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鄰居間的爭吵
秦小燕站在院子裡，雙手叉腰，小臉繃得緊緊的，一雙大眼睛死死瞪著張大壯，像只護食的小老虎。
「你放屁！」
小丫頭中氣十足地吼了一嗓子，「蝦餅是我跟你打賭，你自己跑不過我輸給我的！願賭服輸！」
「而且！」
她伸出一根小手指頭，幾乎戳到張大壯的腦門上，「我三哥下午還給了你一毛錢！一毛錢！你都收了！你現在還來告狀？」
她還沒說完，氣不過地上前推了張大壯一把。
張大壯本來就站不穩，這一推，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愣了一秒，然後嘴巴一癟，扯著嗓子嚎了起來，那哭聲震天響，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
「哇~~~娘！秦小燕打我！她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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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嬸一看自家兒子被推倒在地，那還得了？
她當即一跺腳，指著秦小燕的鼻子就罵：「反了天了！秦小燕！你敢當著我的面打我家大壯！」
她轉頭瞪向王月英，臉漲得通紅：「月英啊月英！瞅瞅你養的都是啥孩子！大的搶東西，小的打人！你這當娘到底怎麼做的！」
院子裡徹底亂成一鍋粥。
張大壯坐在地上嚎，秦小燕叉著腰站在旁邊氣鼓鼓地瞪著他，胖嬸指著王月英要說法，糖糖被這陣仗嚇到了，小嘴一癟，扭頭往陳晚星懷裡鑽。
陳晚星趕緊把女兒抱起來，輕輕拍著她的背哄著，眼睛卻擔憂地看向秦浩。
秦浩這會兒也顧不上吃飯了，放下筷子站起來，走到門口想解釋：「胖嬸，這事兒吧，其實是.....」
「你閉嘴！」
話沒說完，王月英就回頭瞪了他一眼。
秦浩立刻閉嘴。
王月英深吸一口氣，轉過身來面對胖嬸。
她不占理的時候可以認慫，但今天這事兒，她得先弄明白。
她重新蹲下身，拍了拍張大壯的肩膀，語氣溫和但不容拒絕：「大壯，你看著嬸兒的眼睛，跟嬸兒說實話，你三哥，到底有沒有給你一毛錢？」
張大壯被王月英那氣勢鎮住了，哭聲戛然而止。
他縮了縮脖子，小眼睛滴溜溜地轉，看看胖嬸又看看秦小燕，最後低下了頭，兩隻小手絞在一起。
「那……那個……」
他支支吾吾了半天，聲音越來越小，「給了一毛錢……可被王二家的大公雞叼走了……我……我想讓三哥再給我一毛……才……」
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幾乎聽不見了。
他低著頭，下巴都快貼到胸口了，一副做錯事被抓包的樣子。
院子裡安靜了。
胖嬸的臉「唰」地一下紅了。
是尷尬的紅，從脖子根一路燒到耳朵尖，恨不能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
這死孩子！
明明拿了人家一毛錢，被公雞叼走了也不跟她說，還跑來告狀說人家搶東西！
她剛才還理直氣壯地來興師問罪，這下好了，臉都丟盡了！
可胖嬸畢竟是胖嬸，嘴上從不饒人。
她梗著脖子，硬著頭皮哼了一聲：「哼！反正搶我家蝦餅是事實！你家這樣的鄰居，我高攀不起！」
然後一把揪住張大壯的耳朵，把他從地上提溜起來，咬牙切齒地罵：「你個吆兒子！敢騙你老娘！看我不回去打死你！」
「哎喲哎喲！娘！輕點！耳朵要掉了！」張大壯疼得直跳腳。
胖嬸拎著兒子就往回走，一邊走一邊罵罵咧咧，腳步快得像後面有鬼追，頭都不敢回。
王月英追到門口，叉著腰對著胖嬸的背影破口大罵：「高攀不起就高攀不起！老娘還不稀罕跟你處呢！滾滾滾！以後別來我家門口嚎！」
「砰！」
院門被狠狠摔上。
這一聲巨響，把靠在門框上餵糖糖吃餅乾的秦浩嚇得一激靈，手裡的餅乾差點掉地上。
他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小丫頭。
糖糖嘴裡塞著半塊餅乾，腮幫子鼓鼓的，大眼睛亮晶晶的，興奮地直拍小手。
「奶奶加油！奶奶厲害！」
小丫頭奶聲奶氣地喊，完全忘了剛才被嚇哭的事。
王月英轉過身來，那張凶神惡煞的臉在看見糖糖的一瞬間，像變戲法似的，立刻變成了一朵花。
她笑呵呵地走過來，從秦浩懷裡把糖糖接過去，在懷裡顛了顛：
「哎喲！還是我這乖孫女懂我！知道給奶奶加油！比你那沒良心的姑姑強多了！」
說著還在糖糖臉蛋上「吧唧」親了一口。
糖糖摟著王月英的脖子，奶聲奶氣地說：「奶奶最厲害！奶奶打壞蛋！」
王月英樂得嘴都合不攏。
一旁，秦小燕不幹了。
她剛才被冤枉、被追打、被提耳朵，到頭來啥好處沒撈著，娘還夸糖糖不誇她！
小丫頭雙手一叉腰，仰著腦袋，一臉不服氣：「娘！我剛才可是提供了非常重要的證據！要不是我，你都不知道張大壯在撒謊！你為啥不誇我？」
王月英抱著糖糖，斜了她一眼，騰出一隻手在她額頭上推了推：「誇你？誇你個屁！當著胖嬸的面推大壯，我看你以後還怎麼去人家家裡看電視！」
秦小燕被推得後退了一步，嘴巴一噘，脖子一梗：「不看就不看！有什麼了不起！」
但她眼珠子一轉，扭頭跑向秦浩，一把扯住他的褲腿，仰起小臉，笑得像只小狐狸：「三哥！我這可是幫你揭穿了張大壯的陰謀！你得獎勵我！」
秦浩低頭看著這個小機靈鬼，心裡好笑：「你想要啥？」
秦小燕眼睛亮晶晶的：「三哥，你給我買個電視唄！以後我就在咱家看，不去胖嬸家！」
王月英懷裡的糖糖一聽，立刻也跟著起鬨：「爸爸買電視！給姑姑看！糖糖也要看！」
秦小燕笑得更開心了，扯著秦浩的褲腿直晃：「三哥你看！我小侄女都讓你買了！你可不能拒絕我這個可愛漂亮的妹妹！」
秦浩無語地看著這人小鬼大的丫頭。
還可愛漂亮呢！
剛才推人家張大壯的時候可一點都不含糊！
不過……這丫頭說的也是實話。
這幾年，前身混帳，他媳婦陳晚星一個人帶孩子，忙不過來的時候，確實多虧了秦小燕。
別看這小丫頭才六歲，卻是村裡的孩子王，帶著糖糖滿村跑，誰要是敢欺負糖糖，她第一個衝上去跟人干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