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小妹語出驚人
張大壯拿著錢，屁顛屁顛地跑了。
秦小燕則像個小尾巴似的跟在秦浩身後，一路上蹦蹦跳跳，時不時伸手去夠他麻袋裡的蜜棗。
秦浩被她夠得沒辦法，直接將一包都塞給了他，反正也是給她買的。
小丫頭樂得直哼哼。
當他們推開老宅大門的時候，王月英正端著一盆洗好的菜從灶房出來。
一抬頭，就看見自家小閨女跟在三兒子後面。
那腮幫子鼓鼓囊囊的，嘴角還沾著蜜棗的糖漬，手裡攥著半顆沒吃完的，兜里鼓鼓的，明顯藏了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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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月英眼睛一眯，手裡的菜盆往灶台上一擱，大步流星走過來。
「秦小燕。」
聲音很大！
秦小燕渾身一激靈，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下意識往秦浩身後躲。
「站住！給老娘過來！」
王月英一把揪住她的羊角辮，另一隻手直接往她兜里一掏。
半包蜜棗被掏了出來，已經被吃掉小一半了。
「好你個丫頭片子！誰讓你吃這麼多零嘴的？這麼好的東西全都給你一頓造了！」
王月英擰著她的耳朵，秦小燕「哎喲哎喲」地叫喚，一隻手護著耳朵，一隻手還想去夠那包被沒收的蜜棗，嘴裡嘟囔著：「我就吃了幾個……娘你輕點……」
「幾個？半包都沒了！你屬耗子的？」
「娘，娘，別擰了，我錯了……」
「錯啥錯！這剩下的我沒收了，留著過節再吃！你再敢偷吃，看我不把你的嘴縫上！」
秦小燕癟著嘴，眼睛裡蓄滿了淚，可憐巴巴地看著秦浩。
秦浩剛想開口求情，王月英一個眼刀飛過來：「你少說話！都是你慣的！」
秦浩立刻閉嘴。
秦小燕被擰著耳朵提到了灶房邊上，老老實實坐在小板凳上，癟著嘴。
早知道就吃完再回來了……
秦浩笑著搖搖頭，從麻袋裡又摸出一包蜜棗，拆開，取出一顆，走到王月英面前。
「娘，這是專門給您買的。」
他把蜜棗遞到王月英嘴邊。
王月英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那顆紅亮亮的蜜棗，又抬頭看了看秦浩。
她嘴上還在嘮叨：「全家就你會吃！也不知道省錢！買這麼多零嘴，日子不過了？」
可她的嘴比腦子快，已經張開把蜜棗含了進去。
嚼了兩下，甜絲絲的味道在嘴裡化開，王月英的表情肉眼可見地軟了下來。
嘴角壓了又壓，最後還是沒壓住，眼角也翹了起來。
「就你花樣多。」
她別過頭去，假裝去灶台邊忙活，可嘴裡那顆蜜棗嚼得細細的，半天捨不得咽。
秦浩看著老娘那副明明高興卻還要嘴硬的樣子，心裡又暖又酸。
前身也真不是個東西。
這麼好的爹娘，五年來，愣是一次東西沒往家裡買過。
非但沒買過，還淨從爹娘手裡摳。
他暗暗發誓，以後這個家，他得撐起來。
爹娘、媳婦、閨女、小妹，一個都不能虧。
......
很快，午飯做好了。
「吃飯了！」
秦守義難得喊了一嗓子，把魚盆往桌上一墩，又轉身去端玉米餅子和鹹菜。
王月英抱著糖糖坐在主位旁邊，秦小燕早早就占好了自己的位置，兩手扒著桌沿，眼巴巴地盯著那盆魚。
秦浩挨著陳晚星坐下，陳晚星下意識往旁邊讓了讓，只坐了半個屁股，還是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樣。
「都愣著幹啥？動筷子！」
王月英先夾了塊魚肚子上最嫩的肉，仔仔細細挑了刺，放到糖糖的小碗裡，「乖寶，吃魚魚，奶奶挑過刺了。」
糖糖捧著碗，大眼睛彎成月牙：「謝謝奶奶！」
秦小燕眼疾手快，一筷子戳向魚背，還沒碰到，王月英的筷子「啪」地一下打在她手背上。
「急啥？你三哥三嫂還沒動筷呢！沒規矩！」
秦小燕癟了癟嘴，縮回手，眼珠子滴溜溜地轉。
秦浩趁機表現，站起來給爹娘各夾了塊魚肉，又轉身給陳晚星夾了一塊，專挑肚皮上的嫩肉，小心翼翼地放到她碗裡。
「晚星，你吃。」
聲音非常溫柔。
陳晚星筷子一頓，低著頭沒吭聲，耳根卻悄悄紅了。
她沒動那塊魚，也沒拒絕，就那麼讓它擱在碗邊。
秦浩看在眼裡，心裡一喜。
沒拒絕就是進步！
這要是昨天，別說夾菜，他往旁邊一坐，陳晚星能抱著糖糖直接跑開。
嘗到甜頭，秦浩得寸進尺，屁股往陳晚星那邊挪了挪，凳子腿蹭著地面「嘎吱」一聲響。
陳晚星瞪了他一眼。
秦浩嘿嘿一笑，壓低聲音：「凳子腿鬆了，我這邊靠著牆穩當。」
陳晚星沒理他，但也沒再往旁邊讓。
秦浩膽子更大了，一邊扒飯一邊往陳晚星那邊蹭，膝蓋都快貼上她的膝蓋了。
陳晚星終於忍不住了，筷子往桌上一擱，側頭瞪他，眼神里全是警告。
秦浩立刻舉起雙手表示無辜，嘴裡還嚼著飯，含含糊糊地說：「我吃飯，我吃飯。」
可他那雙眼睛黏在陳晚星臉上就沒移開過，嘴角還掛著傻笑。
陳晚星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耳朵紅透了，乾脆扭過頭去，假裝專心給糖糖餵飯。
這一幕，全被秦小燕那雙滴溜溜的眼睛逮了個正著。
小丫頭放下筷子，突然從凳子上跳下來，跑到糖糖身邊，一把拉住小侄女的手，兩個小傢伙湊在一起嘀嘀咕咕。
糖糖聽得一愣一愣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然後跟著姑姑一起點頭。
秦小燕直起腰，一手叉著腰一手指著秦浩，大聲道：
「三哥不知羞！大白天的就和三嫂羞羞！我都看見了，你往三嫂身上蹭！」
糖糖有樣學樣，小手指著秦浩，奶聲奶氣地跟著喊：「爸爸羞羞！往媽媽身上蹭！」
兩個小丫頭越喊越來勁，「三哥羞羞臉！爹和娘都是晚上關上門才羞羞的，你們大白天就羞羞！不知羞！」
糖糖學得可快了，兩隻小胖手在臉蛋上刮來刮去，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縫：「爸爸羞羞，奶奶不羞羞！」
堂屋裡瞬間安靜。
秦浩嘴裡那口飯差點噴出來。
陳晚星的臉「唰」地一下紅到了脖子根，從耳朵尖一路燒到鎖骨，整個人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恨不能當場鑽到桌子底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