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溫景行聽得聖上語氣不對,連忙躬身作禮,道:
「微臣不敢。只願為聖上分憂,為大滄效犬馬之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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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承天卻是笑了,柔聲道:
「溫愛卿行事一向非同一般,連自己的妹妹都能娶作正妻。倒也是別出心裁。」
南承天喝了一口茶水,道:
「愛卿接著說吧,如何跳出局勢來看?」
溫景行道:
「啟秉聖上,臣以為,泛國人力量微薄,因此才使出煽動『謠言』這般陰招。」
「其目的,便是希望我等消耗國力,來壓制謠言。待京城衙役,皆忙於壓制謠言時。便是京城內亂之時。」
「到時候,泛國人便會趁機進攻我國要塞。而京城內亂,勢必導致軍機延誤送達。」
「這便是泛國人真正的目的。」
南承天將筆放回架上,道:
「依愛卿之見,當如何?」
溫景行道:
「臣以為,應當以攻為守。」
「就應當,趁著泛國人以為,謠言可以消耗我國力之時,偏偏我等不為所動。」
「就趁著泛國將注意力集中在推動『謠言』之時,我等趁機攻其不備,就讓他們以為『謠言』造勢大好之時。一回頭才發現,老巢已經被端了。」
南承天深深呼了一口氣,道:
「溫愛卿的意思是,那些『謠言』?不管?」
溫景行斬釘截鐵道:
「不管。」
「無為而治,也是一種治。放任不管,也是一種管。」
「古往今來,哪個朝代沒有『野史』?有點傳言,不是正常嗎?」
「百姓終究是百姓,嘴裡喊喊,也只能是嘴裡喊喊。只要我等國力集中,衙役力量不被閒務所分散,百姓們沒有誰有那個膽子真敢舉刀起義。」
「只要百姓吃得飽、生活有指望,沒有誰願意好日子不過,自己去找苦日子。」
「最主要的是,莊王殿下已然薨逝。」
溫景行放緩語速,道:
「逝者已矣。我等需要的,是往前看。」
溫景行知道,聖上還是在意莊王的身後名。因此,才會努力壓制,那些實則全是真相的「謠言」。
但是,莊王又不是什麼好人,再在一個死人身上花心思,實在沒必要。
「現下,泛國正集中國力,給我大滄製造內亂,也正是泛國防守最為脆弱之時。」
「我等應當趁此良機,一舉拿下泛國。」
南承天淡笑道:
「如此說來,還真是。溫愛卿一番話,點醒了朕。」
「只要拿下泛國,自然就不會有內賊再來推動『謠言』,自然也就不再需要強行壓制了。」
溫景行躬身行禮。
南承天想來想去,還是想平息那些「謠言」;而溫景行說來說去,還是想穩住國力。
雖然兩人所想的關注點不同,但做法可以是一致的。
南無燼靜靜坐在一旁。
他知道,溫景行十分仔細地,看過莊王那些私通外番的信函了。
這個助手,他十分滿意。
南無燼、溫景行、顧允中等人全都退出去之後,南承天朝身側微微抬手。
一名太監隨即上前,道:
「聖上請吩咐。」
南承天道:
「給溫懷遠下的藥,不得中斷。不可叫他死了,也不能叫他活過來。」
溫懷遠忽然一病不起,並不是因著什麼給氣的,而是南承天不想讓他醒過來。
早就有線人送上密報,說溫懷遠如何拉攏朝中勢力。
這溫家既是開國功勳,又是外戚。若不將其削弱,留著便是禍端。
之所以不讓溫懷遠去死,是想留個壓在溫景行頭上的人。
如今看來,溫景行不僅有能力,而且確實心懷大滄。不像溫懷遠,有那麼多彎彎繞繞的心思。
東宮。
夜沉珂坐在南無燼腿上,搖晃著小腿,道:
「燼哥哥,你說溫家大公子這麼好。那溫懷遠那個老頭子,要是突然醒了,那可怎麼辦?」
南無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道:
「溫懷遠不會醒的,因為,有人不想讓他醒。」
夜沉珂小腦袋一偏,道:
「是誰不想讓他醒?讓我猜猜。」
「是……狗皇帝?」
南無燼微笑著,用食指尖輕輕點了點小壞蛋的鼻頭。
小壞蛋得意洋洋道:
「我猜對了?快給我說說,你是怎麼讓狗皇帝動手的?」
南無燼拉著她的手指,放在唇邊親了親,道:
「其實也沒什麼。我只是收買了父皇的線人,讓他將溫懷遠拉攏朝中勢力的事情,如實告知給父皇。」
「父皇查實後,便下了密令,讓溫懷遠一病不起。」
夜沉珂聽完,忍不住咯咯笑了起來。
她拉著南無燼的手指,道:
「好你個小南,你不想讓溫景行知道你要對付他爹,於是你就借刀殺人,讓狗皇帝幫你下了狠招。」
「你怎麼能這麼帥,所有人都在你棋局之中。」
夜沉珂雙眼亮晶晶的,抱著南無燼的俊臉一頓親。
南無燼被她親得面紅耳赤,又不想陷入情慾,便輕聲道:
「溫大公子優秀,他應該被請到檯面上來,而不是,始終讓溫懷遠占著位置。」
夜沉珂太喜歡這個男人了,運籌帷幄、計謀深遠、武功高強……
最重要的是,這個男人只要一到自己面前,就變身成害羞臉紅的小南。
他怎麼能這麼招人喜歡呢?愛了愛了。
夜沉珂坐在他腿上親得不夠過癮,乾脆手腳並用,跟八爪魚一樣,整個人爬到他身上去,好好親個夠。
便在此時,門外傳來沈硯的聲音:
「太子殿下,屬下有要事稟報。」
南無燼掐著她的腰,把她從自己身上抱下來,放在身邊的椅子上,道:
「沈參謀,進來說話。」
沈硯進屋行見禮後,便說道:
「啟稟太子殿下,晉王殿下自請出征泛國,聖山已經批准。但臣以為,這其中恐有蹊蹺。」
沈硯與太子、太子妃之間,隔著一扇屏風,大約能瞧見內里,卻瞧不真切。
南無燼剛想說話,身子猛地坐直了一些。
夜沉珂這小調皮,竟蹲下身子,將小手伸進南無燼褲腿里,摸他小腿內側的肌理。
南無燼一陣臉燙如火燒,但礙於外人在場,不好發作。
可他不說話間,夜沉珂已經順著小腿內側,摸上了他膝蓋內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