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忽略了
從醫院看完女兒回來,容妤心情好了很多。
就連還沒吃晚飯導致的肚子疼都下意識地忽略了。
肚子咕咕作響。
冰箱裡還有一點餛飩,等下燒開了水,再加點青菜,然後放點麵條,就是今晚的晚餐了。
要是有蝦米放湯里一起煮,可能會更好吃一點。
下迴路過菜市場的時候,可以買一點。
轉個彎,看到了熟悉生鏽的老鐵門,容妤鬆了一口氣。
終於到家了。
容妤掏出鑰匙開門,看到門縫裡透出來的光,愣了一下。
她記得她出門前沒有開燈啊。
家裡遭賊了?
雜亂的大廳里探出一個黑色的身影,容妤驚得尖叫了一聲。
薄徽聿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瞎叫什麼,進來!」
容妤捂著還在極速跳動的心臟進了門。
「你怎麼會在這裡?這是外公外婆留給我的房子,不是你們薄家。」
「鑰匙是以前你給我的。」薄徽聿黑了臉,「連腿都伸展不開的小地方有什麼好住的。跟我回去。」
是了,她想起來了。
剛結婚的時候,她確實給了一條備用鑰匙給薄徽聿。
那時候他是怎麼做的?
把鑰匙隨手往旁邊一扔,說了句,「晦氣。」
外公外婆走後,她不敢一個人回來。
可結了婚,她也沒想過要和薄徽聿分離。
要是和薄徽聿一起,說不定她就有勇氣回來了。
沒想到。
結婚前,她是一個人離開這裡。
現在,還是一個人孤零零地回到這。
「我不會跟你回去的。」
大門敞開。
容妤的態度很明顯,就是要薄徽聿離開她的這個小房子。
一再被容妤拒絕,薄徽聿的心情也很不好。
但是看到手裡拿著的小衣服,薄徽聿又壓下了火氣。
「別任性了。跟我回去,孩子以後還會有的。」
「不會再有別的孩子的了。」容妤頭疼地靠著牆壁,「如果不是那一晚,甚至都不會有這個孩子。」
除了那個意亂情迷的晚上,他們兩個就沒再同過房。
每次提起這個孩子,薄徽聿都會怨恨她算計了他。
每一次對話都是不歡而散。
明明,她也是受害者。
可是他從來都不信她說的話。
薄徽聿掃了一眼屋子裡堆放的快遞箱,還有一些嬰兒用品,只當容妤是傷心過度。
「孩子以後還會有的。這些東西我找人幫你扔了,留著傷心。以後我們的孩子直接用新的。」
容妤這才看清薄徽聿手裡拿著的是什麼東西,嚇得心跳驟停。
她給女兒買的東西被薄徽聿看到了。
不——
不能被薄徽聿發現他們的孩子還在世,薄家會和她搶孩子的。
容妤衝過去一把搶過薄徽聿手裡的小衣服,使出全身的力氣將薄徽聿往門口的方向推。
沒一會,容妤就推得氣喘吁吁,但是薄徽聿紋絲不動。
「你給我出去。這裡不歡迎你。這些東西也跟你沒有一點關係。」
被一次次拒絕,薄徽聿的臉色已經沉入鍋底。
「行,以後我不會再來。」
「不來最好。」
大門砰地一聲徹底關閉。
薄徽聿沒想到從前總默默跟在自己身後的人,竟然真的毫不留情面地將自己關在門外。
他也是昏了頭了,怎麼就想著來看看容妤這個女人。
容妤靠著大門,力竭地滑坐到地上。
現在兩個人吵成這樣,只怕問薄徽聿也不可能把鑰匙還她。
容妤打開軟體平台,搜換鎖的關鍵詞,找了一家看起來靠譜的換鎖店鋪打了過去,談好價格,跟對方約定了一小時後來上門換鎖。
電話掛斷,就看到薄徽聿給她發了一條信息。
「離婚的事情我不同意。」
容妤苦笑。
好聚好散怎麼這麼難。
肚子餓得慌,摁滅了手機屏幕,容妤從地上爬起來進廚房給自己簡單做了點吃的。
換鎖師傅來得很快。
比對鑰匙類型,找到合適的款,然後就開拆。
容妤看到師傅的包里露出了一個黑色的包裝盒,有點好奇。
「師傅,那個盒子的是什麼?」
師傅順著看過去,直接給從包里拿了出來給她解釋。
「這是個電子鎖,帶監控儲存功能,忘帶鑰匙了也能用指紋或者密碼開鎖。要是陌生人在你這門前停留久了,它還能給你在手機上發送警告信息,現在挺多人換這種電子鎖。你現在用的是老式的機械鎖,肯定就沒電子鎖方便。」
師傅把盒子翻後面看了看型號,放門邊比劃了一下。
「巧了,你這門和這電子鎖的型號能對得上,不用怎麼改。你想換電子鎖也行,就是價格肯定要比原來的機械鎖貴上不少。」
「貴多少?」
師傅給容妤報了個數字。
機械鎖換鎖芯是三位數,電子鎖是四位數的價格。
兩者相差了快十倍。
但是她能通過門鎖監控看到誰來過她的門前。
萬一薄徽聿真的又來這做些什麼,她也能第一時間知道。
容妤掏出手機看了看銀行卡的餘額,咬牙下定了決心。
「換吧。」
以後她和女兒是要長住在這的,安全的問題忽略不得。
師傅的動作很利索,很快就容妤把鎖換好了,還教她怎麼下載軟體,怎麼去看回放。
容妤看得有些暈乎乎的。
以前在薄家,這些瑣事都不需要她操心,有傭人去處理。不去上班,也沒有社交,就圍著薄徽聿轉,她好像快把獨立生活的技能都給丟了。
明明她從前不是這樣的。
她拉得一手好的手提琴。
拿過許多國內外的獎項。
曾經也是在聚光燈下閃閃發光的那一個。
婚姻一場,怎麼就把自己活成了一個傻子。
沒有了薄徽聿的攪和,容妤每天的生活就和這座城市的大多數打工人一樣普通。
擠地鐵。
上班。
吃飯。
擠出不多的時間倒騰換乘去醫院看望女兒。
醫生告訴她,女兒雖然是早產兒,但是情況還算穩定。過些時候就能把女兒接回家了。
有了盼頭,容妤的心一下子就安定下來了許多。
又是一個星期過去,容妤正在上課,接到了一個陌生的電話。
「請問是容小姐嗎?這裡是心樂樂團,我們有個副首席的位置,想邀請你來參加面試。」