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招待所飯局
「謝老哥！」
張有德一邊接煙，一邊幫郭所長點火。
等兩人皆是美美的吸了一口煙後，張有德才一臉揶揄的說道；「老哥，您還是要注意身體啊，有些事兒還是得節制，您這黑眼圈，都快趕上報紙上的熊貓了。」
郭所長老臉一紅，苦笑道：「有德，說出來你可能不行，老哥其實早就對房事不感興趣了。」
「那您這是……」
「哎！家有猛虎啊！」
郭守禮感嘆了一身後，隨即吐槽起了他的難處。
沒別的，都是重男輕女使然，郭所長和妻子已經生了四個孩子，但都是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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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四年，郭所長的妻子都沒有再懷孕，所以他其實已經認命了，不過比他年輕十歲的妻子還是不肯放棄。
為了生個兒子，郭夫人布置的家庭作業極重，郭所長今年已經三十有九，實在是承受不住這樣繁重的家庭作業。
前天晚上，郭所長才被逼著交了三次作業，黑眼圈直到今天都沒有緩過來。
看著臉色發青，眼窩深陷的郭所長，張有德忽然想起了昨晚抽獎獲得的哺乳動物配種神藥，按照他的推測，人應該也有效。
想到這裡，張有德一臉神秘的朝郭所長誘惑道：「郭哥，我當年在北棒打仗時，曾聽說過一個泡酒方子，名叫三鞭五寶。
三鞭分別是虎鞭、鹿鞭、羊鞭，五寶分別是人參、鹿茸、枸杞、肉鬆蓉、淫羊藿，我本來只是把這個方子當樂子聽，結果一次任務中打死了一隻大公虎。
我本著試試看的想法，就用那根虎鞭泡了一缸三鞭五寶酒，沒想到效果出奇的好。
郭哥，要不哪天我送你一點試試？」
「好啊！」郭所長大喜過望，他興奮道：「有德，要是你那什麼三鞭五寶酒真能幫哥生個兒子，那哥就讓他認你做乾爹！」
「哈哈哈，這可是你說的啊郭哥。」
……
晚上六點半。
紅星軋鋼廠招待所門前。
張有德、孫振山、郭守禮三人，站在門口一邊抽菸一邊閒聊。
十幾分鐘後，兩輛白色伏爾加轎車和一輛首都212吉普，朝他們緩緩駛來。
車剛停穩，孫振山和郭守禮就一前一後的朝兩輛伏爾加轎車迎了上去，見狀，張有德也趕緊走向了那輛首都212。
三人各自打開車門，滿面春風的將車上之人迎了下來。
「李主任！」
「陳局！」
「哈哈哈！您好，您好！」
由於張有德不認識吉普車上的兩位領導，他只能是用笑容來掩飾尷尬。
一陣禮貌性微笑後，李懷德指著張有德三人朝幾位客人介紹道：「老陳，老韓、老陸，我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們廠後勤處的處長孫振山同志，這位是我們廠招待所的所長郭守禮同志，這位最年輕的同志是我們廠附屬農場的場長張有德同志。」
「振山，守禮，有德，這位是市二商局的陳局長，這位是市第一食品廠的韓書記，這位是市第一食品廠的陸廠長。」
「陳局好！」
「韓書記！」
「陸廠長好！」
「振山同志好！」
……
一陣簡單的寒暄後，郭所長走在最前面領路，張有德走在最後面跟著，一行人說說笑笑的進了二樓包房。
落座後，招待所的服務員很快便開始上菜。
醬牛肉、紅燒魚、白切雞、薑母鴨、小雞燉蘑菇……
郭所長趁機打開提前準備好的茅台酒，濃郁的醬香味頓時瀰漫了整個包廂。
上完菜，李懷德首先舉杯：「來，今日先不談公事，咱們能聚在一起就是緣分！來，大家為緣分先干一杯！」
眾人紛紛舉杯，一飲而盡。
幾杯過後，席間的氣氛開始活躍起來。
李懷德給孫振山使個眼色，他立刻借著酒意開始進入今天的正題。
「李主任，咱們後勤部門的活兒難干吶！這兩年國家物資緊缺，部里今年又削減了廠里的物資供給，就以這中秋節月餅為例吧，今年廠里的配額又被削減了15%。
部里大筆一揮容易，我們這些基層管理難吶！
幹部、勞模、高級工人，這三個群體是廠里的基石，減哪個群體的月餅分配都不合適。
您說今年這個中秋節，咱們後勤部門該咋過啊！」
陳局長笑而不語，韓書記則同樣給陸廠長使了個眼色。
陸廠長於是接話道：「誰說不是呢，今年上級撥給我們廠做月餅的原料也少了不少，但是數量要求卻是一點沒少。
你說，這不是為難我們做無米之炊嘛！」
見對方依舊不鬆口，孫振山就知道這是酒還沒喝到位。
若是按以前的套路，他就該繼續拉著對方喝酒，不過今天張有德既然說他酒量不錯，孫振山便打算試試他的成色。
「有德，這桌你年齡最小，你來給大家走一圈。」
「好！」
張有德主動起身敬酒，先是從陳局長開始：「陳局，我敬您！我常聽兩位領導提起您，說您是位急公好義，公正嚴明的好領導，今天能跟您一起吃飯，特別榮幸！
這杯酒我幹了，您隨意！」
說罷，張有德一仰脖，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陳局長親昵的笑了笑，他雖然沒有將杯中酒喝完，卻也給面子的喝了一大口。
接著是韓書記：「韓書記，久仰大名！我轉業時最想去的單位就是你們食品廠了，只可惜運氣差了點，今天能在這裡見到您，真是緣分啊！」
張有德一口菜沒吃，又是一杯酒下肚。
接著是陸廠長……
這一圈敬下來，張有德說話得體，面不改色。
桌上幾人交換了下眼神——這小子酒量不錯，是個人才。
又喝了幾輪，桌子上2瓶茅台，4瓶西風都見了底。
桌子上除了張有德，其餘6人都明顯有些上頭了。
這時李懷德才親自開口，提出了想要從食品廠搞一批計劃外月餅。
韓書記眯著小眼睛最終表態，計劃外月餅有，但不是合格品，是一些「殘次品」，如果軋鋼廠看得上，他們食品廠就換給軋鋼廠。
在陳局長的見證下，李懷德和韓書記約定，軋鋼廠用10噸「劣質」煤炭，換食品廠的300斤「殘次品」月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