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我和你有姦情嘛
顧長淵剛說完,劉全一衝進客棧,腳下一滑撞到了桌子。
「沈哥,出事了!」
沈重護住粥碗,嘴裡的包子還沒咽下去。
「大早上嚎什麼?債主堵門了?」
「外頭都在傳,說顧大俠跟咱們炸天幫關係莫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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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重把碗放回去:「就這?我還當包子鋪要來收帳。」
昨晚顧長淵摟著他稱兄道弟,半個酒樓都聽見了。
三十兩酒錢,總算聽著點響。
「你去茶樓轉轉,再添一句,顧兄要跟我一道南下。」
劉全立刻湊近:「要不乾脆說,他進咱們炸天幫了?」
「你替人家師父答應的?」
沈重瞥他一眼,「只說交情好,別的由他們猜。宗師九重的名頭,還愁沒人聽?」
劉全咧嘴一笑,轉身便走。
顧長淵從樓上下來,揉著額角,險些與他撞個正著。
「劉兄這是趕著去哪兒?」
「找吃的。」
沈重把一碟包子推過去,「顧兄,先墊墊肚子。」
顧長淵坐下,卻沒碰筷子:「昨晚那牌,我後來想了想,有一把不該那麼出……」
「你半夜不睡,就琢磨這個?」
「醒得早,閒著也是閒著。」
「成,晚上再玩。先吃,去蜀州一路上有的是工夫。」
顧長淵這才伸手去夠包子。
……
到了中午,醉仙樓里連落腳的地方都快沒了。
青衣刀客剛一進屋,就被熟人拉住了袖子。
「你還要出去嗎?顧長淵和炸天幫的沈公子成了好朋友。昨天晚上喝到半夜,並且還約好一起南下!」
「青崖劍宗那位?宗師九重?」
「酒樓夥計親耳聽的,還能有假?」
隔壁桌的人聽了半句之後,就轉過頭來對同伴擠眉弄眼:「你看,就連顧長淵都加入了炸天幫了。」
同伴不相信:「他不去青崖劍宗,而去給別人當手下?」
「炸天幫連趙無極都不放在眼裡,說不定還藏著天門境!顧長淵卡在宗師九重多少年了?」
這話聽著有理,幾個人紛紛點頭。
旁邊一個尖嘴的漢子壓低了聲音說:「哪有那麼簡單?昨天晚上我可是聽說了,顧大俠抱著沈公子,怎麼都不肯放手。」
「喝多了唄。」
「那怎麼沒見他摟你?」
桌邊的胖子筷子一停:「你是說……他倆有事?」
「我可沒說!不過顧大俠這些年,身邊確實沒個女人。」
劉全走進醉仙樓時,正好聽見這麼一句:
「沈公子就是顧長淵的相好!聽說為了他,連劍都不要了!」
劉全腳下一絆,扶住桌沿才站穩。
「誰告訴你的?那是兄弟,正經兄弟!」
胖子瞅了瞅他,笑著往旁邊讓座:「懂,出門在外,總得有個稱呼。」
你懂個屁!
劉全氣得臉紅。
沈哥叫他們自己猜,可沒叫他們往床上猜!
早上還是好友,中午便成相好,等吃過晚飯,是不是連孩子都有了?
他正要掰扯,門口有人喊:「沈公子來了!」
沈重與顧長淵一前一後進門,滿樓的說話聲忽然低下去。
「老劉,吃飯還吃急眼了?」
劉全顧不上回嘴,迎過去貼著他耳朵說了幾句。
沈重摺扇都忘了搖:「什麼?我跟顧兄有姦情?」
劉全沒攔住,嘴還張著,那句話已經傳遍了大廳。
顧長淵停在門邊,視線從一張張桌子上掃過:「誰說的?」
胖子低頭夾菜,筷子戳了半天,硬是沒夾起一粒花生。
旁邊有人扛不住這陣安靜,起身賠笑:「顧前輩,都是傳岔了。起先說您加入炸天幫,後來又說……」
「我連師門都換了?」
顧長淵覺得有些頭疼,於是問道,「我和沈兄喝一杯酒,有什麼不對嗎?」
「但是昨天晚上你抱著沈公子的時候,還說以後都要一起走,這句話不是我們編造的。」
那人越說聲音越小,但是眼睛卻一直盯著沈重。
沈重把摺扇合上,「摟著肩膀就是一對夫妻嗎?昨天晚上劉全也和我們一起喝酒了,他是不是還要做妾?」
有人沒忍住,噗地笑出了聲。
劉全脖子都紅了:「我替你辯了半天,你還給我排上輩分了!」
大廳里笑聲不斷,顧長淵的臉也紅了,把佩劍放在桌子上。
劍鞘敲打在桌面上的聲音不大,但是周圍的幾桌都聽到了。
「我是青崖劍宗的弟子,沈兄是我的朋友。他去蜀州,我也會去那邊,就那麼回事。」
他看著剛才接話的人說:「以後再有人想編,就來找顧某試試劍。」
「是,是!晚輩記住了。」
那人坐下後,連椅子都往裡挪了挪。
沈重叫來夥計加酒,拿起杯子說:「大家也都聽清楚了。再傳我和他睡一張床,酒錢由我找傳話的人來結。」
顧長淵轉過臉:「你能不能換句話說?」
「行,不提床,吃飯。」
劉全埋頭倒茶,不肯接茬。
沈哥再說兩句,他今晚怕是得抬進門。
一個侍女從二樓下來,走到桌子前面欠身說:「沈公子,我家姑娘請您上去敘一敘。」
遠處有人嘀咕:「柳如煙又請他了?」
「顧大俠還坐著呢……」
同桌的人一腳踩了上去,那半句話就消失了。
顧長淵巴不得沈重趕緊走,省得再聽他胡扯:「你去吧。我在這裡等你,昨晚那副牌記得帶來。」
沈重看了眼他的劍,又看了眼他的手:「行,顧大俠,給你留著。」
……
樓上,柳如煙已經斟好了酒。
「公子再不來,如煙就要下樓找顧大俠討人了。」
沈重才坐下,聽見這話又想站起來。
「樓下沒完,樓上還接著來?我這頓飯就躲不過去了?」
柳如煙以袖掩唇,酒杯卻遞到了他手邊:「滿樓都在說,我還當公子今日不肯見我呢。」
「姑娘要也信了,今晚我可得想法子證明清白。」
她沒有接話,指尖擦過他的手背,杯里的酒晃了晃。
沈重接住杯子,卻不急著喝:「先說好,今日不聊炸天幫。」
「我這兒酒都沒喝一口,公子便先堵我的嘴。」
柳如煙把酒壺放遠了些,挨著他坐下,伸手理平他翻起的領口。
沈重任她整理,只看著她。
她手上慢了下來:「看什麼?如煙臉上有花?」
「臉好看,身段也好,就是心眼兒多了些。」
「嫌我心眼兒多,還坐這麼穩?」
她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還沒有鬆手,就被沈重抓住了。
「這不是捨不得走麼。」
柳如煙看了他一會兒,把手裡拿著的東西放下來,然後站起來走到門口。
門閂咔噠落下。
沈重的酒杯停在了嘴邊。
她靠在門上,臉蛋兒紅彤彤的,但是沒有躲開他的目光。
「門都已經關上了,公子還裝什麼糊塗呢?總不能真的讓我開口求你,今晚留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