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船廠結尾款，秦浩又看上了新船
以前的老三是什麼德行，他再清楚不過，偷雞摸狗、遊手好閒，全村都嫌。
可今天這一趟看下來，遇事不慌，出手利落，連方平那樣的人物都對他客客氣氣，跟換了個人似的。
秦浩握著車把笑了一聲，頭也不回地喊：
「大哥，人總歸是要長大的，以前是我混，不懂事，現在改邪歸正了，正經出海討生活，爹和二哥現在都跟我一塊兒干，這輛摩托就是前陣子賺了錢買的，來回縣城也方便。」
他頓了頓，又補了句：「對了，小虎做手術的錢，我們也賺夠了，今天二哥二嫂也在縣城，正帶虎子去醫院呢。」
「什麼？！」
秦川一下子坐直了身子，聲音都拔高了，「虎子那手術不是要一萬塊？你們……你們到底幹啥營生，這麼短時間能攢出一萬？」
雖然剛才秦浩說是出海討生活，可一個半吊子漁民能賺這麼多？
那可是一萬塊啊！
就算是方家，拿出一萬塊現錢也得琢磨琢磨。
他本來還想著，要是虎子真要做手術，他哪怕厚著臉皮跟方媛鬧，也得擠出點錢幫襯一把。
可聽老三這意思，錢已經湊齊了？
要是老三一個人干，他鐵定覺得是走了歪路，可連爹和老二都跟著，肯定是正經生意。
但啥正經生意來錢這麼快？
秦浩哈哈一笑，賣了個關子：「大哥，你不信的話，我帶你去個地方，去了你就相信了。」
他沒直接往醫院去，一打把手，朝著縣國營造船廠的方向開去。
出門前晚星特意交代了，船廠那七千尾款的結清，正好順路帶大哥見見世面，也讓他心裡有底。
大哥的事，終究得他自己拿主意。
自己這個當弟弟的，能做的就是給他撐住腰，讓他知道，就算離了方家，老秦家也能讓他過得舒舒服服。
沒一會兒就到了船廠大門口，鐵柵欄門敞著，門衛老頭正端著茶缸子坐在門口曬太陽。
聽見摩托聲抬頭一瞅，立馬放下茶缸子迎了上來，臉上笑開了花：「哎喲，這不是秦老闆嘛！您怎麼來了？」
上次秦浩來提十三米的鐵皮船，騎著這輛嘉陵 70，年紀輕輕出手就闊綽，他印象深著呢。
能在船廠買船的，都是有錢的主，得罪不起。
「過來辦點事。」秦浩停下車，笑著點點頭，自然得很。
旁邊的秦川卻有點發懵。
這門衛他認得，他在縣機械廠上班，以前機械廠來船廠送零件，就是這個老孫頭把門，眼高於頂的一個人，廠里來個科長他都不帶正眼瞧的。
現在對著老三這麼客氣。
難道老三在船廠當幹部了？
他心裡七上八下的，跟著秦浩往裡走，一路東瞅西看。
到了供銷科門口，老孫頭敲了敲門，沖裡面喊了聲：「趙主任，秦老闆來了！」
屋裡的趙德柱一聽，立馬放下手裡的報表迎了出來，臉上堆著笑：
「秦老弟！什麼風把你吹來了？快請進快請進！」
他親自拉過椅子，又拎著暖壺給兩人倒了茶，熱情得很：「是船出什麼問題嗎？你放心，只要是出廠的毛病，我們船廠全權負責！」
秦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擺擺手：「趙主任客氣了，船好得很，質量沒的說，今天過來，是把剩下的七千尾款結了。」
話說完，他就從隨身的布包里掏出錢，一摞一摞擺在桌上，整整七摞大團結，碼得整整齊齊。
趙德柱手裡的茶缸「哐當」晃了一下，熱水濺出來幾滴都沒察覺，眼睛直勾勾盯著桌上的錢，滿臉不敢置信：
「這……這就結清了？」
從提船到今天，滿打滿算也就六七天！
他干供銷這麼多年，就沒見過還款這麼快的。
這相當於一天淨賺一千多？
現在出海捕魚都這麼掙錢了？
旁邊的秦川更直接，悄悄在自己大腿上掐了一把，疼得他齜牙咧嘴，才確定不是做夢。
剛才他還猜老三是不是在船廠上班，鬧了半天，人家是船廠的大客戶！
一出手就是七千塊現錢！
之前老三說給老二家湊了一萬手術費，他還半信半疑，現在看著桌上的錢，半點疑慮都沒了。
他心裡瞬間五味雜陳。
八年前他寧可入贅方家，跟家裡斷了聯繫，就是覺得家裡太窮，在村里熬不出頭，想進城過好日子。
可這才幾年啊，當初那個爛泥扶不上牆的老三，居然帶著家裡人干出這麼大的名堂。
反倒是他，看著是住進了縣城，當了方家的女婿，實則活得窩窩囊囊，連自己弟弟上門都護不住。
一時間，他胸口堵得慌，也說不清是後悔還是慶幸。
「哎呀，秦老弟真是爽快人！」
趙德柱反應過來，趕緊喊人進來辦手續，臉上的笑更真誠了，「我這就給你清帳，收據一會兒就給你開好。」
等手續的功夫，秦浩笑著說：「趙主任，上次我看的那艘二十五米的遠海鋼殼船，這會兒還在工坊里造著呢吧？方便帶我哥再去瞅瞅不？」
「有啥不方便的！走，我帶你們去！」趙德柱一口答應，心裡卻活絡開了。
上次秦浩只是隨便問了問價格，這次特意帶家人來看，還問得這麼主動，怕是真動心了？
到了造船工坊，那艘二十五米的鋼殼船架在船台上，船體已經焊得差不多了，黑黝黝的船身看著就結實氣派，比十三米的鐵皮船大了不止一圈。
秦浩盯著船身，眼裡帶著渴望。
近海終究是受限，系統的本事施展不開，這種遠海船能下拖網，運氣好爆一網就是幾千斤魚，那才是真的能賺大錢。
「趙主任，這艘船總載重多少？倉儲都是怎麼配置的？」他轉頭詢問。
趙德柱一聽，精神頭更足了，連忙介紹：
「這艘是咱們廠目前頂配的遠海船，總載重四萬三千斤，考慮到航行安全，魚獲一般控制在三萬斤以內，船上配四個碎冰倉、六個活水倉，還裝了國產製冰機，導航、電台都是新的，跑遠海絕對穩妥。」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補了句：「不瞞老弟，這艘船本來是有人定了的，定金都交了三萬，結果那人出了點意外，船不要了，定金也沒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