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別讓我白跑一趟
陳凡攥緊拳頭，不知道該如何解釋，憋屈又痛苦。
「我不能告訴你錢是哪來的，但你放心，我絕對沒偷沒搶，沒做任何違法的事！」
趙茹嘴角揚起，只是笑的有些苦澀，「既然沒偷沒搶，為什麼不能告訴我……」
「算了，我們已經離婚了，我也沒資格再管你。」
她轉過頭，突然發現陳凡有些陌生了。
眼神不再躲閃，站的筆直，透著一股自信，更顯得自己窘迫了。
陳凡知道她難過不會大喊大叫，而是像現在這樣憋在心裡，越發心疼起這個陪了自己幾年的女人。
他拿起手機轉帳，「我昨天找到了工作，手頭富裕了些，這五萬塊錢你先拿著用。」
趙茹抬手按下手機，「別這樣，你越是這樣，越讓我抬不起頭，你已經幫了我們家很大的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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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凡急忙解釋，「我沒別的意思，就是想著這幾年也沒讓你過上好日子，你拿著買點吃的穿的。」
趙茹搖搖頭，嘴角的笑容甜了一些，「你對我很好，不用覺得愧疚。」
她突然咬住嘴唇微微顫抖，眼淚不停打轉，「你走吧，我不想在你面前哭。」
陳凡看的心疼，想擁抱安慰，又害怕趙茹覺得自己在可憐她。
掙扎幾秒，還是壓住了想抬起來的手。
「那你多注意身體，需要幫忙隨時找我。」
剛走進電梯準備關門，趙拓突然跟了上來。
「姐夫，等等我！」
陳凡伸手攔住電梯門，「有事嗎？」
趙拓趕緊進來，像是生怕被人發現，「我來送送你。姐夫，你剛才跟我姐說什麼了？」
陳凡笑哼一聲，「你鬼鬼祟祟躲在樓梯間偷聽，還用得著來問我？真以為我沒發現？」
趙拓愣了愣，恭維道：「還是姐夫厲害，我就知道瞞不住你。」
「姐夫，你應該了解我姐，死要面子活受罪，你當面給她錢，她以為你在施捨她，肯定不會要。」
說著，他一臉愁容的嘆了口氣，「最近老有人去我們家要帳，我媽又找了個打掃衛生的活，一天打兩份工，整天忙的都沒時間回家。」
陳凡沒搭茬，表情卻冷了下來。
趙拓二十多歲還沒上過一天班，整天在家啃老，怎麼有臉說出這些話來的？
「姐夫，你剛才不是要給我姐五萬塊錢嗎？直接給我吧，我保證不讓她知道。」
「誰再來我們家要帳我偷偷還給人家，也能讓我爸媽喘口氣，你覺得怎麼樣？」
陳凡下意識就想說不怎麼樣。
以他對趙拓的了解，五萬塊起碼有一半得落進他的口袋。
可想到趙茹強忍淚水的模樣，陳凡又嘆了口氣。
只要能幫家裡解決點麻煩，能讓趙茹稍微輕鬆一些，給就給了吧。
「你也老大不小了，有好事別光想著自己。」
陳凡把錢轉給他，「多帶你姐吃點好的，都瘦成什麼樣子了，你這個當弟弟一點都不心疼？」
趙拓痴痴點頭，眼睛死死盯著手機上的金額，帶著近乎瘋狂的興奮。
……
樓道里。
趙瑩看姐姐半天還沒回來，便跟著出來看看。
找了一圈沒找到人，最後在樓梯間發現趙茹呆呆坐著，眼睛都哭腫了。
趙瑩鼻頭一酸，差點也哭出來，「姐，發生什麼事了，是不是陳凡惹你生氣了？」
趙茹吸了吸鼻子，用手搓著一張衛生紙，「沒有，就是突然覺得，我好像配不上陳凡了。」
趙瑩心疼的抱住她，「你胡說什麼呢？不就是十萬塊錢嗎？從下個月開始我就攢錢，咱們全家一起努力，用不了多久就能還給他，你不用覺得好像欠了他天大的人情一樣。」
趙茹靠在妹妹肩膀上，「也不完全是錢的事。中午我給他打電話，聽見他在和幾個女人吃飯，有說有笑，特別開心。」
「你說的對，陳凡是個好男人，很受歡迎，也很搶手，我只是不想承認而已。」
趙瑩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嘴角緩緩揚起。
她雖然沒怎麼談過戀愛，也知道姐姐這是吃醋了，還是非常嚴重的那種。
果然，不管嘴上說的多麼絕情，心其實一直都在姐夫那裡。
趙瑩溫柔的像是在哄小孩子，「姐，等晚上姐夫下了班，我們去找他吧？」
「你把剛才說的這些話全都告訴他，我相信姐夫肯定會明白你的意思，你們彼此相愛，就這麼不清不白的離婚太可惜了！」
趙茹沒有再嘴硬，而是心虛的低下頭，「離婚是我非要離的，現在想回去，他會同意嗎？」
「他必須同意啊！」趙瑩信誓旦旦的說道：「你忘了當初你也是校花啊，要不是陳凡死乞白賴追了好幾年，你怎麼會嫁給他？」
「校花？」趙茹呢喃出神，「聽起來像是上輩子的事一樣。」
趙瑩站起身，一副勢在必得的模樣，「晚上你聽我的就行，也許都不用你開口，姐夫就感動的一把鼻涕一把淚！」
趙茹突然心跳加速，像是回到了和陳凡第一次約會的時候，巴不得天快點黑。
……
從醫院出來，陳凡心情有些煩躁。
開車一直兜風到傍晚，才稍微好受了些。
回到家，看見小區樓下停著一輛紅色的法拉利跑車。
線條張揚霸道，陳凡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小區里也有不少豪車，但是這麼有個性的，還是第一次見。
坐著電梯上樓，正準備開門，身後傳來一道幽怨的女聲。
「終於回來了，我還以為要等到凌晨呢。」
陳凡轉回頭，發現周若嵐正看著自己，眼角還是那副淡淡的嫌棄。
「你怎麼來了？」
周若嵐走過來，伸出胳膊自然而然的圈住陳凡脖子。
「中午不是告訴你說晚上見了嗎？這麼快就忘了，是不是在想別的女人啊？」
紅唇白齒越靠越近，陳凡緊張的四處看了看，「小心鄰居看見。」
周若嵐不在意的笑了，「看見又怎麼了，你都已經離婚了，誰還能管的了你？」
陳凡開了門，「進來再說。」
周若嵐跟著進去，拿起柜子上的照片，像回到自己家一樣隨意，
「這就是你前妻？挺漂亮的，因為什麼離婚啊？」
陳凡給自己倒了杯水，「各種原因，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周若嵐放下照片，別有深意的看著陳凡，「現在就我們兩個人，你確定要這麼一直假裝正經嗎？」
這句話像一顆巨石砸進陳凡內心，瞬間激起滔天浪花。
他只能挪開目光，看向周若嵐的衣服。
一件黑色短款風衣，加上一雙黑色絨面長筒過膝靴，只露出一小截大腿，膝口的位置有一圈白色蕾絲花紋。
像是萬花叢中一點綠，格外吸引眼球。
氣質端莊得體，讓人不敢褻瀆，偏偏表情和說出來的話又截然相反。
「穿這麼厚，不熱嗎？」
眼看氣氛逐漸曖昧到讓人喘不過氣，陳凡沒話找話的問了一句。
只是因為心跳太快，導致語氣都有些發抖。
「當然熱了。」周若嵐開始解風衣扣子。
她的美甲很長，讓解扣子的動作都變得格外優雅。
脫掉風衣，露出穿在裡面黑色蕾絲收腰連體包臀裙。
也是在九號公館，陳凡選的那件。
「這不是挺好看的嗎？怎麼還要遮起來。」
周若嵐鬆開手，仍由風衣自動掉在地上，砸出一聲啪嗒聲。
「因為這是你挑的，只能給你一個人看。」
說著又在陳凡面前轉了個圈，「長筒靴配長筒襪，不知道你喜歡不喜歡這種穿搭。」
陳凡的喉結滑動了幾下，又喝了口水。
這女人今天不是第一次嗎？怎麼這麼會？
難道是天賦？
「還行，挺好看的。」
周若嵐的秀眉皺了皺，徑直走過來坐在茶几上，翹起二郎腿，一下一下晃著。
「怎麼感覺你見到我一點都不開心？是不是還沒恢復過來？」
眼前的一幕，完全可以用秀色可餐來形容。
陳凡也不再壓抑本能，大大方方的欣賞起來。
「沒什麼，下午去見了我前妻一面，心情有些低落。」
周若嵐暗暗鬆了口氣，故意調侃道：「只是見面？沒幹其他的吧，別讓我白跑一趟了。」
陳凡呵呵一笑，將她攔腰抱起，「應該不會。」
周若嵐低呼一聲，然後將腦袋貼在他胸口，聲音黏膩，像是羽毛在耳朵里回來掃。
「我還以為你要一直和我聊到明天早上呢……」
陳凡抱著她剛準備進屋，突然有人敲門。
接著是趙瑩清脆的喊聲，「姐夫，下班了沒有？我和我姐來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