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通房來了
夜沉珂回過身,見溫知儀手上拿著一本佛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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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砢,母后年紀大了,有些字看不太清。好孩子,你過來,念給母后聽聽。」
夜沉珂坐下便開始念。
溫知儀往身側使了個眼色,趙嬤嬤便拿起酒壺,往杯子裡倒了點鮮紅的液體。
「塵砢,無燼那孩子年輕氣盛,不懂得憐香惜玉,成天都拉著你。你這幾天伺候他,真是辛苦了。」
「這是新釀的鹿血酒,你補補身子,別看瞧著嚇人,對身體可是大有益處。」
夜沉珂瞧了一眼那鹿血酒,還真是上等黑狗血釀成,而且,還放了糯米。
糯米能驅邪,黑狗血能破煞。
她忍不住有些想笑,便說道:
「母后,這鹿血酒是好東西,可是……咱這一邊念著佛經,一邊喝血的。是不是,有點不合適呀?」
溫知儀見她手裡捧著佛經,神色如常,一點也沒有邪祟該有的惶恐。
她派去葉府的探子回報,說太子妃回去沒多久,葉慎行就像中了邪一樣的,嘴裡不斷說著自己的各種秘密。
這世界上哪有人會平白無故地,隨意將自己的秘密往外說?
溫知儀也微笑,淡聲道:
「塵砢說的是,既然念著佛經,那便先不喝鹿血酒了。」
「采月,先將鹿血酒放進冰窖。晚些兒再伺候太子妃飲酒。」
趙嬤嬤將鹿血酒,端給宮女采月。采月是坤寧宮的宮女,端著「鹿血酒」,不交給任何人,她直接進了東宮。
溫知儀看著采月婀娜多姿的背影,道:
「采月是母后剛挑出來的人。以後,便放在你和無燼房中伺候。凡是房中事,你盡可吩咐采月去應付無燼,不必累著你自己身子。」
言下之意,采月便是她最新選出來,給太子殿下的通房。
也許是,溫知儀自己也覺得溫念之長相普通,拿捏不住南無燼。所以連姿色上乘的通房,也一併安排好了。
夜沉珂倒是無所謂,她反正知道南無燼不會瞧上別的女人,千年狐妖的媚術,又不是吃白飯的。
昨夜,南無燼沒同自己圓房,可以說他是意志力堅定。但要說南無燼舍了自己,去睡別的女人,那是絕對不可能。
夜沉珂看著采月的背影,眉頭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那個宮女頭上,縈繞著一團淡淡的死氣。
「母后說的是」夜沉珂乖巧道:「多謝母后悉心安排。」
送走皇后之後,夜沉珂才走出殿外。卻見溫念之在院子裡大聲呼喊著:
「表哥?表哥?你在哪裡呀?」
夜沉珂上前打趣道:
「你表哥不帶你玩兒?」
溫念之怒道:
「誰說表哥不帶我玩兒?他一出來,就說要跟我玩捉迷藏,然後……我就跟他玩捉迷藏了。」
夜沉珂若有所思地回頭一看,果見南無燼慢悠悠地從殿內走出來。
她一下子就想明白了,敢情南無燼前腳才剛離開正殿,實則他只跟溫知儀說了聲「玩捉迷藏」,便立刻又用輕功閃回殿內。
「哦……」夜沉珂將雙手背到身後,說道:
「殿下躲在殿裡偷聽母后跟我說話呢。」
她悄咪咪地蹦到南無燼身邊,說道:
「殿下是怕我對母后不敬?」
溫念之見新婚夫妻又黏在一起,心下不爽,便上前直接擠入二人之間。
「表哥、表哥」溫念之伸手要去拉南無燼,卻被南無燼甩開,道:
「天色不早,你玩也玩夠了,該回去了。」
說罷,他便直接,朝新來的管事太監小卓子道:
「小卓子,送表小姐回去。」
小卓子頗有眼力勁兒地,上前說道:
「表小姐,您這邊請。」
溫念之心裡不快,但還是隨著小卓子指引的方向轉身。
才剛走兩步,她又不甘心地回過頭來,說道:
「表哥,你且等著。我一定會讓你刮目相看的!」
說完,才離開東宮。
夜沉珂瞧著溫念之離去的背影,輕聲嘀咕道:
「誒喲喲,青梅竹馬的表妹,可是惦記上你了。」
她話音未落,南無燼便一下拉住她手腕,帶著她往寢殿內走去。
這兩日實在發生太多事,南無燼覺得自己有很多問題,想問夜沉珂。
殿門關上,南無燼將她抵在牆上,終於問道:
「你到底是誰?你想做什麼?」
夜沉珂將小腿勾在他腿上,笑道:
「我想做什麼,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我想買你的命格呀,我一開始就告訴你了喲。」
「至於我是誰……其實我自己也不知道。我曾經也是個人。突然有一天,我就不是人了。整個六界都不要我。」
「無字天書說,不知道是哪個缺德的傢伙詛咒我,害我六界不容。」
「我也在追查我自己的身世。現在唯一的線索,就是你的天逆命格,等我買了你的命格之後,或許,我就能知道,是誰詛咒我了。」
夜沉珂捧著男人俊美無雙的臉龐,嬌笑道:
「該不會……是你給我下的詛咒吧?」
南無燼冷笑一聲,道:
「如此卑劣的理由,你以為孤會信嗎?」
便在此時寢殿內,床邊傳來一陣窸窸窣窣聲響。
「是誰?!」
兩人同時循聲望去,卻見床邊站著一個身著半透明紗衣的妙齡女子,是采月。
夜沉珂笑道:「呵,動作可是夠快的呀。連衣服都脫好了。」
采月連忙小碎步跑來,身上半透明紗衣,在跑步中,半邊滑落,露出圓潤如玉的肩頭。
她跪伏在地,低聲道:
「回殿下,奴婢奉皇后娘娘之命,在寢殿中伺候兩位主子。」
她聲音嬌滴滴的,香肩上還綴著一顆硃砂痣。
夜沉珂忍不住又笑道:
「哇哦,身形窈窕,我見猶憐呢。」
「聽說通房是讓主子盡興的,如果殿下今晚沒玩夠,可以讓她也參與房中事呢。」
「你閉嘴」南無燼捏著夜沉珂的手臂,稍稍用力了些。
他不看采月,只漠然說道:
「穿好衣服滾出去,沒看見孤和太子妃不需要伺候嗎?」
夜沉珂卻拉著男人手臂,俏皮道:
「怎麼不需要伺候?你不要,我要啊,她可以留下來伺候我呀。」
她笑著,目光卻越過南無燼的肩頭,落在采月身上。
采月頭上那團死氣,比方才更加濃烈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