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床塌了
晚上十點。
紅星軋鋼廠生活區。
這裡是由十幾棟四層筒子樓組成的一個小區。
別看現如今筒子樓也號稱幹部樓,但其實真正住在這裡的,也就是軋鋼廠的一些中基層幹部。
像李懷德他們那些高層幹部,大都還是住的一些獨門獨戶的四合院。
像郭所長這樣的實權正科級幹部,在生活區也算是比較有面子的了。
正因如此,郭所長才分到了12棟202這間好樓層的房子。
此時郭所長的幾個女兒都已經睡了,只有他們兩口子還竊竊私語。
「老郭,這酒真有你說的那麼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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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啦!」
郭所長得意道:「這可是張場長從北棒帶回來的三鞭五寶酒,你是沒看到那根虎鞭,足足一尺多長,光看著就讓人羨慕啊!
正所謂以形補形,這藥酒肯定得勁兒!」
郭所長記得張有德的叮囑,沒敢多喝,只倒了五錢酒一飲而盡。
看著不斷咂嘴回味的郭所長,平時也喝兩盅的郭夫人心癢極了。
她上前接過郭所長的酒杯:「來老郭,給我也來一杯!」
「行!」
郭所長對比自己年輕十歲的夫人極寵,聽到她也想喝,二話不說就倒起了酒。
大約三分鐘之後,兩人都開始覺得口乾舌燥起來。
郭所長興奮道:「有勁兒!這藥酒有勁兒!走媳婦兒,咱們上床!」
剛開始郭所長家的床還是「咯吱咯吱」,後來就變成了「哐當哐當」。
凌晨十二點。
「嘭」的一聲巨響,早就被吵醒的12樓住戶們,氣沖沖的跑到了郭所長家門前。
「老郭!大半夜的你們幹嘛呢!」
「是啊,誰家兩口子大半夜的幹仗啊!這不打擾人休息嘛!」
在鄰居們的罵罵咧咧聲中,郭所長兩口子又趕緊忙活了幾分鐘後,才從塌掉的床上起來去開了門。
「不好意思各位,不好意思各位!今晚打擾大家了,我郭某人在這裡給大傢伙道歉。」郭所長拱手作揖,轉著圈的給眾人道歉。
原本眾人還以為郭所長兩口子是在幹仗,可一看兩人那副面色潮紅,大汗淋淋,神采奕奕的樣子,他們就立刻猜到了兩人剛剛是在幹嘛。
這時鄰裡間的關係可比後世親近多了,同為轉業幹部住隔壁204的軋鋼廠食堂副主任兼司務長余有為笑道:「強啊老郭,大半夜的把床都震塌。
不過下次辦事兒你得提前說說,我們好出去躲躲,免得你小子把樓震塌了,我們都給埋裡面了。」
「哈哈哈!」
聽到余有為那俏皮的話,眾人都跟著輕笑了起來。
郭所長紅著臉胡謅道:「對不起各位,對不起各位!家裡的床早就壞了,我一直懶沒有修,今晚打擾大家休息了,實在是對不起,實在是對不起。」
次日一大早,郭所長兩口子晚上辦事兒震塌床的消息就隨著早起買菜的人群在整個生活區流傳開來。
南鑼鼓巷95號院。
一大早,張有德便開始了收拾。
難得周末,張有德打算回家看看父母,順便給二老捎點東西。
拿出郭所長送月餅時拿來的紙箱,張有德又往裡添了一條牡丹、兩瓶汾酒、一把香蕉、五六個蘋果以及一大塊豬肉。
東西備齊,張有德將紙箱綁穩在自行車后座上,推著車走出了跨院。
路過中院賈家門口時,一道熱絡的聲音叫住了他。
「張場長,這麼早去哪啊?」
張有德停下腳步,只見賈張氏拿著個鞋墊走了出來,臉上堆著討好的笑容。
「賈大媽,早啊,這不周末嘛,打算回家去看看爸媽。」張有德禮貌的點頭回應。
「哦~張場長真是孝順吶!」賈張氏湊到張有德跟前,壓低了聲音諂媚道:「張場長,淮茹昨晚帶回來的月餅我們嘗了,可真香啊!
張場長,您人這麼好,我就想再問問上次跟您提過的那個事兒。」
「上次提過的事兒?什麼事兒?」張有德故意裝傻。
賈張氏看了看四周,吞吞吐吐道:「就是……就是我弟弟來你們農場幹活兒的事。」
「這事兒……實在是不好辦吶!」就在賈張氏一臉失望以為今天又沒戲了時,張有德忽然話鋒一轉:「除非,賈大媽你願意配合一下。」
「願意配合!我願意配合!」賈張氏趕緊表態:「只要能把我弟弟弄進你們農場,您要我幹什麼我都願意。」
也不知道是不是張有德的錯覺,他總感覺賈張氏剛剛在說那句話時,似乎朝自己拋了個媚眼。
張有德頓時渾身上下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他強忍著噁心道:「賈大媽,直接招你弟弟進農場肯定是不行的,廠里的規定不允許。
不過招你進農場是沒問題,你家的情況是滿足農場家屬工的招工條件的。
你看這樣怎麼樣,你先申請到農場幹活補貼家用,我把你招進去後,你再說身體不適,暫時找你弟弟來代班。
到時候只要你弟弟表現不錯,我想應該是沒人說三道四的。
這樣我既幫你把事兒辦了,也不會給我惹上什麼麻煩,你覺得怎麼樣啊賈大媽?」
「沒問題!當然沒問題了!」賈張氏連忙點頭:「還是你們當領導的腦袋好使,知道怎麼把事兒辦得合情合理。
不像我們平頭老百姓,就知道直接辦事兒,會不會惹麻煩也不知道。
張場長,就按您說的辦吧,先用我的名義把家屬工名額申請下來,然後我再讓我弟弟來代班。」
張有德點了點頭,正色道:「賈大媽,別怪我沒提醒你,就算是你讓你弟弟來代班,那你也得至少在農場幹個十天半個月的,不可能你只幹個一兩天,就喊你弟弟來代班,這說不過去。」
「是是是,我都聽張場長您的,您讓我什麼時候讓我弟弟來代班,我就讓他什麼時候來。」
說完,賈張氏扭頭朝正在做衣服的秦淮茹喊道:「淮茹,你這孩子,你沒看到我和張場長正在說話嘛,你怎麼不出來打個招呼?」
秦淮茹的眼睛其實一直在往張有德身上瞟,只不過是怕被賈張氏看出了什麼,所以她才一直在那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