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找到暗道，沖我來的？

  紅袖盯著門戶里那隻豎瞳，聲音發緊。

  「它是沖你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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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青沒慌。

  他忽然想通了。

  那東西沖他來，這不是壞事。

  這正好給了他一個，名正言順分兵的由頭。

  他本來還在發愁，怎麼在紅袖眼皮子底下繞去暗道。

  他要是平白無故說要走旁路，紅袖非起疑不可。

  如今那東西自己跳了出來，紅袖親眼看見它沖他來。

  他這時候提分兵，紅袖只會覺得是顧全大局，絕不會往別處想。

  沈青心裡，悄悄鬆了口氣。

  算是自己送上門來的機會。

  沈青抬起頭，看向紅袖。

  「這一趟，咱們得分開走。」

  紅袖一愣。

  「分開？」

  沈青點頭，語速不快，一句一句解釋：

  「那東西沖我這具聖體來，我跟你走正面，它也會跟到正面。」

  「到時候玄黃教在前，那東西在後，咱們被夾在中間進退都難。」

  紅袖眉頭皺了起來。

  她知道沈青說的是實情。

  那隻豎瞳從開境起，目光就沒離開過沈青。

  沈青又道：「我是陰陽聖體，跟這古境同源。」

  「古境裡陰氣重的路，我能感應得到。」

  「我走旁路，繞開正面，直插神泉。」

  「那東西沖我來，我走旁路正好把它引開，你正面也少一個麻煩。」

  紅袖聞言，疑惑地看著他。

  「你認得旁路？」

  沈青面色不變。

  「聖體感應，錯不了。」

  他沒提玉衡真人，也沒提那捲玉簡。

  暗道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紅袖又問：「那東西要是真跟你走了，你怎麼甩？」

  沈青早有準備。

  「真到了甩不開的時候，也有斂天佩遮掩氣息。」

  這話半真半假。

  斂天佩確實能斂氣息，可那東西是古境裡的存在，斂天佩管不管用，他心裡也沒底。

  紅袖點了點頭，沒再追問。

  這節骨眼上，不是追問的時候。

  「好。」

  「血鳩和那兩個化神，我替你擋著。」

  「你帶綰晴、靈溪走旁路，儘快取神泉。」

  沈青看了她一眼。

  「你一個人......」

  紅袖心裡其實也憋著股勁。

  她為了這個老鬼閉了三百年死關，出來沒幾日他就要去拼命。

  至少這一回，她要替他把身後的刀全擋下來。

  紅袖冷笑一聲，紅裙一擺。

  「三百年前我能跟你殺出來，三百年後我還擋不住他們？」

  「你只管去，別讓我白擋這一場。」

  ......

  紅袖轉身，赤足踏空，迎上了血鳩。

  血鳩看見老祖這邊要分兵，臉色一變，掌勢一催就要衝過來。

  紅袖一劍橫在他前頭。

  「你的對手，是我。」

  血鳩又驚又怒。

  「紅袖，你找死！」

  劍光和血光，又一次廝殺到了一處。

  血鳩掌沉，一掌接一掌，掌影裡帶著血咒的腥氣。

  「血鳩，你三百年沒長進，還是只會用蠻力。」

  她一邊打，一邊冷笑，把血鳩的火氣一點一點往上撩。

  血鳩被她纏得心頭火起，掌勢越急，破綻越多。

  那兩個化神初期的邪修想繞過去，紅袖劍勢一轉，一道赤色劍光鋪開，把入口死死封住，硬是沒讓他們踏進半步。

  沈青看了一眼，沒再耽擱。

  他一揮手帶著蘇綰晴、許靈溪，趁亂繞開正面，貼著廢墟走。

  ......

  三人沒往門戶大開的正門去。

  沈青走在前面帶路，總是選擇陰氣重、亂石多的地方行走。

  蘇綰晴跟在他身側，壓低聲音。

  「暗道入口在哪？」

  她一邊走，一邊用神識掃著四周，替沈青盯著有沒有邪修跟過來。

  正面的情況已經被紅袖吸引了過去，這裡暫時沒有人注意。

  但是她不能掉以輕心，玄黃教最拿手的就是詛咒追擊，如果被他們追上的話，那麼暗道就變成了不歸之路。

  沈青腳步沒停。

  「玉衡真人的玉簡里，在廢墟亂石底下。」

  玉簡上寫得很明白，就是進入的地方是鎮封台廢墟中陰極之氣最盛的地方。

  沈青走了幾步之後就會停下，伸手去摸一下周圍陰氣的方向。

  他不敢走得太快，廢墟中還有古境留下的禁制。

  稍有不慎就會引起裡面的東西騷動，比遇到玄黃教還要嚴重。

  他一邊走，一邊對照玉簡里的方位。

  許靈溪走在後面，她丹田中的陰氣也越來越不安分了。

  三人在廢墟里轉了片刻。

  沈青忽然停住。

  他蹲下身去把上面的碎石頭扒開。

  亂石之下有一絲陰氣冒出，比周圍的地方都要寒冷一些。

  「就是這兒。」

  亂石撥開，露出底下一道石門。

  石門只有一人能彎腰進入，上面有很多花紋，非常堅固。

  那股陰氣就是從門縫裡滲出來的。

  蘇綰晴看了一眼，低聲問：

  「這門，怎麼開？」

  沈青沒答，轉頭看向許靈溪。

  「靈溪，該你了。」

  許靈溪一愣，指著自己。

  「我？」

  沈青點頭。

  「這門認陰極之力，非極陰之體開不了。」

  「你把丹田中的極陰之氣引到門上。」

  許靈溪咬了咬嘴唇之後走到石門前面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她把掌心按在石門上，調動丹田中的極陰之氣。

  一股非常純淨的陰氣順著她的手掌鑽進了石門裡面。

  起初石門沒動靜。

  沈青聲音很穩：「順著紋路走。」

  許靈溪鎮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緒，陰氣沿著門上的紋理一縷一縷地向裡面滲透。

  石門上的陰極紋路一條接著一條地發光。

  「轟隆隆......」

  沉重的石門，緩緩向兩邊打開。

  門後面有一條漆黑的暗道一直通到底部。

  暗道里有一股寒氣，把三人的衣服都吹起來了。

  許靈溪看到這黑乎乎的暗道之後，不自覺地向沈青靠過去。

  沈青看著暗道，眼睛裡閃過一道光芒。

  玉衡真人的玉簡里，過了這道門，避開九個死門，就能直達神泉旁的暗潭。

  他沒有馬上進去，而是把斂天佩拿出來。

  「進去之後，我催動斂天佩把咱們三個的氣息都斂了。」

  「古境裡的東西靠的是感應，只要氣息不漏它就找不著。」

  他又叮囑了一句：「跟緊我。」

  「走。」

  他剛要邁步，腳步卻頓住了。

  暗道深處，傳來一點聲音。

  像是有什麼在呼吸。

  沈青的瞳孔，微微一縮。

  呼吸頻率、門內豎瞳散發出來的氣息都是一樣的。

  許靈溪體內的極陰之氣隨著呼吸聲一起一伏。

  沈青把人往後面拉了一點。

  蘇綰臉色一變，不可思議道：

  「這暗道里......」

  她聲音壓得極低。

  「也有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