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別無選擇


  八十一節的價格,對於她這種級別的小提琴手來說,說出口都像是一個侮辱的價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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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容妤別無選擇。

  因為薄徽聿的無情,所有樂團迫於薄世集團的壓力,根本就不敢錄用她進入樂團。

  更別說是當樂團的首席。

  生活不是童話。

  她需要錢來養活自己和女兒。

  初恆琴行開的價格就算再低,也是唯一給了一份工作給她的地方。

  失敗了那麼多次,聽到錄用的回答,容妤簡直喜出望外。

  「謝謝秦姐,我會好好干。」

  初恆琴行客戶畫像主要定位在學生群體。

  主要分為三個板塊。

  最基礎的是啟蒙,激發客戶的興趣,學基礎的彈奏和加一些簡化的理論。

  進階一些的,是有一定基礎,想要學得更好的。

  最麻煩的一批教學是專業考級和應對藝考。

  秦玲蘭給容妤安排了幾個進階學生。

  「你的專業能力很出色,但是你對現在的升學系統是全然陌生。這幾個學生你先帶一段時間,了解一下現在考試跟藝考的要點,你的教學成果不錯的話,再調你去教考級跟藝考的學生。當然,薪資也是翻倍上調。」

  初恆琴行在附近一帶是有自己的口碑的。

  在經營方面,自然也有自己一套成熟的運轉體系。

  秦玲蘭不喜歡空降高級教師或者管理,她更喜歡自己的員工能夠從基層干起,對整個體系流程熟悉,實現雙方長久收入增長的雙贏局面。

  容妤沒有異議。

  她過去將自己的心思放在薄徽聿身上放得太久了。

  她現在能有一份工作,在容妤心裡,就跟在茫茫大沙漠裡撿到一瓶純淨水一樣幸福。

  教學也並非一帆風順。

  「我當新老師是誰呢?原來是個沒人要的黃臉婆。」

  尖酸刻薄的女高音,哪怕隔著門都能被課室里的人清晰聽見。

  容妤握著琴弦的手抖了一下。

  怎麼會這麼巧,竟然在這裡遇見了認識她的人。

  不。

  她還不能找到一份收入,萬萬不能被人給攪和了。

  容妤剛放下小提琴,靠近課室門的華宗霖一把拉開了門,臉色不愉。

  「趙青青,你要學不會嘴巴放乾淨了,就滾回家裡去。」

  被年輕的繼子在人前吼,柔弱的趙青青眼眶一下子紅了起來。

  「華宗霖,我也是為了你好。誰不知道,薄徽聿喜歡的是容曦而不是她。」

  「那也比你這個爬床的後媽好。」

  趙青青眼眶更紅了,怨恨地看向容妤。

  「都是你!要不是你在這挑撥離間,華宗霖怎麼會替你說話。」

  容妤氣笑了。

  「這位學生的家長,你已經影響到了正常的教學,沒有要緊的事情,還請你出去。」

  趙青青眼裡閃過一絲鄙夷。

  論才情相貌,容曦樣樣不差。

  甚至容曦還是薄老夫人的救命恩人。

  要她看,這薄少夫人的位置容妤也做不安穩。只怕很快就會換人。

  要是她能結交好容曦這未來的薄家少夫人,能給華家帶來利益,那就能更好地在華家站穩腳跟。

  華宗霖嗤笑一聲。

  他直接上手一把將他年輕的後媽推搡出門。

  「收起你那些齷蹉的算計,華家的事,還輪不到你來插手。」

  趙青青穿著高跟鞋站立不穩,踉蹌兩步,直接向後仰倒,慌得她雙手胡亂揮舞,想要抓住些什麼穩住身體的時候,被人一把抓住了手臂。

  「謝……用不著你假好心。」

  趙青青一把揮開容妤的手,扭頭跺著腳就走開了。

  「真是腦子拎不清。」華宗霖把門關上,「老師別發呆了,快回來上課。課時費我們都是交足了的。」

  「好。」

  容妤有些心神不寧。

  沒想到當個輔導老師還能遇到認識她的人。

  要是被容曦知道了,肯定會去告訴薄徽聿。

  薄徽聿為了斷了她的後路,一定會想辦法攪黃了她的這份工作。

  整節課的教學,容妤都有些心不在焉的。幸好她的基本功足夠紮實,教學上才沒有出現什麼紕漏。

  秦玲蘭將這場插曲盡收眼底。

  正常授課結束,容妤將學生挨個笑著送走。

  秦玲蘭喊她,「容妤,你來一下辦公室。」

  一路上,容妤越想越難受。

  「秦姐,你是想不要我了嗎?我能把學生教好的。」

  秦玲蘭樂了。

  「沒說不要你。」

  秦玲蘭用燒開的開水燙了一下茶杯,放到她面前,給她滿上了一杯茶。

  「叫你來,是想告訴你。薄家再厲害,也影響不了我秦玲蘭的決策。只要你願意教,可以一直在這裡安心地教學生。」

  「你知道薄家?」容妤猛然抬頭,「我先前投遞過很多樂團,可是都被拒了。」

  「樂團規模太小,吃的又是資源這碗飯,自然是不會為了一個員工硬剛一整個大集團。」

  容妤不解,「可這裡,只是一個琴行。」

  怎麼看,初恆琴行,也就是一個賣樂器的地方,然後再做一些教音樂的輔導課。

  「這你不用操心。老娘縱橫的時候,薄徽聿這小子還在那玩泥巴。」

  將近半百的中年女人,揮手間俱是從容。

  容妤心生羨慕。

  如果她能有秦玲蘭面對問題時的從容,那她在這段婚姻里,是不是就不會離婚這一步。

  薄徽聿忍著頭疼回到辦公室,仰躺在辦公椅上扯鬆了領帶,才算是鬆了一口氣。

  壽宴之後,圈子裡私底下多了很多風言風語,就連股東們私底下也多了許多小動作

  他們全都在試探著薄世集團是不是真如傳言中出了問題,像螳螂一樣時刻準備著要最後分一杯羹。

  這幾天薄徽聿連著開了好多場高管會議,又親自跑到部分分公司轉了一圈,拿出最近的業績和財報說話,才算是把圈子裡的疑慮給打消了。

  說到底,他這個年輕的集團掌舵人,可以有花邊新聞,但是不能因此影響到股價。尤其不能在決策上出現失誤,導致集團利益出現虧損。

  否則,他這個董事長的位置,指不定就會被誰給踹了下去。

  薄徽聿揉揉脹痛的太陽穴,按鈴把助理喊了進來。

  「這幾天容妤在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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