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回家
聽到賈張氏的呼喊，秦淮茹紅著臉，輕輕的跟他打了聲招呼：「有德！」
張有德看她那副害羞的樣子，也只是輕輕點了一下頭算是回應。
然後轉身對賈張氏正色道：「賈大媽，下周一我就拿份申請表回來給你和秦姐簽字，您要是不會寫字，按手印也行。」
說罷，張有德看了看手錶：「時間差不多了，我就先回家了，不然我爸媽不知道我今天要回去，沒煮我的午飯就不好了。」
「慢走啊張場長！」
賈張氏站在門口，一直目送張有德離開中院，這才轉身朝家裡走去。
回到家，賈張氏一臉興奮的朝正做衣服的秦淮茹說道：「太好了，要是能把你舅舅弄進你們廠農場，那他們家的日子可就好過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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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張有德這層關係在，說不定以後能把你舅舅弄成正式工人也不一定。
淮茹，不是我說你，你今天是怎麼了，一點眼力見沒有。
你把你平時對傻柱的機靈勁兒拿出來啊，張有德可比傻柱有用多了。
他要是也能像傻柱那樣幫咱們家，那咱們家一大家子可就有盼頭了。」
秦淮茹沒有吭聲，只是自顧自的做她的衣服。
她抿著嘴，心想這是不是就是張有德用來把賈張氏弄出95號院的方法。
九月的四九城初秋微涼。
路上已經見不到穿短袖的行人了。
西城，罈子胡同。
張有德剛推車進入院裡便有人跟他打招呼。
「喲，有德回來啦！」
「紙箱子裝的啥啊？這麼大的箱子，裡面好東西不少吧？」
「有德這孩子打小就孝順，肯定是帶的什麼好東西回來看他爸媽呢！」
張有德笑而不語，掏出煙默默地散了起來。
這時，張有德家裡走出來了兩個女人。
一個是他的母親張李氏，另一個是他已經嫁人的姐姐張招娣。
「姐，你怎麼回來了？」
張有德有些意外，她姐今年31歲，是個現如今典型的家庭主婦，已經生了三個孩子。
姐夫黃三強是首都汽車廠的一名工人，平日裡姐夫負責上班掙錢，姐姐負責照顧一家老小，繁忙的家務，讓張招娣平時極少回娘家。
「咋滴？姐嫁人了就不能回來了是吧？」張招娣氣鼓鼓的嗆了張有德一句。
張有德撓了撓頭：「姐，我哪裡得罪你了，你怎麼跟吃了槍藥一樣。」
「哪裡得罪我？」張招娣眼睛一瞪：「你搬家那麼大的事，怎麼不跟我說一聲？是不是把我這個姐當外人？」
「哎，這不是看你和姐夫平時里都比較忙嘛，所以就不想麻煩你們。」
進了屋，張招娣依舊是一副氣鼓鼓的樣子，張有德一邊將自行車后座上的紙箱子取下來，一邊求饒道：「姐，都說伸手不打笑臉人，我今兒可是給你們家帶了禮物的，你可不能再給我甩臉子看了。」
這時張有德才發現父親不在家裡，回過神來的他好奇道：「媽，爸那裡去了？」
「他啊，帶小英和小軍出去買糖去了，順便看今天菜市場有沒有肉賣，有的話順便割點肉回來。有德，你這箱子你裝的是什麼東西啊？」
「嗨，也沒什麼，這不中秋節快到了嘛，朋友給我送了點禮物，我一個人也吃不完，就給你們帶了些回來。」
張有德打開箱子，等張母和張招娣看清裡面的東西後，兩人皆是倒吸了一口冷氣。
「有德，你不會犯錯誤了吧？咱可不能當貪官。」張母擔憂的說道。
「是啊弟，你這才剛當領導，就往家裡拿這麼多東西，這不是公家的吧？」張招娣也是一臉擔心。
張有德溫聲解釋：「媽，姐，你們就放心吧，這都是朋友間正常的人情往來，來路正，經得起查。」
張母和張招娣互相對視了一眼，誰都沒敢去碰紙箱裡的東西。
這時房間的門帘忽然被人推開，張母嚇得趕緊伸手去捂紙箱。
只見一大一小兩個孩子，各拿著一串冰糖葫蘆跑了進來。
「舅舅！」兩個孩子脆生生的喊道，然後就跑到桌邊好奇的打量起了紙箱。
張有德抱起兩個外甥一人親了一口，然後從紙箱裡掏出一個麵包，給倆孩子一人撕了一半。
「哇！麵包！」
倆孩子驚叫一聲後便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嚇得張母趕緊去倒了一杯水，嘮叨道：「慢點吃，別噎著了。」
不多時，張父也拎著個菜籃子走了進來。
他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唉，今天去晚了，菜市場一點肉都沒有了，中午只能湊合著吃點素菜了。」
張母接過菜籃，指了指桌上的紙箱擔憂道：「老頭子，你看有德帶回來的東西，這麼多好東西，我真擔心……」
張父湊過去翻了翻紙箱裡的東西：「牡丹、西風、月餅、麵包、水果還有這麼一大塊豬肉，果然都是好東西。破驢對破磨。
有德，你是國家幹部，要對得起組織對你的信任。」
見張父掏煙，張有德趕緊幫他點上：「爸，我您還信不過嗎？這些東西我已經跟媽說過了，都是正常的人情往來，絕不是貪污腐敗來的。」
「行，你這麼說，爸就放心了。」張父點了點頭，眉頭上的皺紋舒展開來，他轉頭朝一旁的張母和張招娣吩咐道：「這塊肉你們拿去分成三份，中午炒一份，留一份，剩下的一份讓招娣帶回去。
還有那些月餅麵包水果啥的，招娣你也都帶回去，給孩子們吃。
明天是中秋節，讓強子下班後帶上兩封月餅去領導家裡走動走動，他這四級車工，卡得也有些年頭了。」
「不用爸，強子的工資夠用，這些人情往來我們知道。」張招娣連忙推辭。
張父打斷她的話：「這年頭光工資夠用頂什麼用？你們有月餅票嗎？沒票你去哪裡買這麼緊俏的月餅？
你就拿回去，中秋節先走動走動，等年底快評級了，爸再給你們點好煙好酒，到時候看強子的工級能不能就提上去了。」
張有德也在一旁跟著勸道：「是啊姐，姐夫評級是大事兒，升一級工資待遇都跟著漲不少呢，早一點提5級，才能爭取早點提6級、7級啊。」
張招娣看了看父親，又看了看弟弟，終究是沒有再堅持，點頭感激道：「謝謝爸，謝謝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