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柳姑娘,你也是練武之人
沈重放下酒杯,朝窗外看了一眼。
「姑娘,天還亮著呢。我進來喝杯酒,出去就沒了清白,這買賣是不是虧了點?」
柳如煙臉上的紅還沒退,聽完這話,險些給他氣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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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有清白?」
「怎麼沒有?黃花大閨男,童叟無欺。」
她抄起椅上的軟枕砸了過去。
沈重接住,順手扔到床頭,還朝她拱了拱手:「多謝姑娘,連枕頭都替我備好了。」
「沈重,你再說一句試試!」
柳如煙走過來,伸手便要擰他的耳朵。
她在醉仙樓見過那麼多男人,肯花錢的,肯賠笑的,什麼樣的都有,偏沒見過得了便宜還非要討頓打的。
沈重側頭躲開,握住她的手腕,往懷裡帶了帶。
她扶著他的肩才站穩,膝頭碰上椅沿,原本要罵的話也停在了嘴邊。
「真生氣了?」
沈重鬆了些力氣,「那我走?」
柳如煙看向門口,手卻還搭在他肩上。
「門閂都落了,你倒會挑時候裝老實。」
沈重笑著起身,將她橫抱起來。
柳如煙趕忙環住他的脖子,另一隻手在他肩上拍了一下。
「慢些!誰催你了?」
沈重腳步一頓。
那一下沒多重,可貼著肩頭傳來的分明是真氣。
他低頭看她,臉上的笑還在,眼神卻認真了些。
「柳姑娘,你竟然也是練武之人?」
柳如煙的手停在他肩上。
剛才只顧著站穩了,沒有收住氣息,現在再藏已經來不及了。
「會些防身的功夫,你先放我下來。」
沈重依言放下她,順勢搭住她的腕脈。
真氣才探過去,他便挑起了眉。
玄罡六重,根基還相當紮實。
好傢夥,在醉仙樓喝酒聽曲這麼些天裡,竟然真把人家當成了嬌滴滴的花魁。
虧他方才還怕把她抱疼了。
「你這防身的本事,護院知道嗎?他們領工錢的時候心裡就不虛了?」
柳如煙抽回手,整理了一下衣袖。
「總不能因為有人鬧事,就讓我提著裙子出去打人吧?」
「也是,玄罡六重親自看門,醉仙樓給不起這個價錢。」
她整理袖口的動作停了停。
連幾重都看得出來?
她又看了看沈重,之前的一點點羞惱已經被好奇所取代了。
「公子瞞著我的事情,恐怕比我瞞著你的還要多。」
「姑娘這麼說,我們誰也不嫌棄誰。」
沈重又湊近了些。
柳如煙沒有後退,用一根手指抵住他的胸口。
「少打岔,你到底是什麼境界?」
「這就要查我的底細了?剛才留我的時候,可沒有說要先過這一關。」
柳如煙忍了忍,但最後還是忍不住笑了。
她把手指收回了去,轉而輕輕地握住了他的衣襟。
「那就讓我來查一查吧。」
說完之後,她自己也轉過頭去,但是衣襟卻沒有鬆開。
沈重不再貧嘴,低頭吻了過去。
柳如煙的手在他胸前停了片刻,緩緩攀上他的肩。
窗外仍有人聲,屋裡的酒卻無人再碰。
床帳垂了下來。
……
待柳如煙再伸手去夠枕頭時,窗紙上的光已經暗了。
「讓開些,你壓著我頭髮了。」
沈重挪了挪,她將長發攏到肩後,才想數落他兩句,手忽然按住了小腹。
丹田裡多出了一股真氣,精純得不像她平日苦修所得,正沿著經脈往外走。
她顧不上旁的,裹好錦被坐起身。
「沈重,別鬧,我的真氣不對。」
沈重本想逗她,見她神色鄭重,也收了笑。
柳如煙運轉功法的時候,真氣也跟著運轉了起來。
她被困在玄罡六重已經很久了,吃了大量的丹藥,但是境界卻沒有一點進展,今天卻突然有了動靜。
「在漲……還沒停。」
她轉頭看他,「你是不是做了什麼?」
沈重心裡一動,隨即閉目運功。
識海里,武道天書的金色書頁慢慢打開。
精純的真氣進入丹田之後,之前被堵住的一道關卡也被打通了一條縫隙。
氣海九重的瓶頸,鬆了!
他連呼吸都放輕了,趕緊收攏心神,引著真氣繼續沖關。
來南方這麼久了,挨打沒有少過,嘴巴也快磨薄了,好不容易等到這一次,可不能出問題。
經脈里隱隱約約地脹痛,真氣一再地匯聚到丹田,最後一點阻礙也撐不住了,被沖開了。
沈重肩背一震,睜開眼時,差點笑出聲。
玄罡一重!
他娘的,總算熬過來了!
身旁的柳如煙卻安靜得很。
她低下頭來看著自己的手,把功法又運轉了一遍之後,才抬起頭來看著他。
「七重了。」
她說得很輕,生怕說重了,這樣境界就沒了。
直到真氣再次在身體裡遊走的時候,她才伸手去拉住沈重的袖子。
「你修煉的是什麼功法啊?不要跟我胡說八道了。」
「祖傳秘術,專門助人為樂。」
沈重剛得意了一句,腰間便挨了一擰。
「我問正經的。」
「我也沒說假的……」
柳如煙正要問的時候,就發現他散發出來的氣息和之前不一樣了。
她把目光移到他的臉上時,沈重的笑容就僵住了。
胸口一陣刺痛,剛剛運起的真氣就被他匆忙收回了。
媽的,光顧著高興了。
這毒還在!
柳如煙馬上就把他的袖子放開了,然後去摸他的手腕上的脈搏。
「別動,讓我看看。」
沈重把她的手擋住了,等疼的感覺過去之後才說:「老毛病了。放心吧,暫時死不了。」
「你嘴裡就不能有句好話?」
她沒有再去碰他的手,但是目光卻一直停留在他的臉上。
沈重穿上外衣之後,低下頭來把衣帶系好,但是繫到一半的時候,她就伸手幫他把衣襟整理好。
「你去蜀州,是想找唐門吧?」
沈重抬頭:「姑娘有門路?」
柳如煙從枕邊取出一塊柳葉木牌,放在他掌中。
「萬春藥行與我有些交情。到了蜀州,你帶著這個去找掌柜,他會替你安排。」
沈重翻過木牌看了一眼,收進衣內。
「你這麼照顧我,我可真捨不得走了。」
「方才還嫌虧了清白,這會兒不虧了?」
「那得看姑娘肯不肯讓我再幫著鞏固一下境界。」
柳如煙把他伸來的手拍開,連錦被都往自己這邊拉了拉。
「免了,你這助人為樂,我可吃不消。」
沈重笑著下床找鞋,一隻腳才伸進去,袖子又被她拉住。
他回頭剛想說話,柳如煙便先堵住他:「不是讓你回來。」
她坐直了些,方才的玩笑神色已經收起。
「沈重,你這功法,是不是能幫任何女人提升修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