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威懾全場,滿座皆驚!


  三天時間,一晃就過。

  這三天裡,裴厲沒敢閒著。

  戒律院的人連夜修改了名單,把境界和名額都重新排布了一下,並且把被罰到靈田上的唐棠給叫回來了。

  沈青沒管這些。

  他一直待在洞裡練功,不管宗門的事情怎麼樣。

  只要不讓他在小比中露餡,不把他拖下水就可以。

  說白了他替合歡宗操的那點,全是為了他自己。

  

  只要宗門這隻船不翻,他就還可以用老祖的名字來作為掩護。

  船要是沉了,他第一個完蛋。

  ......

  小比當日,天剛蒙蒙亮。

  沈青穿上了黑金法袍,帶著蘇綰晴一起出了陰陽窟。

  演武場在宗門正中。

  還沒走近,他就先皺了眉。

  偌大的演武場用青石做地面,兩個擂台孤零零地矗立在那裡。

  四周看台上的觀眾寥寥無幾,總共只有幾百人左右,並且沒有形成任何有組織的樣子。

  場上的靈氣也薄得可憐。

  按照正常的邏輯,在宗門小比的時候應該就是靈脈大開、靈氣滿布整個場地的時候。

  但是此時靈氣已經很淡薄,時有時無。

  沈青心裡暗暗搖頭。

  式微到了這種地步,難怪太玄劍派敢在頭上橫行。

  他倒不是心疼宗門。

  他是心寒。

  自己躲在一個破爛的小船上,外面有許多野獸在窺視著,小命很危險啊。

  「看來,還是不能把希望寄托在這些人身上。」

  沈青暗道。

  真有那麼一天,能靠的還是他自己。

  演武場正中,搭著一座高台。

  台上擺放著九鳳法座,掌門玉玲瓏身穿絳紫色宮裝已經和各峰首座一起等候在台上了。

  見到黑金的身影慢慢走過來之後,她就立刻帶領大家去迎接。

  「弟子等,恭迎老祖。」

  沈青揮揮手,就直接上到高台上去坐在了法座上。

  蘇綰晴侍立在他身側。

  台下的各個山頭的弟子站到了兩邊,還有一些附屬世家的人也來參加了,坐在邊上觀看。

  一道道目光,不停地往高台上瞟。

  老祖親自坐鎮小比,這可是百年難遇的事。

  誰都想親眼看看,這位三百年前血濺山門的老怪物,如今是何等模樣。

  「開始吧。」

  沈青懶得廢話。

  玉玲瓏起身,走到台前,朗聲宣布小比開始。

  戒律院的執法弟子上台念誦了戒律,並且舉行了第一次比賽,兩名外門女弟子登台比拼。

  都是鍊氣三四層的模樣。

  兩人一交手,沈青就差點沒忍住。

  粉一道、紅一道的靈力光團亂飛,看著挺熱鬧,半天碰不到對方衣角。

  兩個人各自手忙腳亂,差點沒把自己絆倒。

  「這是鬥法?」

  沈青端著茶,慢悠悠開口。

  「老夫以為是兩個小孩在台子上互相逗樂。」

  下面的人忍不住笑了出來,但是馬上又把笑聲壓下去了。

  兩個女弟子的臉都紅了,動作也更加不穩了。

  第二場比賽中,用的是兩個內門弟子,築基初期。

  這次總算有點樣子了,劍光來來往往,很有氣勢。

  一名弟子在戰鬥中靈氣出現了停滯,被對方抓住了機會,一劍將他打下擂台。

  沈青連眼皮都沒抬。

  「功法走到第三個穴位,就該往旁邊拐。」

  「他偏要直著走,靈力不堵才怪。」

  「就這還修了十幾年?」

  那弟子剛爬下台聽見這話,跪在地上不敢起來。

  旁邊的人臉色也變得很不好看,頭上冒出很多汗珠。

  老祖隨便說了一句,正好說到他這套功法的弱點上。

  半分辯駁的餘地都沒有。

  第三場,丹鼎峰的弟子。

  一手丹火舞動起來就非常漂亮了,粉光流轉之間十分好看。

  但是對方只走了一步,一掌就把他的丹火打散了,並且把人一起打下擂台。

  「花里胡哨。」

  丹鼎峰首座坐在台下,滿臉通紅,一句話也不敢說,只好低下頭去擦汗。

  只有三場比賽,但是台下首座們的神情都十分緊張。

  他們心裡又驚又懼。

  老祖三百年閉關,眼界竟還高得嚇人。

  場上弟子的問題很明顯,並沒有時間可以遮掩。

  玉玲瓏站在台上之後,心裡就不舒服了。

  一方面覺得師尊高深莫測而更加敬畏。

  另一方面又為宗門弟子在大庭廣眾之下受到如此輕視。

  可她偏偏挑不出老祖的錯。

  因為人家說的,字字都對。

  沈青表面看上去很鎮定,但是心裡還是很緊張。

  他一個金丹初期裝模作樣地指點了半天,全靠老祖那點記憶和全本功法撐場面。

  「好在糊弄住了。」

  他暗道。

  但是想到場上的弟子都這樣差勁,真出了事也只沒啥用。

  他又有點高興不起來。

  目光往台下一掃。

  正在候場的是弟弟許靈溪、妹妹柳含煙。

  兩個人穿上了統一的親傳衣服,月白長裙外面披了一層黑色薄紗。

  這是老祖座下的標記。

  許靈溪非常緊張,手心裡都是汗,一直看著台上的情況,身體也一直繃得很緊。

  但是柳含煙很安靜,並沒有表現出任何想法,只是把衣服角攥得更緊了。

  沈青看在眼裡。

  這兩個丫頭調教了三天,到底成色如何他心裡也沒底。

  「正好,看看。」

  他端起茶,掩去眼底那點期待。

  就在這時,台下一陣騷動。

  第四場比賽中,一位年輕人大踏步地走上擂台。

  錦袍玉帶、昂首挺胸、眉飛色舞。

  趙霄。

  築基後期的內門修士中,是某峰首座的得意親傳。

  他對面是鍊氣七層的外門女弟子,瘦弱不堪,在上台的時候兩條腿都在發抖。

  兩人的境界,差了不止一星半點。

  「開始!」

  當執法弟子發出聲音的時候,趙霄就已經行動起來了。

  他甚至懶得拔劍抬手一道靈力匹練,狠狠抽在那女弟子身上。

  那女弟子悶哼一聲整個人橫飛出去,重重摔在擂台邊緣,當場嘔出一口血。

  台下一片驚呼。

  勝負,已經分了。

  可趙霄沒打算收手。

  大步流星地來到女弟子跟前,一腳踏在她的手上,彎下腰笑著。

  「就這點本事也敢上台?」

  他腳下微微用力。

  咔嚓一聲脆響,那女弟子慘叫出聲,眼淚直流。

  「饒命......趙師兄饒命……」

  全場死寂。

  鬥法點到為止,可趙霄這分明是當眾折辱,要把人往廢里整。

  各個山頭的首長們互相看著,都沒有說話。

  趙霄背景硬手段狠,又是長輩眼中的紅人,誰願意為一個外門弟子出頭。

  高台上,沈青懶懶坐著沒動。

  對於外門弟子的生死問題,他並不在意。

  魔門裡弱肉強食,這種事他見得多了。

  趙霄把目光移開的時候,只見他抬起頭來向台上望了一眼,並且笑了。

  「聽說老祖座下,新收了兩個親傳?」

  「正好也是鍊氣的。」

  環顧四周之後,他把音量調到最大,並且有意讓大家都能聽到。

  「怎麼不請下來,讓在下也領教領教?」

  「莫不是......老祖的威名,只能躲在窟里撐著?」

  話一出口,全場立刻炸開了鍋,但是很快又安靜了下來。

  這話是當眾打老祖的臉。

  玉玲瓏的臉色馬上變了,正要發怒的時候。

  沈青卻先一步坐直了身子。

  他眯起眼看著台上那個不知死活的青年,反倒笑了。

  他本不想管這閒事。

  可這話要是不接,他這個老祖往後就沒法再演了。

  威嚴一旦失去就無法挽回了。

  「好啊。」

  沈青說話不急也不慢,但是整個會場都能聽到。

  「老夫這兩個弟子,正好也活動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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