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就憑你們也配?
三天時間,一晃而過。
陰陽窟內,沈青盤膝而坐。
他周身的氣息時而明亮時而黯淡,明明是金丹期,但若有人用神識探查卻絲毫探查不出。
《藏虛訣》,成了。
沈青睜開眼,吐出一口濁氣。
在這三天裡,除了練習《藏虛訣》之外,他還把三種地階功法都看了一遍。
《誅神劍》、《搜魂手》一門比一門厲害。
他選擇了一種最容易速成的,如今可以使出金丹中期的火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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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知道,今天這一關靠的可不是實力。
是演。
越是表演得逼真、充分、不害怕,就越安全。
他低頭內視。
金丹底部有一根黑色的詛咒絲線存在,被陰陽二氣壓制著沒有繼續生長,但也不能消除。
「過了今日,再好好研究如何去除!」
沈青的眼睛微微一動,站起身來披上黑金法袍
今日,太玄劍派拜山。
......
今天合歡宗山門戒備十分嚴密。
護山大陣全開,各峰弟子持劍列於兩側,只有旌旗隨風飄揚的聲音。
玉玲瓏身穿一襲絳紫色的宮裝,帶領著眾人站在那裡,臉上從來沒有過的嚴肅。
在她對面,一道灰袍身影負手而立,鶴髮童顏,氣息深沉。
玄鶴老人。
太玄劍派的太上長老,和玉玲瓏一樣都是化神期。
他身後,三十餘名劍修列陣,劍氣沖霄。
化神初期......
玉玲瓏掌心全是汗。
合歡宗如今,只有她一人是化神。
這玄鶴老人親自上門,若真動起手來,她沒有半分把握。
若老祖是真,今日或許還能善了。
若是假......玄鶴老人這一關,合歡宗上下,誰也過不去。
三百年基業,全系在陰陽窟那位身上。
而那位玄鶴老人,活了近千年,越是修為高,越是謹慎惜命,沒有八成把握,絕不會輕啟戰端。
今日,他只帶了眼睛和耳朵來。
「玉掌門。」
玄鶴老人淡淡開口,目光卻越過眾人,掃向山門深處:
「老夫今日,是來拜見合歡老祖的。」
「聽聞老祖奪舍重生,老夫特來道賀,怎麼,不請老夫進去坐坐?」
語氣客氣,話里卻裹著化神修士的壓迫,席捲全場。
合歡宗弟子一個個臉色發白,屏住呼吸。
玉玲瓏強笑:
「老祖正在穩固境界,前輩......」
「哦?」
玄鶴老人眉梢一挑:
「老夫與合歡老祖,也算三百年舊識,他奪舍這麼大的事,連見一面都不肯?」
他往前一步,化神威壓如山壓下。
「還是說......」
「這陰陽窟里,根本就沒有什麼老祖?」
滿場死寂。
玉玲瓏臉色一變,周身靈力暗提,眼看就要繃不住。
就在這時......
「哼。」
一聲冷哼自山門內傳來,不高卻清清楚楚,壓過了滿場劍氣。
「三百年不見,你太玄劍派的人膽子倒是見長。」
眾人聞聲,紛紛讓開一條道。
沈青一襲黑金法袍緩步而出,身後跟著聖女蘇綰晴。
他神色慵懶,看都沒看玄鶴老人,徑直走到正中九鳳法座前,撩袍坐下。
那模樣,顯然絲毫沒把玄鶴老人放在眼中。
玄鶴老人的目光落到沈青身上。
太年輕了。
他不動聲色,神識探了過去。
可結果是什麼都探不到,反倒有一股深不可測的氣息,隱隱反壓回來。
玄鶴老人心頭一跳。
這等斂息手段,絕非尋常。
「你就是......合歡老祖?」
沈青終於抬眼,瞥了他一下。
「怎麼,三百年沒見連老夫都認不得了?」
他慢悠悠開口:
「當年你的師傅清虛道長帶著你來合歡宗賠罪的時候,在我這裡跪了三天三夜。」
「當時你還是一個金丹級別的修士,連抬頭看我一眼的膽子都沒有。」
玄鶴老人臉色驟變。
這件事情是太玄劍派的奇恥大辱,被記錄在門中的秘密檔案上,外人根本不知道!
「還有你當年為了得到九轉還魂草,暗算你師兄的事情。」
沈青端著茶盞,眼皮都沒抬:
「要不要老夫,替你當眾念念?」
玄鶴老人額頭瞬間見了汗,後背一陣發涼。
他死死盯著沈青,心頭翻起驚濤駭浪。
連這等要命的隱秘都一清二楚......
難道奪舍是真的?
可他仍不死心。
「老祖既然奪舍成功,想必神通依舊。」
玄鶴老人強壓心緒,拱手道:
「老夫斗膽,想請老祖露一手,也好叫我等死心。」
「否則空口無憑,我太玄上下,怕是不信。」
他頓了頓,又狀似隨意地問了一句:
「老夫還有一事不明,老祖奪得究竟是哪一具身子?」
「你腳下這宗門,百年難遇的天才,沈青。」
沈青淡淡瞥他:
「怎麼,你也想要?」
玄鶴老人乾笑一聲,拱手低頭:
「老祖說笑了,這等造化本就該是老祖的。」
這是要逼他出手。
沈青心中冷笑。
出手?
他一個金丹初期,真跟化神老怪動手,一招都接不下。
可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慫。
沈青不答,只是緩緩抬起手。
《藏虛訣》在丹田中瘋狂運轉,陰陽二氣、金丹靈力,乃至四周暗藏的靈石,盡數被他調動。
轟......
天地間驟然一沉。
一股浩瀚、古老、仿佛來自九天之上的恐怖威壓,自他身上升騰而起,鋪天蓋地,朝著玄鶴老人當頭罩落!
那威壓之強,遠在化神之上,宛如真正的渡劫大能,驟然睜眼。
玄鶴老人周身護體靈力,瘋狂明滅。
他又驚又駭,心頭只剩一個念頭。
這威壓,老祖到底恢復了幾成?
即使恢復了一成的實力,也遠遠不是他可以抗衡的!
跟在他後面有三十多人都是劍修,他們跪在地上,手中的長劍也在顫抖著發出聲音。
玉玲瓏的心神劇震之下,下意識地向後退了一步,望著法座的眼神中已經沒有了之前的疑惑。
這等威壓若是朝自己來,自己也扛不住!
裴厲臉色蒼白,低頭縮著脖子,全身都在發抖。
「你不是想看老夫的手段?」
沈青坐在法座上,語氣平和,並沒有絲毫波動:
「那便......看好了。」
玄鶴老人的臉色,瞬間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