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你出事了，我也不會好過
長老扶著桌沿站穩，上下打量江燼。
銀髮白衣的少年站在日光底下，神情平靜，並沒有一絲一毫的驕傲自滿之意。
長老咽了口唾沫，聲音都變了調：「你一個新入門的雜役弟子，就鍊氣期六層了？這才一個月啊！據我所知，親傳弟子裡的第一天才鳳九傾，一個月也不過修煉到鍊氣期五層——你是什麼妖孽？」
江燼沒答話，只是伸手：「簽。」
長老愣愣地遞了張簽過去，看著兩人轉身走遠的背影，好半天才回過神來。
他從袖中摸出一張傳音符，手還有點抖，湊到嘴邊壓著嗓子道：「喂，我這裡發現了一個不得了的人……」
雜役弟子的比試安排得緊湊，一輪接一輪，輸了下台，贏的留下。
寧姻抽到的前四個對手都是鍊氣期一二層的雜役，修為跟她不相上下。
看似實力相當，但別忘了...她還是一名魔修。
她的肉體，身法強悍度都遠高於這些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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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上台後沒廢話，掐訣引氣，掌中水光凝聚，一招「浪疊千層」推出去。
層層疊疊的水浪裹著鋒銳的靈氣呼嘯而過。
對面弟子還沒來得及出招，就被浪頭拍得連退數步，直接跌下台去。
四場連勝。
台下掌聲不小，有雜役弟子交頭接耳：「我記得這姑娘，她平時老愛在樹下睡懶覺，不顯山不露水的，居然這麼利索？」
「她那功法漂亮啊，水靈根的？」
「好看是好看，打起來也是真疼........」
輪到江燼上台。
對面站了個膀大腰圓的雜役弟子，手裡一柄厚背刀，上台時目光掃過江燼的臉，先是一怔，隨即臉色難看起來。
台下已經有人在竊竊私語：「這人誰啊？銀頭髮，長得跟畫裡走出來似的……」
「住在東邊最爛屋子裡的那個雜役，別看人長得好看，天賦差得很，據說毫無靈根。」
「但他長得是真好看啊，換我都捨不得打傷他那張俊臉。」
江燼的對手聽到這些話，心中暗罵一群顏狗，嘴上冷笑，橫刀一指：「長得俊又不能當飯吃，修煉才是正理！」
話音落，一刀劈出。
這一刀又猛又沉，刀風裹著鍊氣期三層的靈力，擂台台面「咔嚓」一聲裂開一條縫。
煙塵四起，碎石飛濺，台下眾人一片惋惜的唏噓——都以為江燼被劈實了。
下一秒，煙塵散去。
刀下空空如也。
江燼的身影鬼魅一般出現在對手背後，無聲無息，連衣袂翻飛的聲響都沒有。
他抬腳，乾脆利落，一腳踹在那人後腰上。
對手往前撲跌出去，連人帶刀滾下擂台，摔了個結結實實的狗啃泥。
江燼連武器都沒用。
台下安靜了一瞬，隨即炸了鍋。
「此人速度好快，什麼功法？」
「沒看清，根本看不清，一眨眼就到背後去了.......」
「他不是雜役嗎？這身法比外門那些練了好幾年的還利索！」
「說好的毫無靈根呢？逗小孩子呢！」
江燼站在台上，燦金色的陽光照在他銀白色的長髮上，如同蓋了一層金紗。
他面色平靜地走下台，人群自動給他讓出一條道來。
寧姻等在台下，抱著胳膊沖他揚了揚下巴：「不錯嘛。」
江燼走到她身邊，腳步沒停，只偏過頭低聲道：「你的浪疊千層，也不錯。」
報名參加宗門大比的新雜役弟子一共三百名，兩天時間就能比完。
第一天，寧姻和江燼都發揮的不錯，連勝許多場，一直將名次升到前五十名。
第二天的比賽，就直接定勝負了，是擂台賽，需要一直戰鬥下去，堅持到最後就算勝。
寧姻休息了一整晚，養足了精氣神。
上台前，江燼在她耳邊提醒：「別暴露魔氣。」
寧姻扭頭，粲然一笑：「你在擔心我。」
江燼耳根子燙了一下，他別開頭。
「你出事了，我也不會好過。」
寧姻繼續調侃。
「心裡不會好過是吧？」
江燼抬腳離開，沒回答。
寧姻沒再追問，橫著小曲兒上台去了。
她的對手是一名鍊氣期三層的女修，天賦比她好點，還是一名符修，已經會畫基礎的符了。
擂台下有人說：「這寧姻的比賽昨天我看了，一手水殺訣用得虎虎生威。」
旁邊立刻有人接話：「是不錯，可遇上符修文雨，這下可慘咯，文雨都已經會畫攻擊符了，極其強悍。」
「聽說她畫的那張『裂金符』，連外門師兄的護體靈氣都能撕開一道口子。」
「寧姻水法再利索，終究是個雜役，靈力底子薄，扛不住符籙連炸吧？」
議論聲像風吹草葉，一層層盪開。
寧姻站在台上，耳力好，聽得七七八八，面上卻沒什麼波瀾。
有時候，比賽會輸的原因是輸了底氣，她可不能。
文雨走上台來，青衫束帶，髮髻一絲不亂，眉眼間帶著符修特有的冷傲。
她目光掃過寧姻，沒打招呼，只從袖中抽出三張黃符，夾在指間，像夾著三片薄刃。
寧姻心道：她這氣場倒是不小。
但自己如今魔族修為已接近築魔期，若使用一點魔氣，就能將對方連人帶符一起化了。
不過想悄無聲息用魔氣，不可能，台下長老眼睛毒得很。
改日去系統商城兌換個掩蓋魔氣的道具，就能用了。
總之，先用仙術。
她掐訣引氣，掌心水光一旋，先起了個守勢。
文雨沒廢話，指尖一彈，第一張符凌空燃起，化作一道赤金火線直射寧姻面門。
寧姻側身避過，火線擦著她肩頭掠過，把身後擂台石面燒出一道焦痕。
台下「嚯」了一聲。
第二張符緊隨其後，在半空炸成七點火星，封住寧姻左右退路。
寧姻腳尖一轉，水浪從掌中翻湧而出，硬生生裹住火星，滋啦一聲白汽騰騰。
她順勢推出一招「浪疊千層」，水浪層層疊疊壓向文雨。
文雨面色不變，第三張符往地上一拍，一面金光符盾立起，水浪撞上去，轟然碎成滿台雨霧。
兩人你來我往，符光水影交錯。
文雨符籙確實強，一張接一張，炸得擂台坑坑窪窪。
寧姻水法靈活，身法也快，可靈力消耗肉眼可見，額角漸漸沁出汗來。
台下有人搖頭：「這寧姻修為到底比文雨低，沒幾下就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