一下站了起來。
「那你想怎麼樣？」
沈重又笑了一下：「得加錢。」
……
等人都走了之後，劉全忍不住問道：「沈哥，人家回去一定是要罵你的！」
「讓別人去罵，把兩個人的臉孔畫下來，銀票和名單分開存放。」
沈重摸了摸盒子，笑得非常開心。
昨天剛升了官，今天就有個人送了這麼多錢。
早知道傻子這麼多，還不如早點幹了。
……
然而，白眉那邊就沒有那麼好的運氣了。
沈叢府上的人看見他之後，就馬上低下頭。
「我家老爺病了。」
「老夫還沒說找誰！」
「那您找誰？」
白眉被問得一愣，氣得鬍子直抖。
兵部侍郎白英更加絕，連回話都沒有，直接叫管家說他出城辦事了。
白眉走出白府，正撞上幾個熟面孔。
平日裡爭著給他問安的官員，這會兒卻低頭鑽進茶樓，好像誰也沒看見他。
只有一名姓李的御史沒躲，還主動端茶過來。
「白大人，昨日身子可好些了？」
白眉心頭稍暖：「小毛病，早好了。」
「那就好。下官聽說您在山上拉得連褲子都顧不上提，還擔心您從此要帶個夜壺出門呢。」
旁邊有人笑得茶都噴了出來。
白眉的臉一下漲成豬肝色。
「姓李的，你活膩了？」
「哎，白大人息怒！沈統領昨日救駕立了大功，眼下正得聖眷。您要是有什麼難處，去求他一句，說不定比求別人都管用。」
白眉抓起茶盞便砸。
李御史閃開，茶盞砰地摔在牆上。
「從前仗著天武門，誰都讓你三分。如今你還有臉拿官威壓人？」
白眉一時竟無話可說。
他昨天若沒當眾丟那麼大的臉，誰敢這樣跟他說話？
更可恨的是，沈重還握著那批刺客。
要是他們開口，自己的笑話就不止拉肚子這一樁了。
他轉身出了茶樓，回府第一件事便是叫人催周通，今晚務必動手。
……
深夜，周通拎著食盒到了牢房。
門口的看守他認識，姓鄭，平日裡沒少收他的酒錢。
「鄭大哥，裡面的人還活著吧？」
「活著。你師父也真是，這幾個都成階下囚了，還惦記著送飯？」
「師父心善。」
周通往他袖裡塞了錠銀子。
鄭看守捏了捏，皺眉：「上頭交代過，不許外人送吃的。」
「就一口熱湯，我親眼看他們喝完便走。你要不放心，站旁邊瞧著。」
鄭看守猶豫半晌，終於開門。
幾個刺客餓得眼睛發綠，其中一個認出了周通，剛想喊，周通便笑著上前。
「兄弟，先吃口飯。」
那人不接碗，反而死死盯著他。
「白大人叫你來的？」
「自然。他沒忘你們。」
周通掀開食盒，把湯倒進碗裡。
趁鄭看守轉身取筷，他手腕一翻，瓷瓶里的粉末便落了進去。
正要攪勻，那刺客猛地吼起來。
「別給我！他來殺人滅口的！」
周通心頭一炸，端碗就要往地上摔。
「拿住他！」
門外突然傳來劉全的聲音。
鄭看守還沒反應過來，周通已經猛地撞過去，想從牢門衝出去。
劉全側身避開，反手一腳踹在他膝彎。
周通跌倒時，死死攥著湯碗。
眼看碗要砸碎，劉全撲上去抱住他的胳膊，滾了一身湯水。
「他娘的，燙死老子了！」
鄭看守這才撲過來，死死按住周通。
劉全從地上爬起，看了看周通袖口露出的空瓷瓶，又看了看那碗湯。
「好啊，周通。沈哥說白眉遲早會派人摸進來，老子還當他瞎猜。」
周通咬牙不語。
劉全沖鄭看守啐了一口：「還有你！一錠銀子就敢放人進來？今夜要不是我過來巡查，幾個活口都叫你送走了！」
鄭看守臉色慘白，趕緊跪下。
周通忽然抬頭，指著那刺客吼道：「你胡說！我根本沒下毒！」
劉全把空瓷瓶扔到他面前。
「沒下毒？那你急著砸碗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