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南無燼:不能明戀,只能暗戀
但謝臨舟還是很快就答應了。
為了裝得像一些,他作出一副咬著牙答應的模樣,道:
「好,只要老闆肯給小生一個活計,小生任憑老闆差遣。」
夜沉珂開開心心地,收了一個便宜夥計。可別人才一走,她腦子便閒了下來。
閒下來不礙事,煩人的是,只要腦子一閒,就全部都是,南無燼那張,拒人於千里之外的俊俏臉龐。
說他討厭吧,真的是太討厭了。任由夜沉珂使盡渾身解數,他也死活要當個童子雞。
但要說真的討厭他吧,他偏偏又長得那麼帥,一張俊臉貌似潘安,人還特別聰明。
就叫人恨不起來。只想粘著他,把他全身上下、從裡到外啃一個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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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沉珂雙手托著腮幫子,望著窗外的天空出神,連帳本都不願意記了。
卻不知,另一雙眼睛,就在窗外的街角處,痴痴地望著她。
東宮,書房。
沈硯站在案前,手裡捧著一份摺子。
「殿下,安平村一案已經結了。忠勇將軍因破獲此案有功。皇上並未對此起疑。但臣以為,既然要讓她『破案』這件事看起來更真,不妨再替她討一個額外的封賞。比如……」
他頓了頓,抬頭看向案後。
南無燼坐在案後,手裡捏著一支筆,筆尖懸在半空,沒有落在紙上。他眼睛看著摺子,眼神卻是散的。
沈硯說了那麼多話,但南無燼卻沒有反應。
走神間,他看見夜沉珂坐在他對面的案沿上,兩條小腿輕輕晃著,一隻手撐著桌沿,一隻手去撥他手邊的茶盞。
她偏過頭,笑盈盈地看著他,
「殿下?」
南無燼猛地回神,筆尖在紙上點出一個墨點。他抬起頭,看著沈硯,道:
「嗯?說到哪裡了?」
沈硯吸了一口氣,把方才的話又重複了一遍:
「臣說,不妨再替溫將軍討一個額外的封賞,讓這件事看起來更真。」
南無燼聽著,點了點頭。他低頭看摺子,可摺子上的字,一個一個逐漸模糊……
他聞到了一陣暖香,淡淡的,茉莉香。他太熟悉這個味道了。夜沉珂每次鑽進他懷裡,他都能聞見。
他一抬眸,看見夜沉珂正坐在他腿上,雙手勾著他脖子,微微撅著嘴,湊近他耳朵,輕聲道:
「夫君上次還親我呢,這次怎麼不親我了?」
沈硯站在案前,看著太子殿下再一次失神,只好再次開口:
「殿下?殿下?」
南無燼手裡的筆掉在案上,滾了兩圈。他低頭看了一眼,把筆撿起來,道:
「嗯,我在聽。你說到哪兒了?」
沈硯深深吸了一口氣。他跟在太子身邊這麼久,頭一回見殿下這樣。他沒辦法,只好把剛才的話,又說了一遍。
南無燼將手放在案上,想按住那份摺子。
可他的手剛一落下去,觸感不對。滑膩的,溫熱的。
他低下頭,看見自己的手,正放在夜沉珂圓潤的肩膀上。
她已經褪去整件外衫,玉白滑嫩的香肩,在室內柔和的光線中,反射出淡淡的光澤。
而他的大拇指,正在那片細白的肌膚上,輕輕摩挲。
沈硯看著太子殿下第三次走神,聲音已經帶了一點無奈,道:
「殿下?殿下?」
南無燼猛地收回手。案上什麼都沒有,只有一份摺子。他攥了攥拳,指節發緊,道:
「哦,知道了。你有心了。嗯,剛才說到哪裡了?」
沈硯張了張嘴,沒有立刻說話。
南無燼為了不讓自己再走神,伸手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才道:
「沈先生但說無妨。」
沈硯這回換了個話頭,道:
「殿下以為,崔慎與溫大人、溫將軍這宗案件,當如何做?我方才能獲得最大利益?」
南無燼起身,跺了兩步,才想起方才自己隱隱約約,似有聽到沈硯打算,替溫念之討封賞的事。
他道:
「可以替忠勇將軍討個封賞。但,主要不是為了做戲更真。」
「而是為了,增加溫家與崔家之間的仇恨。」
「崔家在朝中並不是只與溫家交好,他們也與別家交好。」
「溫家卸磨殺驢,不僅對崔家毫不留情,溫家的女兒,還趁機撈了一把封賞。」
「崔家是滿門抄斬了,可其他世家,要如何看待溫家?」
「溫家捨棄崔慎,必然又要重新安排下一個『崔慎』,來頂上這個位置。」
「其他世家門閥,瞧見溫家如此絕情,必然會有所忌憚,不太願意與之合作。」
「在這種情況之下,我等便可以安插我們自己的人手進去。溫家找不到合適的合作人,自然便會選擇我們了。」
「我們便可趁機,與溫家深度結盟,以鞏固我方勢力。」
南無燼心知,自己是不可能娶溫念之的。那麼,要再次鞏固自己和溫家的關係,便不能靠聯姻,只能走其他方式。
沈硯見太子殿下,終於恢復清醒,這才放下心。
片刻後,他還是輕聲勸道:
「殿下方才在想什麼,不如及時去處理。將一切處理妥當,才可穩定心神。」
南無燼端起茶杯,淺飲了一口,道:
「無礙,不需處理。沈先生先出去吧。」
沈硯出去後,南無燼才再次坐回椅子上。
夜沉珂何許人也?陰司鬼差都拿她沒辦法的人,她的身世神秘莫測,自己在夜沉珂心裡,到底算什麼角色,尚不可知。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允許自己去愛夜沉珂。
只有他不愛,夜沉珂才能一直為他續命。
一旦愛上了,夜沉珂便會一步一步,得到想要的東西。
那麼,他和夜沉珂之間的關係,或許就到此為止了。
既然不能明著去愛,那就在心裡悄悄地保持著一份喜歡……
或許,不進不退,也不是一件壞事。至少可以每天見到心儀的她。
又何嘗不是一種心滿意足?
皇宮,門禁處。
溫念之拿出「忠勇」腰牌給宮門口的守衛看,腰牌背面刻著一行小字:
出入宮闈,不必通傳。
守衛一看,是御賜腰牌,可自由出入皇宮。便躬身道:
「將軍,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