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還能回到過去嗎
醫院病房裡。
做完手術的趙守成好受不少，腰上終於沒了那種針扎的感覺。
「茹茹，我還沒來得及問，給我做手術的錢是哪來的？」
趙茹滿腦子都是陳凡和幾個女人有說有笑的畫面，全然沒聽見父親的問話。
趙瑩剝著橘子開口，「是姐夫和朋友借的，預存了十萬，做完手術還剩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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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趙守成吃了一驚，心生愧疚，「陳凡自己都沒工作，還因為我去和別人借錢，我心裡怎麼過意得去。」
「不行先把你弟弟的房子賣了，讓陳凡把別人的錢還上再說，你們也要過日子。」
趙守成聽得心裡暖洋洋的。
陳凡平時不善言辭，可遇到問題是真不含糊。
反觀自己兒子趙拓，整天抱著個手機，連陳凡一半都比不上。
「茹茹，工作的事你別給陳凡太大壓力，只要你們夫妻心在一起，日子遲早會好起來的。」
趙瑩猶豫了幾秒，還是說道：「我姐跟我姐夫離婚了。」
「離婚了？！」趙守成激動的差點坐起來。
不小心牽扯到了傷口，疼的他瞬間出了一身冷汗。
「趙茹，你妹妹說的是真的？你真跟陳凡離婚了？」
趙茹這才回過神來，趕緊扶著趙守成重新躺好，不滿的看了妹妹一眼。
「你能不能懂點事？咱爸剛做完手術，你和他這些幹什麼？」
「不懂事的是你！」趙守成推開她的手。
「你去外面打聽打聽，哪個女婿願意借錢給老丈人治病？這麼有情有義的人打著燈籠都找不到，你還要跟人家離婚？」
趙瑩深表贊同的點頭，「爸，你趕緊勸勸我姐，現在還在冷靜期，還有挽回的機會。」
趙茹看向窗外，不知道怎麼回答。
連她自己也不確定，真的要跟陳凡離婚嗎？
就像趙守成說的一樣，沒工作只是暫時，只要心在一起，日子遲早會好起來。
可想到那些輾轉反側睡不著的夜晚，趙茹又猶豫了。
「爸，這是我們之間的事，你們別管了。」
趙守成眯起眼睛，感覺這裡面有蹊蹺。
這倆人平時連架都沒吵過，怎麼突然就要離婚。
身為過來人的他，立馬想到了唯一的可能。
「是不是陳凡那小子幹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要真是這樣，爸支持你離婚！」
趙茹苦澀一笑，「沒有。你們別瞎猜了，讓我再考慮考慮。」
趙守成張了張嘴，沒再說什麼。
只當女兒是耍小性子，想明白了自然會回心轉意。
畢竟陳凡沒有出軌，趙守成實在想不到他們有什麼理由離婚。
說話間，趙拓滿臉煩躁的走進病房，嘴裡不停罵罵咧咧。
只是聲音太小，幾人都沒聽見說的是什麼。
趙茹皺起眉頭，「趙拓，連爸做手術都看不見你人，你整天忙什麼呢？」
趙拓聽完滿臉不耐煩，突然又像變臉一樣，嘿嘿笑了起來。
「姐，陳凡不是給咱爸預存了十萬嗎？現在做完手術了，你把剩下的錢取出來唄。」
趙茹警惕的看著他，「你想幹什麼？」
聽趙守成說，趙拓這幾天抱著手機整宿整宿不睡覺，一會笑一會罵，像是著魔了一樣。
雖然不知道他在幹什麼，但應該不是什麼好事。
趙拓滿臉痛苦的嘆了口氣，「我朋友他爸出了車禍，也在醫院搶救，剛打電話找我借錢，我想幫幫他。」
說完，病房陷入一股詭異的安靜。
趙守成眼角抽了抽，想說什麼又硬生生忍住了。
趙瑩騰的一下站起身，「趙拓，你腦子讓驢踢了吧？咱爸做手術的錢還是姐夫找人借的，你還有空管別人？」
趙茹也是一臉嚴肅的搖頭，「絕對不可能，剩下的錢還要讓陳凡去還給人家的，你以為現在借錢很容易嗎？」
趙守成跟著開口，「你這兩天聯繫一下中介，價格合適的話先把你的房子賣了……」
趙拓腳下一踉蹌，差點摔倒，「賣房子？陳凡借的錢，憑什麼賣我房子！我不賣！」
趙茹覺得奇怪。
按他的性子，聽見賣房子應該是生氣憤怒，為什麼會這麼緊張？
趙守成沒發現，氣的胸口劇烈起伏，「你的房子是我買的，你說憑什麼！我真是白養你這個兒子了，還不如人家陳凡頂用！」
趙拓態度堅決，「隨你們怎麼說，反正別打我房子的主意，否則我跟你們翻臉！」
趙瑩話裡有話的冷笑，「你現在這個樣子，不是已經和我們翻臉了嗎？」
一家人劍拔弩張之際，陳凡提著水果進來。
剛想開口，突然察覺到房間裡的氣氛有些不太對。
尤其是趙拓，眼神凶的像是要吃人一樣。
「爸的手術不是很成功嗎？怎麼還吵起來了？」
趙拓跑過來可憐兮兮的求情，「姐夫，他們要把我的房子賣了還你的十萬塊錢！你快幫我說兩句話啊。」
「那房子我一天沒住，真賣了還怎麼找女朋友結婚啊！」
趙瑩抱起胳膊滿臉嫌棄。
剛才一口一個陳凡的叫著，現在知道叫姐夫了？
「姐夫你別搭理他，他這是跟你裝可憐呢。」
趙拓立馬狠狠瞪了她一眼。
陳凡放下水果，不在乎的一笑，「那十萬塊錢是我找一個發小借的，我們關係很好，慢慢還就行，不用賣房子。」
趙茹家裡的情況他很清楚。
母親在飯店洗盤子，趙守成腰疼幹不了活，趙瑩的工資勉強夠自己用，趙拓還沒工作。
好不容易買了個房子，真賣了猴年馬月才能再買回來。
「聽聽，你們聽聽！」
趙拓拉住陳凡胳膊，激動的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你們還是我親人呢，還不如我姐夫對我好！」
「陳凡，你跟我出來一下。」趙茹狐疑的看了他一眼，轉身出了病房。
陳凡剛想邁步，趙守成喊住了他。
「離婚的事我知道了，要是小矛盾的話，你主動認個錯，男人嘛，哄自己的媳婦不丟人。」
趙瑩也幫著開口，「是啊姐夫，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我姐不是真的想和你離婚的！」
陳凡沉默許久，只說了一個好字。
自己和趙茹，真的還能回到以前嗎？
他也不知道。
走出病房，看見趙茹安安靜靜的站在窗戶邊。
陳凡突然發現，她身材比印象中瘦了很多。
好像一陣風就能吹倒，看的人心疼。
「有什麼事嗎？」
趙茹看著窗外語氣平靜，「錢是從哪來的，別再用發小同事這種藉口騙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