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那你答應我一個條件……親我


  他怎麼在這兒?生病?還是探望?

  姜渺腦海迅速閃過這幾個念頭,「叮」的一聲,二樓到了。

  「讓讓。」沈硯川開口。

  姜渺意識到男人是在跟自己說話,垂首往旁邊退。

  低頭的瞬間,電梯門同時拉開,響起溫柔帶笑的喉嚨:「硯川。」

  姜渺一下握緊了拳,好似這樣才能克制住這一瞬間那如同硫酸池一樣沸騰的憎恨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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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忽地一晃,姜渺側眸,是沈硯川欲往外走。

  她幾乎想都沒想,手指一勾,在男人掌心輕輕勾了一下。

  沈硯川眉骨微微一動,若無其事走出了電梯。

  溫柔毫不知情,摟過沈硯川,正要說話,餘光晃過一道影兒,溫柔下意識回眸。

  電梯門只剩窄窄一道縫,正好和姜渺眼神相撞。

  眼神含笑,帶著挑釁,別有深意。

  溫柔一怔,頓時住了腳……他們剛剛同乘一個電梯?是一起來的?還是碰見的?

  「怎麼了?」沈硯川問。

  「我……」

  溫柔抬頭,想說『姜渺』,可回想起剛剛姜渺那個笑,總有種故意的味道。

  故意挑釁。

  故意讓她質問。

  故意讓她和沈硯川鬧間隙。

  她絕對不能落了姜渺的下套。

  溫柔深深呼出一口氣,「沒什麼,我們快去病房吧。」

  ……

  六樓。

  姜渺走出電梯,剛轉過拐角。

  門口等著的陳維安,眼睛亮了亮,招手,「這裡。」

  姜渺收拾好情緒,快步走過去,「不是讓你在病房乖乖躺著等我嗎?怎麼還出來了,真打算給我舞一首?」

  陳維安笑,「你要想看,我就跳給你看。」

  「沒個正經。」姜渺瞪他一眼,扶著他往病房裡走,「昨天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麼今天突然進醫院了?」

  陳維安眼神移向別處,「吃飯不規律引起的低血糖。」

  演員都有這個毛病,為了配合劇組拍攝進度,大夜、小夜戲是家常便飯,別說吃飯了,就連睡眠時間都是稀碎的。

  「你都知道自己有低血糖了,沒揣點糖什麼的在身上?」

  一遞一聲間,二人進到病房,姜渺扶著他坐下。

  陳維安:「忘了。人老了記性變差了。」

  姜渺白他一眼,「你小我三歲,你老了,我算什麼?半截身子入黃土嗎?」

  「你不一樣,你永遠年輕。」

  「你罵我老妖精是吧。」姜渺嗤笑,轉身去牽被子,「去,躺著。老妖精要伺候你上床了。」

  陳維安忙擺手,「我躺了一上午了,身子都躺散架了。」

  姜渺不勉強,轉眸,一個睃巡,問:「季航呢?」

  「他出去接電話了。」

  姜渺吐槽:「你該讓他給你找個助理的。」

  陳維安笑容淡淡的,「我連十八線都算不上。」

  「可你進劇組了。男三!」姜渺斬釘截鐵,「就是臨時助理,也該給你配一個的,不然要他這個經紀人做什麼?天天甩臉色給你看嗎?」

  話音落,門被人敲響,是打電話復返的季航。

  估計是聽到了姜渺剛剛的那句,季航神情不是很好看,「姜小姐,能不能麻煩你去接一下熱水?」

  擺明的支開她。

  姜渺蹙眉,轉眸睇向陳維安。

  陳維安正也看著她,眼底寫滿了歉意,「麻煩你了,渺渺。」

  姜渺這下縱有滿腹怨言,也不好再說了,拿起水壺,出了門。

  熱水房在走廊盡頭,需要途徑電梯和兩個樓梯口,姜渺剛經過第二個,斜剌里閃過一道身影,伴隨著低沉磁性的嗓音,「姜渺。」

  姜渺腳步一頓,看向一邊。

  空寂無人的樓道,男人匿在暗處,嘴裡一根煙,照得他眼眸猩紅,陰鷙無比。

  「過來。」

  姜渺遲疑了下,握緊水壺,走過去。

  剛踏進,男人猛吸一口煙,吐出,將煙捻滅在窗框,一腳踢關了門。

  『嗙』的一聲巨響。

  姜渺心臟跟著抖了一下,「你……」

  「你來醫院看誰?」沈硯川先聲奪人。

  姜渺下意識道:「朋友。」

  沈硯川笑聲幾乎從後槽牙磨出來的,「陳維安是你的朋友?」

  姜渺沒奇怪沈硯川為什麼知道陳維安的。

  剛剛在電梯裡,他應該是聽到了自己和陳維安的對話。

  但她記得當時他們沒說什麼曖昧的話吧。

  他有必要用仿佛『捉姦』一樣的語氣質問她和陳維安的關係嗎?

  姜渺很想翻個白眼給他,頂回去一句「不然呢?」

  但良好的職業操守促使她挽起唇,柔聲道:「真是我朋友,你如果介意,我以後少跟他接觸就好。」

  「少接觸就好了?」

  姜渺笑容一滯,對上男人那陰不陰、晴不晴的臉孔,「那我……」

  沈硯川:「你是不是不清楚自己現在是什麼身份。」

  語氣森寒,濃烈的怒意。

  不清楚的,會以為男人這是在吃醋,是在乎她。

  但姜渺比誰都清楚,他這樣不過是男人最卑劣不堪的占有欲罷了,就跟玩具一樣,不管喜不喜歡,因為它是自己的,所以接受不了別人染指。

  就像他說的,你要清楚自己現在的身份。

  陪他演「真愛」的情人身份。

  既要乖,又要「不乖」。

  姜渺直視他,聲音一改方才的討好意味,很有『女朋友』的架勢,「那你呢,你又來醫院幹什麼?」

  沈硯川沒預料她會突然這麼說,眼神微微閃爍,「我……」

  姜渺神情咄咄逼人,語氣也咄咄逼人,「我看見了,剛剛在電梯,你和溫柔一起的,你是陪她來醫院的,是吧!那天你說你要來,我做了一大桌子的菜等你,你也沒來,那麼多電話你也沒接。你跟她一塊兒的。」

  沈硯川緊蹙的眉頭卻一霎鬆了,「不是她,是……溫嚴軍。」

  權貴比豪門更注重隱私。

  生病這樣的大事,最怕傳出風聲,產生負面影響,所以能走私立就走私立。

  像這樣明目張胆地來公立醫院,還不是VIP樓層……除了做戲造聲勢、立清廉人設,姜渺想不出別的什麼原因了。

  姜渺腹誹至極,嘴上也不滿,「那你也是和她一起的,你既然和她一起,那就專心致志的,管我作什麼?」

  落在沈硯川耳朵里,酸得要命,心底那股橫衝直撞的戾氣卻奇異地被撫平了。

  他朝她靠近一步,「你說我管你做什麼?」

  壓低的聲量,暗啞、磁性,漫不經心的蠱惑。

  姜渺胃裡頓時像被什麼綆住似的,直犯噁心,神情卻仿佛被他哄住了,迅速撇過頭,避開他的視線。

  她以前喜歡他的時候,一害羞就這樣。

  現在,她做不到和以前一樣喜歡他,也要努力裝得像以前一樣,這樣才能哄好他,避免他遷怒於陳維安。

  男人捉住她下頦兒,逼她直面自己,「你說,我管你做什麼?」

  「不知道。」

  姜渺想拂開他,手卻被他桎梏住。

  「回去。」沈硯川說。

  姜渺眼睫顫了顫,「我把熱水給維安打了就回去。」

  下巴一陣刺痛,是沈硯川用力一捏,「回去,我不想再說第三遍。」

  姜渺擰緊眉,「你捏痛我了。」

  喉嚨脆生生,含著嬌嗔。

  男人不言聲兒,手卻鬆了幾分,「回不回?」

  「那我也得把水壺給人還回去才能走,這是醫院的水壺,私自攜帶、偷拿公共財產是要被抓的。你也不想到時候你的人因為這種事上新聞吧?」

  沈硯川神色微動。

  因為姜渺那句「你的人」。

  他幾如大赦般,退了一步,「那你還回去就走。」

  姜渺眼底一道光一閃,湊近道:「可以,但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沈硯川心底邪火剛要躥起,姜渺仰起臉,指尖輕輕點了點唇,「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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