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雞毛蒜皮的小事
以前沒鬧離婚的時候，容妤一日三餐能發好多信息過來。
信息基本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以前總覺得她煩。
說些家裡一切安好，寶寶今日有沒有踢她。讓他多注意點休息，不要讓工作累到自己。
對了，寶寶。
他和容妤之間，曾經有過一個沒來得及出世的寶寶。
要是能夠順利出生，也不知道孩子是像他多一點，還是更像容妤多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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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像他多一點好，不然容妤又該在那裡絮絮叨叨的了。
想到這，薄徽聿心裡頭有些發堵。
不就是一個孩子。
沒了就沒了。
他們兩個還年輕，以後還會有更多的孩子。
怎麼現在就為了一個孩子在這鬧離婚。
這幾天的聊天框安安靜靜的，一條信息也不給他發。這是真的鐵了心要跟他離婚不成。
薄徽聿暗暗磨著牙。
真離了薄家的供養，容妤在外面還真能活下去不成。
助理看著薄徽聿黑沉的臉色，想到這幾天下面人的反饋，想了想，還是如實說了。
「按照您的吩咐，夫人這段時間投的簡歷，沒有樂團敢收。」
「夫人這幾天一直在擠地鐵找工作，找的多是一些教學機構。大多數機構因為擔心留不住人，或者是聽到一些風聲，都不敢錄用夫人。」
助理頓了頓，將手裡的一張資料抽出來，圈出包含「初恆琴行」那幾段。
「這家琴行給了夫人一份兼職，沒有五險一金，代課費一節八十。」
「八十能幹什麼？她把薄家看成什麼了？」薄徽聿憤怒咆哮，「容妤腦子是不是有病。好好的薄家太太不當，出去干那連段飯錢都掙不到的活。」
助理拿著文件沒說話，看著老闆在發癲。
八十，甚至還不夠老闆一頓餐標的零頭，但是省一省，也夠普通人一兩天的飯錢。
但是這些話，不能是從他一個打工牛馬口中說出來。
薄世集團給的薪水豐厚，他這個助理也得保住自己的工作。
等薄徽聿發完火，助理硬著頭皮問下一步。
「需要我去要求初恆琴行那邊解僱夫人嗎？」
真要把容妤往絕路上趕嗎？
壽宴上，容妤流了一地的雪，還倔強站在他面前的樣子浮現在眼前。
容妤沒了孩子還沒幾天，又鬧著脾氣，回頭再吵起來怕是更煩。
白紙黑字的報告就放在他桌上，上面八十元一節的代課費刺著薄徽聿的眼睛。
都已經是薄家的夫人，怎麼還得為生計奔波。
陽光透過玻璃進來，均勻地灑落在辦公室里擺放著的一盆綠植寬大翠綠的葉片上。
薄徽聿想起好多年前，也是陽光這麼好的一個天氣。
他從學生會辦完事情處理，路過演奏廳的時候，正好趕上了晚會節目的排練。
那時候的容妤穿著一襲淺粉色的小禮服，舉著小提琴站在聚光燈下演奏。
燈光輕盈地落在她的髮絲上，照出了容妤溫柔的臉盤。
那一瞬間，他以為自己看到了仙女，薄徽聿聽到了自己胸腔的心跳聲在急速地跳動。
他忍不住拉住一個同學問台上正在發光的仙女是誰，是哪個班的。
如果沒有後來容妤算計他的事情，或許他們……
薄徽聿沉默得太久，久到助理以為自己說錯話了，在想要不要重新再問一遍的時候。
「不用去解僱她。告訴樂團那邊，薄世集團不會再封殺容妤，容妤始終是我的夫人，讓他們看著點。」
助理詫異地看看資料，又看看薄徽聿，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真的不需要再封殺夫人了嗎？」
之前不是鐵了心不讓夫人出門工作的嗎？怎麼突然又要幫夫人再外面立威了。
薄徽聿沒說話，只是揮手讓助理出去。
助理一頭霧水離開了老闆辦公室，手底下的員工見他出來，拿著一個快遞大信封趕忙上前問。
「怎樣，需要我現在就去攪黃了夫人的工作嗎？」
助理把手裡的報告塞那員工懷裡，「這些都用不上了。薄總說不再封殺夫人，還要那些樂團記得這是薄總夫人，不能欺負了她。」
手下哀嚎，「那之前的公關費不就白花了。」
「老闆怎麼說的，你怎麼做就是了。」助理也無奈，「往好處想，你這個新加的工作內容以後可以不用幹了。」
「我看未必。」員工小聲嘀咕著，將手裡拆封了的快遞袋給自己的上司，「你先看看這個，你是助理，你更懂老闆的心思，還是你拿去給老闆看看吧。」
他們這個秘書處，平常收到的各種信件都會先拆開整理歸類好了，再將重要的拿去給薄徽聿做決定。
助理直覺不妙地拿出裡邊的文件，看了一眼標題，氣得一腳踹過去。
「小兔崽子，你這是扔了一個地雷過來叫你領導去闖火場啊。」
手下直接一個閃身步躲開，朝著領導比了一個加油打氣的手勢就滾回去自己的工位繼續幹活了。
薄徽聿看著去而復返的助理詫異，「還有事？還有別的文件沒簽完給你拿去辦？」
他這個助手幹事能力靠譜，少有的會在事情辦完以後又那麼快回來找他。
助理艱難地從文件袋裡拿出一沓A4紙遞給薄徽聿，「薄總，你先看看這個。」
薄徽聿瞳孔驟縮。
《離婚協議書》。
容妤委託律師陸西奧全權辦理。
她甚至不想見到他。
半響。
薄徽聿啞著聲音說：「你先出去吧。」
助理立馬腳底抹油退出了辦公室，一秒都不敢多待。
生怕薄徽聿的怒火殃及池魚。
老闆的低氣壓太可怕了。
他只是一個普通的打工人，小命要緊。
薄徽聿捏著離婚協議書越看越恨，猛得重重揮到地上。
薄家到底哪裡不好，她竟然就這麼想要逃離他的身邊。
薄徽聿拿過手機，一通電話直接撥了過去。
「離婚的事情我不同意。你想都不要想。」
隔著屏幕，容妤疲憊的聲音傳了過來。
「徽聿，看在過去的情分上，我希望我們還是能夠好聚好散。」
「好聚好散？」薄徽聿傲然，「我說過了，就算我們這輩子彼此折磨，我都不可能同意我們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