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舔狗是職業
寧姻震驚地看著江燼，小聲道：「你在胡說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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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男主寡言少語，從不會亂說話，今兒個怎麼口不擇言。
江燼神情冷靜，他在觀察軒轅劍心的表情。
軒轅劍心從懵逼轉化為嗤笑：「青天白日的做什麼大痴夢呢！她一個資質低下的雜役弟子，除了長得美若天仙外，哪點配得上本少爺？」
「師弟，您不喜歡這丫頭，我來解決她吧。」說這話的人，正是王清遠。
他目前是軒轅劍心的大號小弟。
他一半時間用來舔月鈴蘿，妄圖對方看上他，另一半時間用來舔軒轅劍心，薅這世家子弟手裡的修煉資源。
軒轅劍心一巴掌拍開他：「去去去，我吩咐你了嗎多管閒事。」
王清遠難言道：「師弟啊，你之前對那些不喜歡的丫頭，看都懶得看一眼的，怎麼這回......」
軒轅劍心臉色愈發鐵青：「你也以為我對這丫頭有意？」
他被這些話噎得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好半天才從牙縫裡擠出一聲冷笑。
他抱臂往前踏了一步，居高臨下地睨著寧姻，唇角慢慢勾起一個玩味的弧度，像蛇吐信子前先舔了舔嘴唇。
「哼，我會解決她的。」
他目光落在寧姻臉上，上上下下掃了一遭，笑得更深了，但不達眼底：「但不是在宗門裡，宗門禁私鬥，我堂堂親傳弟子，總不能為了個雜役壞了規矩。」
他歪了歪頭，語氣輕飄飄的，「哪天你出宗了——或者去秘境了，我就可以不留痕跡地抹除你了。」
赤裸裸的威脅。
一個字都沒藏著掖著，擺明了告訴她：只要你踏出宗門半步，我就能讓你悄無聲息地消失，連屍骨都找不著。
寧姻面無表情。
沒有一丁點害怕。
她平平淡淡地道：「有道理。」
軒轅劍心眉梢一挑。
「到時候我處理你也方便了。」說著，寧姻還隨意地打了個哈欠，好似殺軒轅劍心跟呼吸一樣簡單。
軒轅劍心的笑僵在臉上。
「你！」
「那到時候比比看。」寧姻打斷他好像在評估裡面還有沒有值得逛的書架。
軒轅劍心臉色鐵青，嘴唇翕動了兩下，大約是想罵什麼難聽的，但周圍還有不少弟子探頭探腦地看熱鬧，他堂堂親傳總不能當眾跟個雜役弟子吵得面紅耳赤。
他憋了半天，最後只從鼻腔里重重哼了一聲，甩袖側過身去。
就在這時，樓梯口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
封朔抱著一摞書從二樓走下來，胳膊摞得老高，最上面那本搖搖欲墜。
他身後跟著宋糯糯，小姑娘懷裡也抱了一堆，步子邁得小心翼翼，下巴抵在書脊上防著滑落。
封朔一眼看見門口堵著的一群人，腳步頓住，年輕俊俏的臉上浮起一絲疑惑：「這是在幹嘛？」
王清遠反應極快，立刻側身擋到軒轅劍心前面，義正詞嚴地拱手道：
「封朔師兄，這兩個雜役弟子對我軒轅師弟出言不遜，實在放肆。不過兩個雜役，若不是封朔師兄你平日護著他們，他們早該死了。」
封朔懷裡那摞書往下滑了一寸。
他鼓起娃娃臉，好看的眉眼壓下來，連帶著嘴角那道天生的笑紋都抿平了，整個人透出一股少見的嚴厲：
「閉嘴，王清遠。」
王清遠一怔。
「他們也是你的救命恩人。」封朔一字一句道，聲音不大，卻像石子一顆一顆砸進水裡，「當時水潭底下，是誰解開鎖鏈把我們放出來的？你忘了？」
王清遠嘴巴張了張，眼神遊移了一瞬：「我又沒讓他們救........」
封朔的臉更鼓了：「你是跟小師妹混久了，染上她知恩不報的性子了嗎？」
這話落下去，藏書閣門口的空氣都凝了一凝。
王清遠臉色唰地漲紅，又惱又急，壓著嗓子道：「封師兄慎言！等下月師妹聽到，一定會來找你麻煩。」
封朔哼了一聲，把懷裡那摞書往最上面託了托，義正言辭：「此事我就算上報宗主，宗主也知道要報恩。」
宋糯糯在旁邊輕輕拉了拉他的袖子。
她小聲提醒：「二師兄，算了。還是不要鬧到宗主那裡。」
封朔低頭看了她一眼，抿了抿唇，沒再往下說。
王清遠趁機退後兩步，站到軒轅劍心身側，臉上紅一陣白一陣，活像被人當眾摑了一掌。
軒轅劍心面無表情地瞥了他一眼，伸手拽住他的胳膊。
「走了。」
他連多餘的話都沒留，轉身便走，王清遠被他拖著踉蹌了兩步，到底沒敢回頭再吭聲。
一群人來得囂張，走得灰溜溜，腳步聲順著山道很快遠了。
封朔目送他們離開，這才把目光轉回來，落在寧姻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遭，眉眼舒展開來：
「鍊氣期一層了？不錯。」
寧姻笑了笑：「運氣好。」
封朔點點頭，視線又移到江燼身上，忽然一頓，眼睛微微睜大了些：「誒，你有修為了？不是說你毫無靈根麼？」
江燼站在寧姻身側半步的位置，銀髮垂落，面色平淡，開口只有兩個字：「體修。」
面不改色，氣定神閒，謊撒得比真話還真。
寧姻側目看了他一眼，嘴角輕彎了一彎。
不錯，會藏拙。
封朔顯然也沒打算深究，或者說他壓根沒往深處想。
他低頭在自己懷裡那摞書里翻了翻，騰出一隻手來，從儲物袋裡摸出十顆靈石，圓潤瑩亮，品相極好。
他往前一遞：「你們雜役弟子沒什麼來路賺錢，定是手頭拮据。這靈石我送給你們，進去也好買本功法。」
十顆。
寧姻低頭看著那堆靈石，心說這位封師兄是真闊綽，也是真熱心。
她剛想開口說什麼，江燼已經伸出了手。
他把靈石接過來，十顆，一顆不少，握在掌心裡。
然後抬眼看著封朔，語氣平平：「算借的，我會還。」
封朔愣了一瞬，隨即笑出聲來。
他生得白淨，笑起來時格外討喜，眉眼彎彎的，露出兩顆小虎牙：「不還也沒事。」
他笑完，忽然想起什麼似的，收了笑意認真道：
「對了，一年後，千年一開的紅燭秘境就要開啟了，到時候築基期以上修為都能進去，你倆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