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秦兄弟，我一定會讓你嫂子給你一個交代
方媛隔三岔五跟宋仁去看電影，說是「好朋友聚聚」，宋仁隔三岔五上家裡吃飯，方媛親自下廚，而他過生日方媛連碗麵條都不給他下。
有一回他半夜起來上廁所，身旁沒見著方媛，可出門的時候卻正好撞見從外面回來，衣服還歪歪扭扭，當時他還迷迷糊糊說上個廁所怎麼衣服還歪了……
「方媛！」
秦川猛地吼了一嗓子，把方平都嚇一跳，「你他媽的跟那個姓宋的到底有沒有事！你今天給我說清楚！」
方媛縮著脖子，嘴硬道：「秦川你少血口噴人！我跟宋仁清清白白的....」
「清白？你管這叫清白？」
秦川指著還在地上蜷著的宋仁，手指頭抖得跟篩糠似的，「你當著我的面跟他摟摟抱抱叫清白？你要不要臉！我秦川哪點對不住你！你他媽的竟然在外面搞破鞋....」
他罵得又急又狠，什麼難聽撿什麼罵，方媛臉一陣紅一陣白，想還嘴，可方平在旁邊拿眼盯著她，她硬是一個字不敢往外蹦。
秦浩沒攔著。
這種事誰遇見也不好受，該發泄。
方平想攔又不敢攔。
秦川這些話完全就是不顧他方家的面子，可攔了，那想要結交秦浩的想法可就徹底泡湯了。
等大哥罵完，秦浩這才緩緩開口：「方老闆，今天我就先帶大哥走了，你什麼想法我知道，單論做生意咋們不是不能合作，但你得拿出誠意，我大哥什麼時候怒氣消了，咋們什麼時候再談其他的。」
說完他扭頭看向秦川：「大哥，走吧，這地方不歡迎你，咱回家。」
「爹娘可經常念叨你呢。」
秦川拿袖子狠狠擦了一把臉，把眼眶邊上那點水汽蹭乾淨，重重點頭：「好！老三，大哥跟你回去！」
方平見此趕緊往前湊了一步：「妹夫，秦兄弟，你看這事鬧的，我保證，一定給你們一個交代！小媛我領回去收拾，宋仁那邊我來辦，肯定不讓妹夫受委屈！」
秦浩沒搭話，跨上摩托，帶著大哥就走。
方平站在巷口，目送摩托消失在街角，他回頭看了一眼還癱在地上的宋仁和縮在牆根的方媛，臉上的笑一點點收了起來，沖身後跟著的小弟一抬下巴：
「把宋仁送去他該去的地方，方媛，你跟我回家。」
方媛哆嗦了一下：「大哥……」
「閉嘴，你的事回家再說。」
進了堂屋，反手帶上門，方平沒半點徵兆，抬起手就是一巴掌甩在方媛臉上。
「啪！」
一聲脆響，在安靜的屋裡格外刺耳。
方媛被打得歪過身子，一屁股跌坐在青磚地上，半邊臉上五道紅指印清清楚楚。
她捂著臉頰抬眼看他，眼裡全是不敢置信，還有壓不住的委屈。
長這麼大，大哥從來沒碰過她一根手指頭。
「知道我為什麼打你嗎？」方平站在她跟前，聲音冷的像結了冰。
方媛捂著臉，眼淚從指縫裡淌下來，聲音又啞又倔：「我知道，不就是侮辱了秦川、關心宋仁麼！」
她撐著地慢慢爬起來，膝蓋打了個趔趄，站穩了才接著說：
「從兩年前你需要宋仁他二叔幫你的時候，我不就變成這樣了麼？你難道不知道？」
方平眉頭一擰，沒接話。
方媛往前走了一步，聲音發顫：
「哥，為了留在你身邊，我八年前找了個贅婿，不讓你背負污名，又為了你，兩年前跟宋仁上了床，還去陪他二叔。」
她又逼一步，眼淚止不住地流，可嘴角居然扯出一絲笑：「你現在卻打我？」
方平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眼神有些躲閃。
「我……知道……」
「對！你知道！」
方媛猛地打斷他，聲音陡然拔高，眼淚甩到了衣襟上，「你明明知道我是爹娘收養的，你明知道我喜歡你，你明知道我可以為你犧牲一切，但你就是裝作看不見！」
她伸手指著方平的胸口，指尖幾乎戳到他衣料上：「在你眼裡，有的永遠是利益！」
說完這句，她像被抽空了似的，悽慘地笑了一聲，抬手抹掉臉上的淚，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那雙眼睛裡濕氣還在，可光沒了，空洞洞的。
「說吧，這次又要我怎麼做？是去給秦川道歉，還是……」
她頓了一下，嗓子像被什麼卡住，半晌才擠出來，「還是陪那個小叔子睡覺？」
方平臉色一變，那點殘餘的火氣瞬間散了，整個人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我……」
他張了張嘴，喉嚨里幹得厲害，「哎，小媛，對不起。」
他收斂了身上那股凌厲勁兒，聲音軟下來，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把方媛往懷裡帶。
方媛僵了一下，到底沒掙開，被他摟了進去。
方平下巴抵在她頭頂，悶聲道：
「我剛才是衝動了，可你也知道，家族生意現在正往省城鋪的關鍵時候，秦浩手裡有我需要的人脈，這個人我必須拿下來，今天這事兒要是處理不好，前面鋪的全白費。」
他鬆開一點，低頭看著方媛腫起來的那半邊臉，伸手輕輕碰了一下，方媛疼得縮了縮。
「你放心，這次去秦家道歉，我陪你去，也不需要你去陪秦浩，那種事以後不會再有了。」
方媛仰起頭，眼睛裡終於浮出一點亮光：「真……真的？」
「真的，我保證。」
方媛盯著他看了好幾秒，像是在確認他這話里有幾分真。
然後她低下頭，聲音輕了不少：「嗯……那，那你今晚可以留下來嗎，大哥？」
方平頓了一拍。
「……好。」
方媛沒再說話，把臉埋進他胸口。
方平摟著她，下巴擱在她頭頂上，眼底極快地掠過一抹病態的暗紅。
......
另一邊。
摩托突突突地駛在縣城的柏油路上，風灌進領口，把秦川的衣角吹得獵獵作響。
剛才在巷口憋了一肚子氣，被風一吹反倒冷靜了不少。
他坐在后座，看著秦浩挺拔的背影，憋了半天還是開口：
「浩子，你跟哥說實話，這幾年到底幹啥了？我怎麼感覺……你整個人都變了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