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江清寒的眼淚
陳凡說完，辦公室安靜的落針可聞。
江清寒美眸瞪大，死死盯著陳凡，呼吸越來越急。
秦樂瑤拉了拉他的袖子，「是江總的未婚夫，已經昏迷了三四年，你確定有把握？」
「這是江總的逆鱗，你千萬別拿這件事開玩笑，否則後果比開除還嚴重！」
秦樂瑤滿心擔憂，連碰到了陳凡的身體都毫無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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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凡只覺得挺拔又溫熱，不聲不響的拉開距離。
江清寒突然站起身，瞳孔震顫，再沒有半點冰山美人的矜持。
「既然你這麼有把握，那剛才我問你的時候你怎麼不說？」
陳凡面不改色，「因為我剛來公司，想先了解一下情況。」
「但是現在被人盯上，再不拿出點真本事來，就要被掃地出門了。」
江清寒一動不動盯著他。
不卑不亢，從骨子裡散發出自信，仿佛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好，那我信你一次。」
江清寒手忙腳亂的整理文件，一時竟不知道要干點什麼。
突然注意到臉頰一片溫熱，摸了摸才發現是淚。
秦樂瑤驚訝的張大小嘴。
從來沒想到，竟然有一天能看見江總流眼淚！
她往陳凡身邊靠了靠，「希望你說的是真的，不然你就慘了。」
陳凡瞥了一眼迅速收回目光，「穿這件衣服的時候，離王浩遠一點。」
「為什麼？」
「因為……容易走光。」
秦樂瑤立刻明白，接著臉頰一紅，趕緊捂住胸口。
說完，王浩拿著文件夾大步走進辦公室。
「清寒，這是晚上慶典的流程……」
說到一半，才發現江清寒眼睛紅紅的。
王浩立馬拿出手帕，滿臉心疼，「怎麼還哭了？誰又惹你生氣了？」
回頭看見陳凡和秦樂瑤，瞬間火冒三丈。
「又是你？人事已經下通知了，還來纏著江總幹什麼？能不能要點臉！」
「王總，陳凡說他……」
秦樂瑤剛想幫著解釋，王浩就狠狠瞪了過來。
「慶典馬上開始，你連妝都沒化，晚上的C位是不是不想要了？」
秦樂瑤臉色一白，連連擺手，「不是不是，我現在就去，現在就去。」
說完給了陳凡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提起裙擺匆匆跑開。
「還有你。」
王浩又看向陳凡，帶著毫不遮掩的敵意和厭惡。
「趕緊收拾東西滾蛋，不然我叫保安了。」
陳凡淡淡一笑，恐怕這才是王浩的真面目。
「對不起王總，你今天開除不了我。」
「你說什麼？」
王浩一怔，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在公司里還沒有他開除不了的男員工，更沒有人敢這麼跟他叫板！
「開除陳凡的事先放一放，等我回來再說。」
江清寒終於回過神，快步走到陳凡跟前，「我們走。」
「等等。」
王浩咬著牙，聲音冷了下來。
「江總，你確定要為了一個新來的助理，和我對著幹？」
江清寒沉默幾秒，搖了搖頭。
「我沒有這個意思，但是這次，我不能聽你的。」
王浩舉起文件，「那三周年慶典呢，這可是你全部的心血，馬上要開始了，你要去哪？」
江清寒深吸一口氣，沒有回答，直接離開辦公室。
陳凡面無表情的看了一眼王浩，邁步跟上。
身後傳來摔打東西和王浩的叫罵聲。
走出天尚娛樂，江清寒拿出一串鑰匙，遞給陳凡的手都有些顫抖。
「你來開車。」
陳凡接過鑰匙，上了路邊的白色寶馬車。
感覺車內氣氛沉重，陳凡主動挑起話題。
「江總，麻煩你介紹一下病人的情況。」
江清寒神色痛苦，似乎不願仔細回想。
「三年前，我跟他婚禮的前一天，他和朋友喝酒，路上出了車禍，一直昏迷到現在。」
「他家裡人說我是掃把星，說是因為要跟我結婚才出的事，我……我……」
江清寒突然掩面痛哭，撕心裂肺。
陳凡聽得心裡發酸。
果然，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原來端莊高冷的江清寒，也有如此脆弱的一面。
「別自責了江總，今天我一定讓他醒過來。」
寶馬車一路疾馳，停在郊區的一所高級私人療養院。
陳凡下了車，卻發現副駕駛遲遲沒動靜。
打開車門，才看見江清寒雙手攥著安全帶，眼神迷茫。
「到了江總。」
江清寒回頭看著他，像做了錯事的孩子一樣楚楚可憐。
「陳凡，你說等他醒了，會不會怪我？會不會也跟其他人一樣，覺得是我害了他？」
「不會的江總。」
陳凡耐心安慰，「這三年最痛苦的不是他，是你，他會理解你的。」
江清寒心裡泛起一陣委屈，用力抿著嘴才沒有再哭出來。
兩人來到病房。
床上躺著一個男人，眉眼修長，鼻樑挺直，臉色還有些紅潤，顯然被照顧的很好。
「小偉，我來看你了。」
江清寒握住男人的手，卸下所有偽裝，變成了和自己男朋友撒嬌的小女人。
「我還帶了個人，他說能讓你醒過來，等你醒了我們就結婚，這次我一定照顧好你。」
她抬頭看了陳凡一眼，「開始吧。」
陳凡走到跟前。
杏林妙手給出判斷：脈象沉遲，陽氣不入四末，神魂渙散，但尺脈未絕，命門之火仍有殘餘。
用鬼門十三針第四針刺激命門，可救。
直到最後兩個字出來，陳凡才徹底鬆了口氣。
他拿出銀針，熟悉的感覺再次浮現，按照指定位置穩穩紮下。
「這就好了？」
江清寒有些不敢相信，就這簡單的幾針，真能讓自己未婚夫醒過來？
陳凡笑著點頭，「最多半個小時就能醒過來。」
「這麼快？」
江清寒又驚又喜，慌亂的四處尋找。
「剛才來的太著急，連包都忘了拿，妝肯定都哭畫了，這可怎麼辦？」
她突然正襟危坐的看向陳凡，「陳凡，你幫我看看，有沒有需要補救的地方。」
兩人距離很近，江清寒的美麗被陳凡無死角的收入眼中。
睫毛上掛著沒幹的淚，鼻尖因為哭過而泛著微微的粉色。
但即便如此，仍然讓人驚心動魄。
「江總，不用擔心。」
陳凡移開目光，「你就算素顏也很美，真的。」
看陳凡說的真誠，江清寒這才放下心，寸步不離的守著床邊，滿臉期待。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江清寒從來沒覺得半個小時這麼難熬，每分鐘都要看五六次時間。
終於，床上的男人舔了舔嘴唇，嘴裡發出斷斷續續的呢喃聲。
陳凡湊近一些，才聽了個大概。
好像是一個叫念希的名字。
轉回頭，發現江清寒已經站起身。
臉上的期待和驚喜，如潮水一般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